轟~
渾身布滿了針尖般鬢毛的巨大身軀,從破軍避開的方向狠狠劃過。把大地犁出了一條三四米寬,一米深的地壟。
這僅僅只是這頭魂玀獸死亡後,無法凝聚力量所造成的慣性破壞力,可想而知,要真的被它的衝鋒之力正面撞到,那是何等慘烈的一個場景。
一擊過後,破軍的身體就猛的一晃,差點就摔倒在地。
他是真的有種油盡燈枯的感覺了。此時還能夠站著,憑借的完全是意志。
幸好,除了這頭脫群的魂玀獸之外,暫時沒有多余的魂獸注意到他們。
這也是因為其它戰場無比的慘烈。
尤其是諸葛安所帶領的那群人,由於人數眾多,吸引的魂獸數量也是最多。
遭受到的攻擊也是最為猛烈。
若非諸葛安的戰陣指揮之術確實強大,恐怕他們早就已經全軍覆沒了。
不過傷亡也極為慘重,本來將近六百的考生形成的大陣,此時僅剩下不足四百。
已經有兩百余人在戰鬥中死在了魂獸殘忍的攻擊下。
若非諸葛安的威望太高,對戰隊的安撫非常及時,恐怕這兩百余人的死亡早就讓這個臨時組建的大團隊崩潰。
而其余四個區域中,四個隊伍的戰鬥也異常激烈。
四大惡少的四方凶魂陣,早已破碎。
不過在破碎的那一瞬間,他們硬是利用四大凶魂自爆的威力殲滅了大量圍堵他們的偽二級魂獸。隨後四人各自為戰,雖然傷痕累累,卻頑強存活。
風雷火山陣法的頑強出乎意料。就算岩山一開始被出人意料的撞飛,他們的陣法依舊沒有破碎。而是及時變陣,輪番使用風,雷,火,山的力量。
這種單獨的力量使用,對他們四人來說,都是一種巨大的負荷。
可就是依靠這種方法,他們硬生生的從一大群偽二級魂獸的強追圍堵中殺出一條血路。
浪裡白龍傲玉與囉嗦和尚唐森兩人的配合最為靈敏,他們根本沒有給那些偽二級魂獸合圍的機會,不斷利用他們的速度和靈活遊走在那些魂獸周圍,伺機而動,頻頻爆發。
盡管只有兩人,可他們所造成的殺傷力,卻是不容小覷。
不過也因為只有兩人,他們要承受的壓力更加龐大,所以盡管活了下來,卻早已傷痕累累。
刀劍叢林的四邪組合,並沒有大難臨頭各自飛。反而將刀劍叢林陣法發揮到了極致。
讓他們所處之地血肉橫飛,陰森恐怖。
不過似乎四人都各自使用過某種秘術,一個個戰鬥過後,狀態都變得非常萎靡,不複先前之勇。
六大區域的六隻強勢戰隊,幾乎沒有完全無缺的,每一個都是如此狼狽。可相比較起來,真正淒慘的卻是那些遊勇散兵一樣的考生組合們。
盡管聖魔使者與刺殿使者使用的天魔之音與瘋狂之血的范圍大部分都集中在破軍等六支強悍的戰隊所在的區域。
可依舊還是有部分波及到了他們那邊。
於是乎,他們也同樣面對偽二級的發狂魂獸的攻擊。
能參加晉院大比的考生,都不會是魂海一重天的弱雞,基本上每一個都達到了魂海二重天,乃至三重天的境界。
可是這樣的實力,在面對一些一級魂獸的時候,也許還有用,在面對偽二級魂獸,尤其是發狂狀態的魂獸的時候。那就是一場災難。
尤其是他們人數雖然眾多,卻大多都是各自為戰。
這就給了那些偽二級魂獸逐個擊破的機會。
若非瘋狂之血令這些偽二級魂獸喪失了理智,只會嗜血殘暴的瘋狂攻擊。以它們的智慧,恐怕會有更多的考生死在它們的手中。
不過,也並非只有壞事發生。
這種級別的生死戰鬥固然給所有的考生帶去了可怕的災難,卻也同時讓他們真真正正的經歷了生死。
這種生死之間的磨礪最為刺激人們潛力的爆發。
能夠通過這次災難存活下來的人,都將會得到巨大的升華。
尤其是大比風雲錄上那群魂修武者,本來他們就每一個都是處於魂海三重天巔峰境界的魂修。
此番經歷了這樣的戰鬥磨煉,若無意外,恐怕在複賽的戰場上,魂種境的魂士將大量呈現。
“嘎嘎嘎,出乎意料,比我想象中死亡的人要少。”
聖魔使者怪笑說道。
“不錯,這一批蠱的質量很好。”
刺殿使者邪邪一笑,表情也是無比的滿意。
“嘎嘎嘎,看來今年將會是一個豐收的年度。 www.uukanshu.net”
聖魔使者眼裡流露出欣喜之色。
“當然,前提是我們得活著才能將這些收獲收入囊中。因此我們現在是時候走了。”
刺殿使者意味深長的說道。
“嘎嘎嘎,說的是呢。要是被院盟發現我們的存在,將我們堵在這裡,那可就不太妙了。可惜了,這麽美麗的景色,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欣賞一次了。”
聖魔使者惋惜的搖搖頭,隨後深深的最後看了一眼那慘烈的魂獸戰場一眼。
此刻的魂獸戰場,就仿佛人間煉獄一樣的恐怖。
無數人獸的屍首遍布了整個峽谷口,破碎的頭顱上粘著血液和腦漿的頭髮濕噠噠的垂在那對失去焦距,卻死不瞑目的眼睛上。
攔腰截斷的身體旁邊雜七亂八的髒腑,斷裂的骨頭,爪牙,皮肉,毛發,犄角,分不清是人是獸的血液,讓本來就不太明朗的獸洞變得更加壓抑。
刺鼻的血腥氣息,帶著濃濃的死氣籠罩著整個獸洞。
這樣的場景,就是聖魔使者眼中的美麗景色。
難怪院盟的宣傳中,對宗盟的宗教徒描述,總是帶有個性偏激的形容。
隨著聖魔使者身體變得虛實之間,他的身體就消散在空氣之中。也不知道是使用了何種詭異的身法魂技。
而就在他離開之後,刺殿使者同樣化為一道殷紅的血光消失在獸洞之中。
隻留下一個慘烈的戰場,以及一群在戰場上苟延殘喘下來的考生們。
當然,在那兩個宗盟使者眼裡,這些考生不過只是他們飼養的“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