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鱗。”
不出意外,在石磊輕吟這兩個字後,那邊的諸葛安果然喊出了魚鱗陣三個字。
步均勻已經無法用震驚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他完全無法相信,長得如同大猩猩一樣的石磊,竟然能夠連續三次作出與諸葛安這個神機先生一模一樣的判斷。
就在他的心情被震得七零八落的那一刻,石磊忽然再次開口。
“準備!”
他本以為石磊這一次又是要提前預測諸葛安即將使用什麽戰陣應對那股恐怖的魂獸軍團,卻猛然聽到這兩個字。
渾身一個激靈,步均勻瞬間就從各種震驚的狀態當中蘇醒過來。全身魂力刹那爆發。
同一時間,破軍和石柔也立刻做好了準備。
與震驚的步均勻相比,他們兩個早就知道石磊的能力,根本就不會感到詫異。
就看到那一群圍繞在諸葛安身邊的那群人,瞬間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陣法,從上方看去,就如同一片寬廣的魚鱗一樣,波光閃閃。
浩蕩的魂獸大軍從魚鱗大陣中呼嘯而過,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逼迫到魚鱗的兩邊。
如同在滾滾的河湧上,築造了一個堤壩,洶湧的河流都被擠壓到兩邊。
但畢竟魚鱗陣不是堤壩,魂獸也不是河流。因此龐大的魚鱗陣卻在這時,被擠壓得朝著內部收縮。
可諸葛安卻仿佛早有所料。
就在魚鱗陣被擠壓的那一瞬間,整個魚鱗陣都發生了嚴重的變化。
“長蛇。”
石磊心中默念一句,同時眼裡爆發出一股濃烈的戰意。
“殺!”
這一個殺字,就是破軍他們等待已久的指令。
因此,當這個字出現的那一瞬間,破軍動了,步均勻動了,石柔動了,石磊本人也動了。
一聲鶴唳,四人所組成的白鶴陣,就在這一刻,化身為一隻鋒芒畢露的白鶴,朝著魂獸大軍,轟然衝去。
與此同時,就看到本來被魂獸大軍擠壓到快要破陣的諸葛安一夥,瞬間變陣,化身為一條巨大的長蛇,瘋狂的在龐大的魂獸大軍內部遊弋起來。
當長蛇出現的那一刻,本來儼然如同鐵板一塊的魂獸大軍,終於被攪和得四分五裂起來,化身為無數股獸流,看似覆蓋面積更加廣闊,卻再也沒有了一開始的那種無堅不摧,無物不破的鋒芒。
然而,這不意味著人群就此安全了。
反而因為陣型被打亂了,那些魂獸不再是一股腦的衝鋒,頓時戰場一下子變得廣闊無邊了起來。
很多本來就不擅長衝鋒的魂獸,此刻也得到了解放。
如厚皮巨力的黑甲熊,滿臉猙獰的站在原地,朝著一個個魂修考生揮舞著厚重如山的熊掌,那架勢仿佛要將一座山轟塌。
輕盈靈巧的破傷蜂,成群結隊,用它們的速度和那危險鋒利的尾針,灑下漫天針雨,恐怖異常。
呲牙咧嘴的狼牙獸,憑借閃電般的速度,來去如風,化身為戰場死神,用它那可怕的利爪和獠牙將一個個考生撕裂。
趴在狼牙獸背後的鐵狽獸,就像是一條條陰冷的毒蛇,躲藏在狼牙獸的背後,不斷噴射著一道道鋒利的鐵刺,暗箭傷人。
……
於是乎,整個獸洞刹那間,烽火連天,血腥染地。
所有的考生都在這一刻,或是自願,或是被動的加入了戰團之中。
他們當中,本來有很多人都希望在諸葛安一夥與魂獸大軍鷸蚌相爭之後,
才動身離開。 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諸葛安從來都沒有打算與魂獸大軍硬碰硬,只是利用各種戰陣,將它們的衝鋒之勢瓦解,隨後又將壓力擴散到所有人的身上。
這樣一來,最受壓力的反而是他們這一群或膽小怯弱,或者心懷不軌的伺機者們。
而諸葛安他們,反而能夠利用各種戰陣,在龐大的魂獸大軍中,遊走自如,保全自身。
當然,會陣法的可不止諸葛安一人。
在諸葛安將魂獸大軍的衝鋒瓦解的那一瞬間,整片魂獸海洋中,也迎來了幾個不速之客。
首當其衝的便是一頭鋒芒畢露的白鶴。
狂風暴雨一般的亂流,好似白鶴噴吐的仙氣,帶著一股磅礴之意,將一群亂七雜八的魂獸清空。隻留下一道如同小山一樣雄魁的身影。
那是一頭皮粗肉厚,力大無窮的黑甲熊。
白色的巨鶴沒有因為這隻大塊頭的攔路而停下腳步。
晶瑩如雪的魂芒,攜帶著破天而出的拳意,卷席著滔天的寒意,如同一條冰冷的長河,看起來就像是那頭白鶴的吐息, 刹那間將那一頭圍堵在白鶴面前的黑甲熊凍結,隨後被一道犀利的魂芒透徹,擊碎,化為一地的冤魂。
儼然如若鶴嘴叮嚀,充滿了無窮的殺機。將任何膽敢攔截在鶴嘴面前的魂獸,撕成碎片。
至此,白鶴跟前,一片通途。
嗜血只是讓魂獸變得狂暴,並不是愚昧。
它們不會退縮,卻會避重就輕。
於是壓力就來到了白鶴的兩翼。
重重的雲氣攔截了所有企圖在白鶴左翼衝擊的破傷蜂蜂群,如同一道道重鎖,套牢在它們的身上。隨後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掌風撲來,赫然就是一道白鶴亮翅,將這些陰險毒辣的家夥,徹底震碎。
沉重的嗚鳴,來自於白鶴的右翼。
如果說左翼的亮翅帶著一股飄渺和瀟灑,那麽右翼的揮舞,則是如此的沉重與狂暴。
不同的風格,同樣的殘暴。
一頭本想從右翼偷襲的狼牙獸,被那沉重的巨盾,直接砸成了肉泥。
就連它背上那頭本想暗箭傷人的鐵狽獸,也一命嗚呼,屍骨無存。
強大的防禦本身就意味著巨大的能量。
沉重的盾牌,不僅僅意味著穩如泰山,更意味著重若雷霆。
一個只會防守,不懂攻擊的重裝,不是一個好的重裝。
石磊用實際行動告訴所有人,他可不僅僅是一個只會被動挨揍的沙包。
任何抱有這種念頭的人,最終都不會擁有好的下場。
不過此刻,能夠體會到這一點的,就只有那如同一團肉泥的狼牙獸與鐵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