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爍的雷光電花鋪天蓋地,沒有一絲一毫縫隙。
曹思雲的退路完全被封死。
明亮的眸子裡閃過一道決絕。
既然退無可退,逃無路逃,那就只能正面迎戰。
就算對手是魂師強者,也絕對不能令自己束手就擒。
“火光四濺!”
面對比自己強大的對手,任何的留手都是多余且愚蠢的。
所以曹思雲一出手就是全力以赴。
她現在的處境,唯有破釜沉舟,才有一線希望。
就看到她身上的火焰飛劍再度射出,帶著驚豔的火光,如同天女散花,又似爆開的煙花。無數火星朝著四面八方而來的巨大電網濺射而去。
每一粒炙熱的火星都是一道烈火劍意。
這些劍意蘊含了曹思雲不屈不撓的戰鬥信念。
帶著這股信念,凶猛的烈火劍意竟然真的在密不透風的電網中撕開了一個裂縫。
曹思雲心中一動,身體猛然從那個裂縫中突圍而出。
眼前空無一人。
曹思雲大喜。她選擇的突破方向恰好是銀面男的對立面。
大哥。
只要自己成功逃走。
一定要把銀面男的消息告訴大哥。
相信以大哥的實力,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後者。
然而,想要將銀面男的消息告訴曹思風,前提就是曹思雲必須真正逃離銀面男的追殺。
而這,很快就被證實了,只是曹思雲的癡心妄想罷了。
“轟隆”一聲雷霆震。
就看到一道水蛇粗的閃電從天而降,猛然轟到剛剛闖出了電網的曹思雲的身上。
曹思雲眼裡露出了恐懼與絕望。
體內的火焰魂種瘋狂爆發,在她的身體周圍形成一道又一道火焰之光。
然而這些火焰之光的破壞力十足,防禦力卻相當一般。
恐怖的電光眨眼間就將那些火光摧毀,直接轟炸到曹思雲的身上。
肉體凡胎被如此恐怖的雷電劈中,只能是一個下場。
那就是粉身碎骨。
可眼看曹思雲就要被轟炸得四分五裂,她身上的鬥篷猛然發出一股靈性的光芒。
粗壯的雷電竟然被這股光芒削弱了九成。
那件看起來像是用來掩飾身份的鬥篷,竟然是一件魂器。而且還是非常珍貴的防禦魂器。
不過,在幫助曹思雲削弱了九成雷電的威力後,這件珍貴的防禦魂器就正式壽終正寢,徹底報廢。被那股雷電撕裂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如此一來,就算是削弱了九成,剩余的那一成雷電還是侵入了曹思雲的身上。
鋼針扎骨般的痛楚令曹思雲撕心裂肺的痛叫了起來。
縱然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成雷電,那威力也不是沒有魂力保護的肉體凡胎所能夠承受得了的。
曹思雲渾身抽搐著倒在了地上。
沒有死去也是因為她不是一個普通的肉體凡胎,而是一個經過了大量魂力淬煉過的魂士之軀。
只是此時她的狀態卻有點生不如死。
“啪嗒”一聲,一個畫軸從曹思雲抽搐的身體裡掉了出來。
一隻比白玉還要白皙光滑的手掌將那個畫軸撿了起來。
赫然正是銀面男。
看著手中的畫軸,他那如同星辰一樣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好奇。
收藏名畫一直是他的一個愛好。
曹思雲的身份他知道,能夠被後者貼身收藏的畫作,
肯定是一幅好畫。 這樣想著,他把畫軸打開。
枯藤老樹昏鴉。
絕魂古道標志性的事物,帶著濃濃的暮氣仿佛要侵佔了整個畫面,讓人一眼看過去,就有種被壓得喘不過氣的窒息感。
小橋流水人家。
小橋流水般的家家戶戶頓時為這幅蒼涼的圖畫中增添了一抹淡淡的生機。這一抹生機並不強烈,卻讓整幅畫都盤活了起來。
古道西風瘦馬。
滄桑的古道,配上一匹瘦弱的馬,迎著西風靜靜站立,仿佛亙古便存。
夕陽西下。
巨大的紅輪給人一種壓迫的感覺,是那般的瑰麗輝煌,為這幅黯淡的畫面充斥了難以形容的美麗。明知這種美麗下一秒變回消失,但是還是叫人難以割舍。
斷腸人在天涯。
畫中之人只有一個背影,但是就是這個背影,卻充滿了難以形容的惆悵與悲涼,仿佛天地間再也沒有任何一個容身之處。
“好畫,好意境!”
銀面男眼裡綻放出一股精芒,發出了由衷的喝彩。
小心翼翼的把畫卷了起來。銀光一閃,那幅意境深遠的畫作神秘消失。銀面男才低頭看向躺在地上不斷抽搐的曹思雲。
“看在你給我貢獻了這麽一幅好畫的份上,我饒你不死。”
這樣說著,他轉頭看向還在跪著的林心兒,道:“你把她送到宗牢。 ”
林心兒聽到宗牢二字,渾身就是一抖。仿佛那裡是一個極度恐怖的地方。只是她卻無法抗拒宗盟使者的命令。
不僅僅是因為後者的地位比她高。最重要的是,後者的實力也比她要強大了十倍,百倍。
若是她不肯乖乖聽從命令,估計她的結局絕對不會比地上不斷抽搐的曹思雲強。甚至更慘。
宗盟都是一群瘋子。
別看銀面男此時一副風輕雲淡,什麽都不在意的樣子。一旦發起瘋來,那必然會是瘋子中的戰鬥機。
林心兒見識過宗教徒的瘋狂,所以她不想再見識第二遍。
更不想那種瘋狂是宣泄到她的身上。所以她乖乖的按照銀面男的吩咐,準備把曹思雲送到那個令她感到畏懼的宗牢裡。
不過,她並沒有馬上行動。
“我殺了伍德,因為她的緣故,並沒有來得及處理屍體。”
林心兒心中很是忐忑。
對於宗教徒這群瘋子來說,毀屍不能滅跡,那是無能的表現。
而他們對無能的人,懲戒之恐怖是常人難以想象的。
可林心兒根本不敢隱瞞這個事實。
伍德並不是普通人,他是鐵血一院的導師。
若是他的死訊被發現,一定會驚動劉山。
若因此打草驚蛇,影響了宗盟的大事,那她要承擔的後果將會更加恐怖。
“說吧,伍德的屍體在什麽地方?”
出乎意料,銀面男也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一幅好畫,心情特好。竟然沒有因此對林心兒多加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