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裁判驚疑不定的看著林心兒。
顯然四人都沒有想到,上一刻看起來已經徹底失去戰鬥力的林心兒,此時為何能夠爆發出令他們都要感到驚悚的力量。
在他們的關注下,林心兒緩緩抬起了頭顱。
一抹血色,悄然出現在她的雙眸之中。
就仿佛在無垠的曠野上灑下了一點星星之火。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就看到以那一點紅點為基礎,林心兒的瞳孔迅速被血色徹底彌漫。
熟悉的一幕,讓破軍臉色微變。
他已經認出了林心兒此時發動的這一招的來歷了。
火燎原。
竟然是火燎原。
那門由小白親自教給他和石磊的燃血秘術。
一直以來,破軍對於小白的來歷都不甚清楚。
可以破軍與小白之間的關系,他相信,這門秘術絕對不會是後者教給林心兒的。
這意味著,小白與林心兒背後勢力之間必然存在著某種聯系。
不過,現在不是追究那些的時候。
顧名思義,燃血秘術就是通過燃燒自身的血液,來換取力量的秘術。
想要換取多大的力量,就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從林心兒此時所爆發的力量來看,她所要付出的代價絕對不小。
可那是之後的事情,破軍首先要面對的,卻是得到了燃血秘術加成的林心兒。
他已經預感到,接下來的一擊,就是林心兒的最後一擊。
能否扛下這一擊,將直接關系到最後的勝負。
這樣想著,破軍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了起來。
與此同時,林心兒那邊卻也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她的眼神中出現了一抹追思,一抹悔恨,一抹憤懣,最後化為一股無情。
很多東西,過去了,也就過去了,失去的,就不需要再挽留。
林心兒閉上了雙眼,腦海裡不斷重演著她與破軍之間的那些愛恨情仇。
最後猛然張開,手中的無情劍如同揮劍斬情絲一樣,猛然揮下。
曾經滄海難為水,曾經的愛意化為潮水,那無邊的潮水,便是無邊的劍意。
無情劍網之葬愛。
恐怖的劍潮只是一個開始。下一刻,林心兒的雙眼變得黑白分明了起來。
在她的世界裡,只剩下兩種人的存在。
一種就是對她有利,能夠幫助她得到她想要的一切的人。
對她而言,這就是善人。
哪怕對方其實是一個殺人放火,奸l淫擄掠,無惡不作,十惡不赦的大壞蛋。
對她而言,依然是善人。
而另一種,則是阻礙了她道路的人。
對她來說,這樣的人,就是惡人。
哪怕對方其實是一個數心地善良,忠誠勇敢,備受愛戴的人。
對她來說,這樣的人,仍然是惡人。
對付惡人,她的主張便是********,趕盡殺絕。
所以她的這一劍,比起先前的絕哀一劍,更加的決絕,比起無懼一劍更加的霸道。
就看到一道黑色的劍氣從她的無情劍中呼嘯而出。
無情劍網之除惡。
此刻,對她來說,試圖阻礙她得到勝利,奪取冠軍,成為王者,獲得榮耀的惡人,便是破軍。
就看到除惡一劍的劍意,與葬愛一劍的劍潮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
頓時閃耀的劍潮變成了漆黑的劍潮。
這股劍潮出現的那一瞬間,四大裁判悚然動容。
如果說先前的林心兒所表現出來的力量,只是穩穩的超越了他們之中的其中一個。那麽此刻林心兒所表現出來的力量已經讓完成了風林火山陣勢的他們,都感受到了一絲的威脅。
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要知道,在整個鐵血區域內,能夠令他們四個聯手產生這種感覺的人,那可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這個念頭剛剛閃過,他們的臉色忽然大變,猛然轉頭看向林心兒。後者此時的雙眼已經紅得發紫了,顯得無比的妖異。
恨!恨!恨!
恨天不公,恨地不平。
一股強烈的恨意從林心兒的身上爆發。
這股恨意是如此的強烈,帶有強大的感染力,以至於連四大裁判這種級別的強者都受到了一絲的感染,心神變得無比暴躁起來。就更別說那些沒有半分實力的普通人。
此時他們已經雙目赤紅,奮力的發出咆哮,一個個如同喪失了理智的野獸那樣,僅憑本能行事。
然而,就在下一刻,所有人的恨意都在一瞬間消失。
這種消失不是恨意被化解,而像是被什麽硬生生剝奪了一樣。
無數人因為前後的反差,一瞬間陷入了呆滯的空白。
一股乳白的劍氣從林心兒的無情劍中爆發。
無情劍網之奪恨。
奪恨一劍就像是劍中之王一樣。
那股漆黑的劍潮,在這道乳白的劍氣出現的那一瞬間,就如同如燕歸巢一樣,紛紛沒入乳白的劍氣當中。
劍氣的體積沒有發生任何變化,然而所有人都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力量。
每個人都如同被這道劍氣上面所蘊含的劍意鎖定。
這僅僅只是一個錯覺,一個由於劍氣太強而導致的錯覺。
人們僅僅只是關注一下,就會不由自主的產生的錯覺。
唯一一個不是錯覺的,乃是破軍。
因為林心兒這可怕的一劍,赫然就是鎖定了他的身影。
四大裁判搖了搖頭,不久前,他們還想要阻止破軍將林心兒斬殺,現在同樣的一件事,對象卻截然相反。
風林火山四股強大的魂力從他們的身上爆發,在虛空中形成了一道道密集的四色光網。
無論如何,他們都不能讓林心兒將破軍斬殺在這裡。
一個像破軍這樣的天才,能夠給整個鐵血區域帶來多大的榮譽和利益,他們是再清楚不過了。
絕對不能讓這樣的天才種子隕落在自己等人的面前。
當然了,為了保持比賽的公正,他們此時也並沒有直接動手。
畢竟這有涉嫌干擾比賽的意圖。
這是院盟絕對不允許的事情。
他們打算在破軍無法承受的那一瞬間,才一起出手。
這樣雖然有風險,卻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否則,一旦他們提前乾預比賽,那導致的追究後果,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承受得起的。
這樣想著,一縷暖暖的春風忽然飄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