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有據,無法反駁!
確實無法反駁。
因為步均勻真的不知道應該怎樣去反駁破軍。
他不是那種只會呆在安界,呆在學院的傻白甜學員,他見證過這個世界的很多陰暗面。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反而更能夠體會到破軍所說的這番話。
可問題就是,這樣的道理誰都懂,卻沒有幾個人會真正將它擺在明面上來說。
更不會這麽直接的就承認了自己所做的事情。
很多人都會用各種方式粉飾一下自己的貪婪和欲望。
不過那些東西在破軍看來,就是既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的做作表現而以。
“所以這單交易成交了嗎?”
“成交!”
步均勻根本沒有半分猶豫。
盡管他得到這門排雲掌魂技的過程也是歷經了千辛萬苦,可對比起他自己的性命來說。一切都是浮雲。
“那好,你現在還能夠再施展一次披雲戴月吧。”
破軍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向步均勻確認某事。
“可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得到了希望,激發了體內的潛力。盡管此刻非常虛弱,但步均勻自信施展一次披雲戴月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那你就等到這些石龜獸全部聚集到中央位置的時候,立刻施展披雲戴月逃出去。”
破軍淡淡的說道。
“好的。”
步均勻沒有問破軍打算如何營救他。反正此時如果破軍不出手,他就只有死路一條了。所以基本上破軍讓他做什麽,他就會一絲不苟的執行。
步均勻配合的態度讓破軍點了點頭。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舒服。
這樣想著,他就集中精神了起來。
虛皇心經不愧是逆天級的功法,只是短暫的修煉,他此時的狀態就已經恢復了七成有多。
雖然不是處於巔峰之中,但是對付這剩下的不足十頭石龜獸,還是綽綽有余。
石龜獸速度慢的說法只是針對魂修而言,實際上,就跟一個普通人的行走速度差不多。
所以沒有等待太久的時間,剩余的那些石龜獸就已經將步均勻合圍了。
失去了雲萊仙境的籠罩,這些大塊頭恢復了感知,自然也就明白了自己的五個同伴已經死在了這個可惡的人類蟲子手中。
這讓本來就因為掉到天坑,無法趕赴引獸花所在之地而變得煩躁的石龜獸變得更加憤怒。
它們要將步均勻碎屍萬段。
然而,被它們包圍的步均勻,此刻卻前所未有的冷靜。
他默默的計算自己需要逃離的時間。
三,二,一。
就是現在。
披雲戴月。
就看到步均勻的身形,刹那間衝破了沉淪的封鎖,石龜獸的包圍,重重的跌在一頭石龜獸的身上。
這頭石龜獸,乃是他殺死的五頭之一。
發動完這最後的一次披雲戴月,步均勻的體內就真的是連一絲魂力都沒有了。
此刻的他,只能帶著無限的期盼,朝著上方看去。
如果破軍出爾反爾,或者來不及出手相救,那這恐怕就是他人生中最後的一眼了。
他希望看一下這個獸洞的天空,與天魂大陸有什麽區別。
天空一暗,他沒有看到星空。
他看到的是一片烏雲。
不,不是烏雲。
那是……一隻手掌。
一隻像一團烏雲一樣龐大的手掌。
如果不是已經徹底沒有了力氣,恐怕這個時候步均勻已經跳了起來。
殃雲天降,這是排雲掌中威力無窮的殃雲天降。
明白了,步均勻在這一刻,終於明白了破軍為什麽要救他。
救他的條件為什麽會是排雲掌。
同時也明白了,為什麽破軍要他將所有的石龜獸吸引到一個區域。
一切都是為了這一道恐怖的殃雲天降。
是的,就是恐怖。
步均勻從來沒有見識過如此驚天動地的殃雲天降。
那股魂壓,那股力量,這道攻擊恐怕已經遠遠超過了五千魂值了吧。
心神震駭的同時,他也終於生出了一線希望。
破軍的實力越強,意味著能夠把他救出去的把握就越大。
面對破軍這從天而降的一掌,石龜獸們似乎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
它們再也顧不上從它們嘴裡逃跑的步均勻,一個個紛紛將頭顱和四肢收縮,成為名副其實的縮頭烏龜。
同時還收斂了步均勻深惡痛疾的沉淪異能。
畢竟那可是從天而降的攻擊,使用沉淪,只會為這一道攻擊增加威力。
魂獸的戰鬥智慧,可一點也不比人類要差。
轟~
驚天動地的一掌,足足讓剩余的九頭石龜獸深深的陷入了堅硬的泥土當中。 僅僅只剩下了碩大的龜背還暴露在外。
然而,石龜獸的防禦力不愧是連二級魂獸都望塵莫及。
這一道能夠輕松秒殺普通一級魂獸的神來一掌,竟然只是讓它們感到震蕩,七葷八素。
實質上造成的傷害,連步均勻施展的雲海波濤都不如。
可步均勻卻是大喜過望。
石龜獸本來就速度緩慢,沉重笨拙。
此刻又被破軍這一道殃雲天降牢牢的打入地面,將它們的身軀卡主在那裡。
如此一來,它們根本就無法阻止破軍將自己從這個天坑之中救走。
這樣想著,他卻發現破軍根本就沒有趁機救他的意思。
反而此刻隨著殃雲天降而同樣落到了天坑之中,群龜環繞中央位置的破軍,忽然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晶瑩的流光閃爍,破軍的右臂,在這一刻,仿佛變成了一條瑰麗的水晶,又似琉璃,是那樣的華麗,那樣的精美。
下一刻,一道水晶般的魂力,從他的手中瘋狂爆發。
無盡的寒氣,從他手中的天霜手套轟隆而出。
“霜、冷、長、河!”
冰冷的聲音,配合的是酷寒的風暴。
霜雪一樣的風暴,加上水晶一樣的光華,形成一道瑰麗的長河,隨著破軍一拳砸落地面,呈環狀朝著四面八方洶湧澎湃而去。
本來還在石土裡掙扎的石龜獸,被這道長河掃蕩,刹那間染上了一層寒霜,皮膚上還凝結了一層晶芒。
“天霜拳,你是秦雙?!”
步均勻呆若木雞的看著破軍,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