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破軍帶著石氏兄妹,拚命逃跑的同時,整個獸洞之中的魂獸,都仿佛受到了什麽刺激一樣,紛紛發生了大暴動。
以往井水不犯河水的魂獸部落,此時也瘋狂了起來。
它們仿佛受到了什麽召喚,全部都朝著某個特定的區域衝了過去。
擁有相同目的地的魂獸群,自然而然的就匯聚到了一起。
於是乎,本來難得一見的千量級,甚至是萬量級的魂獸群,都變得稀疏平常了起來。
這種巨大的變故,讓所有邁入獸洞,進行考核的學院考生們紛紛感到震驚和迷茫。
醒目一點的,如破軍等人,已經看出了一絲不對勁。紛紛找地方暫避鋒芒。
而一些不夠醒目,或者妄自尊大的隊伍,卻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在這千千萬萬魂獸的洪蹄下,別說是那些人數單薄的組合,就算是一些兵強馬壯的隊伍,也只有死路一條。
其中尤以白馬鎮三大學院聯合部隊最為慘烈。
這三大學院聯合部隊,乃是由白馬一院的大師兄候戈,白馬二院的二師兄巴界和白馬三院的三師弟霧淨三人組合的隊伍所形成的一個龐大聯盟。
這個聯盟的人數多達百人,是進入獸洞中的各支組合裡,人數最多的一股。
依靠三大領軍人物的領導,這隻龐大的隊伍所向披靡。
一路上無論是遇到魂獸,還是考生隊伍,都極為霸道,行事囂張。
可他們的實力確實很強。
尤其是候戈,巴界和霧淨三大領軍人物所形成的三打白骨大陣,能夠集結諸人之力,屠魂滅獸。
就算是遭遇到幾百數量的魂獸大群,他們都怡然不懼,擼袖就乾。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們行事愈發張狂了起來。大有一副要憑借他們這一百來號人,就將整個獸洞殘余魂獸,殺個片甲不存的意思。
因此在魂獸大暴動發生的瞬間,他們不僅不像破軍等人那樣,暫避鋒芒,反而迎難而上。
那三打白骨大陣乃是一等一的凶陣,能夠凝聚殺戮,結為己用。
殺的魂獸越多,大陣的威力就越強。
這也是他們不懼魂獸大軍的一個原因。
他們巴不得魂獸越多越好。讓他們越殺越強。
可當上萬隻魂獸所形成的狂流出現在他們的面前的那一瞬間。
這群已經被三打白骨大陣的凶威弄得驕傲無比的學員,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麽叫做驚慌,什麽叫做恐懼。
尤其是當那群魂獸奮不顧身的通過犧牲上千頭魂獸的性命,終於將三打白骨大陣衝破的瞬間。
一直被大陣包裹的學員,瞬間就明白了自己在這魂獸狂潮中,是多麽的無力,多麽的蒼白。
他們的人生已經沒得後悔。
因為一時的驕橫,因為欲望的遮眼,他們喪失了活命的機會。
全員一百零八人,包括三大領軍人物在內,釋數斃命,葬身獸蹄,化身肉泥。
可憐的白馬聯盟,若非他們不是那麽的囂張,那樣的霸道,懂得收斂一些,理智一些,依靠那可怕的三打白骨大陣,他們還真的有機會大殺特殺,最後以一個非常驚人的成績離開獸洞,完成考核。
結果就是因為一時的自大,就命喪獸蹄,死無葬身之地。
然而,究竟這忽如其來的魂獸暴動,究竟是因為什麽?
這個疑惑,凝聚在所有幸存者的心中。
而有些對地理位置非常熟悉的學員,
看著魂獸狂潮的奔襲方向,推算了一下它們即將到達的地方,臉上卻刹那蒼白,血色全無。 那裡,是出口所在的必經之路。
是的,獸洞出口所在的必經之路,一個如同峽口一樣的山谷。
這裡本來已經被清理得只剩下一些黃沙石壁,寸草不生。因此沒有任何魂獸會在此處逗留。
這也是院盟特意準備的進出口通道。
可是此時此刻,這裡卻開滿了一朵朵奇特的鮮花。
灰色的鮮花上,布滿了各種各樣奇異的獸紋。
這些獸紋,讓這些花朵散發出一股人類無法察覺,卻會讓魂獸發狂的味道。
所以這種花,被稱之為引獸花。
“嘎嘎嘎,這引獸花也種得太多了一點吧。”
一道突兀的聲音在山谷中響起。
聲音來自於一個帶著一個黑白分明的面具的人。
白色部分的面具如同聖明,黑色部分的面具卻如凶魔。這兩種畫風,同時集合在一個面具上,卻又是那樣的搭配,給人一種非常別扭,卻又理所當然的感覺。
倘若此時有院盟高層在這裡,一眼就能看出這個人的來歷。
聖魔教。
院盟除了魂獸之外,最大的敵人宗盟裡最強大的四大宗教之一的聖魔教。
“只有最天才的魂修,才能加入我們宗盟,不是嗎?”
邪異的笑容從一個渾身都被漆黑的服飾包裹的人臉上升起。一把漆黑的匕首在他的手中騰挪,不斷的在五指之間的空隙翻轉, 如同蝴蝶穿花,稍不留神,就會被割傷。而看那漆黑匕首的鋒刃上塗抹的紫色斑斕,恐怕要真的被這把匕首所傷,那就不是割傷那麽簡單。
在此人漆黑的衣著背後,有著一個仿佛用血澆灌而成的猩紅大字——
刺。
刺殺的刺,刺殿的刺。
來人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
同樣是來自於宗盟四大宗教之一的刺殿。
“嘎嘎嘎,你說得很有道理。就像養蠱一樣,唯有活到最後的,才是最強的。所以,我決定給那群可憐的孩子們加一點料了。”
聖魔教的人桀桀怪笑中,忽然從手中抓起一把猩紅的種子,猛然一拋。
種子迎風飄舞,落地生根。
隨後在短短的時間之中,就形成了一株株嫩紅的小草,穿插在那些造型奇特的引獸花叢。
“嗜血草!”
刺殿的人眉頭輕皺的看著那些嫩紅小草。
“怎麽,你開始心疼他們了嗎?嘎嘎嘎。沒想到刺殿的人也會悲天憫人。”
“我只是覺得這草的長勢不太夠。”
刺殿那人淡淡說道,隨後就看到他伸手到背後,手指按住背後那個猩紅的“刺”字,猛然一甩,下一刻,就看到一條血龍被其從那個“刺”字帶出。
血龍落在了滿地的嗜血草上。
本來只是看起來有些嫩紅的嗜血草,在這一刹那,瘋狂生長,化為一道道血煞衝天的猙獰血草。
“嘎嘎嘎,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已經迫不及待的看到那些菜鳥們驚慌失措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