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天然的巨坑。
一個很深很深的巨坑。
足足有二三十米的深度。
當然了,這樣的高度對於一些彈跳能力驚人,或者天生具備飛翔和攀爬能力的魂獸來說,並不算什麽。
可是對於此刻陷入了巨坑之下的那一群魂獸而言。
這個巨坑就是將它們掩埋在這裡的天蟄。
那是一群石龜獸。
這是一種防禦力驚人的一級魂獸。
它們擁有石頭一樣的皮膚,沉重的龜殼為它們帶來的不止是負擔,更是無與倫比的防禦力。
據說當年一院有一個魂種境的魂士導師,在野外遇到了一頭石龜獸,作為強化系的導師,他足足使用攻擊力驚人的火拳轟擊了整整一個小時,都沒能夠將那頭石龜獸砸死。
可想而知,這種魂獸的防禦力是多麽的逆天了。
然而,具備如此可怕的防禦力,卻依舊只是一級魂獸的原因就是石龜獸的缺點同樣致命。
首先是它的速度。
它的速度當然不慢,但那是對於普通人而言。
相對於能夠利用魂力增加速度的魂修來說,它們的速度就有些太慢了點。
就算是一個魂海境的魂徒菜鳥,也能夠使用速度將它們逗得團團轉。
同時,它們的彈跳能力……這對它們來說,是一個悲傷的話題。
這也導致了它們一旦掉進了這個巨坑當中,幾乎就與死了沒有什麽區別。因為它們根本就出不了這個坑洞。
破軍自然明白這一點,心中輕輕的舒緩口氣,這才把目光看向了那個正在與這群石龜獸周旋的人的身上。
靈活的步法,帶有一股熟悉的韻味,仿佛行雲流水一樣,總能在一眾石龜獸的圍堵打擊下鬥轉騰挪,令那些暴躁的石龜獸無法打擊到他。
手中的一把漆黑大劍,施展著精妙的劍法,在石龜獸的身上帶出一道道火花般的摩擦。
可惜,他的劍法雖然精妙,威力也不弱,卻依舊無法在石龜獸的身上留下一道傷痕。
相反,他的處境卻有些不妙。
石龜獸除了防禦力驚人之外,還有一個讓人頭疼的天賦異能。
沉淪。
這個異能說白了就是重力控制。
每一個石龜獸都能夠控制自己附近五米左右范圍的重力。
按照石龜獸的力量,這些重力大概會在兩倍到三倍之間。
此時坑洞裡的十幾頭石龜獸遍布了整個坑洞,也就是說,它們的沉淪也遍布在了整個坑洞之中。
這意味著那個人無時無刻都在受到沉淪的影響。
就算他的身法再精妙,一旦體力和魂力被沉淪消耗一空,迎接他的,便是死亡。
所以他一直在處心積慮的想要逃出生天。
只是石龜獸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看似笨拙的石龜獸,每一頭之間的配合卻異常默契。
它們雖然暫時無法攻擊到那個人,卻通過默契的配合,將後者一直逼迫在它們的中央。無論後者如何跳脫,都無法擺脫那裡。就仿佛陷入了一個陣法。
那裡也是沉淪威力最強悍的地方。
在那個區域活動,會讓那個人的魂力和體力消耗得更快。
不出意外,那個人一定會死。
這一點,那個人自己也心知肚明。所以他一邊打鬥,一邊不斷地發出爆喝。就是奢望會引來其他人的注意。
他本來已經不抱希望了,可意外還是出現了。
就如同破軍注意到了他一樣,一直關注著洞頂的他,同樣一眼就看到了破軍等人。
於是他很是激動的喊了起來。
“那個戴面具的同學,我是鐵血二院的流雲劍步均勻啊,麻煩你來救救我。”
破軍把厚土之盾,石磊和石柔放下,透過白面,他已經發現附近除了這一群陷入了天坑的石龜獸,已經沒有其它魂獸了。所以他總算能夠松了一口氣。
“二院的。”
他一邊運轉虛皇心經,加速恢復體內的魂力和體力,一邊向石柔投去疑惑的眼神。
自從加入了學院之後,他一直就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修煉和戰鬥上,壓根沒有理會過太多的八卦。所以別說二院,三院那些知名度頗高的人,就連他一院的一些略有名氣的人,他都不認識。更別提這個出身二院的步均勻了。
這方面,石磊相對會更熟悉一點。畢竟是他二院的人。
可他現在睡得就像一頭豬一樣沉穩,根本無法指望他。
“有聽大哥說過這個名字。”石柔想了一下,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熟嗎?”破軍再問。
“好像不太熟。”
“嗯。”破軍朝著石柔點了點頭, 隨後朝著下方的步均勻道:“步同學,我們就是路過的,還有事做,沒空下去救你。”
“臥槽。”
破軍這個回答,直接對步均勻的內心造成了一萬點暴擊傷害。令他的魂力輸出差點斷層。
結果又聽到了破軍的聲音響了起來。
“步同學,戰鬥的時候要專心一點,你這樣子是很容易被這些石龜獸吃掉的。”
步均勻怒了,可為了最後一線希望,他還是強忍怒氣,道:“同學,你們有空了嗎?”
“沒啊,你沒見到我現在正在圍觀一場人獸鬥嗎?這在鐵血鎮可是需要花錢買門票才能看到的。那門票賊貴呢。”
破軍一副你不懂行情的樣子。此時的他,已經將白面摘了下來。卻發現一股強烈的暈眩襲來,讓他心中一驚。詫異的看著手中的白面。
這玩意,看來沒有那麽簡單。
“尼瑪,叔可忍,嬸嬸不能忍。人果然還是要靠自己的。”
要是到了這種地步,步均勻還不明白破軍根本就沒有幫助他的心思的話,他也是一個白癡了。
因此,他的注意力不再放到求援上。
相反,徹底失去了希望的他,身上反倒湧現出一股破釜沉舟般的瘋狂氣勢。
“大烏龜們,這是你們逼我的。”
步均勻一邊冷冷的喊道,一邊抄起手中的黑劍在自己的左手猛的劃了一劍。
銳利的劍刃頓時帶出了一蓬血花。
破軍瞪大了雙眼,這是……自殘。
爾後,他就看到步均勻擺出了一個熟悉的起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