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者沒有資格進入我的人生。”
十七號擂台上,一道蕭索的身影雙目無神的看著手中那把斷裂的狼爪,腦海裡卻不斷的反覆著那道令自己魂牽夢繞的身影在一劍斬斷他的狼爪之後,對他所說的無情話語。
這句話,還有那一劍,不僅粉碎了他在比賽開始之前的表白,更是踐踏了他的尊嚴。
這一刻的他,隻感覺撕心裂肺。
他頭一次感覺到自己原來是如此的弱小。
剛剛突破魂士的那股意氣風發,徹底被碾碎。
“痛苦嗎?想要得到力量嗎?”
就在此時,一道溫和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陳東裡警惕的抬頭,雙眼露出了惡狼般的凶戾。就算被人打敗,就算被人踐踏了尊嚴,他依然是四大惡少之一的獨狼。
只是當他看到出現在他的面前的那個人的時候,他眼神中的凶戾變成了錯愕。顯然沒想到後者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他的面前。
更沒想到這個人會對他說這樣的話。
“我可以給你想要的力量,而你,只需要幫我做一件事。”
溫和的看著陳東裡,星藝的聲音永遠都是這般的令人如沐春風。
然而,號稱四大惡少的陳東裡,看著這個風度翩翩的公子,卻不知為何,心裡升起了一股深深的寒意。
……
轟!
在眾人的關注下,破軍與白離的拳掌驟然分離,雙方都是各自退了一步。
哢擦一聲。
兩人手中的手套,竟然都在這一刻因為承受不住那股強大的力量,轟然炸碎。
平分秋色。
兩人的交鋒,再一次平分秋色。
不知從何時開始,一號擂台附近的選手席上已經坐滿了人。
這是舉辦方專門為他們這些選手設立的選手席,這些席位距離擂台更近,自然也就越危險,可也能讓他們有更加直觀的感受。
原則上這些席位是所有參賽選手都能夠入座,可問題是,席位就那麽一點,有資格入座的人卻有那麽多,所以最後還是依據了最古老的叢林原則——強者為王。
只有贏得了第一輪戰鬥的選手,才有資格坐到椅子上,而其他人想要觀戰,就只能灰溜溜的站著。
可是也不是所有人的位置都能坐穩的,當林心兒緩緩走來的時候。一個明明已經成功闖過了第一輪的女子,還是不得不乖乖站起來讓座。
連魂種境都沒有達到的她,實在是沒有勇氣與林心兒抗衡。
“軍老大的實力又變強了。不過,這個白離也是不差,竟然能夠與軍老大暫時平分秋色。”
崇拜的聲音來自於旗開得勝的步均勻。這個與破軍一起在獸洞中並肩作戰的三傑之一,此時周身魂力縈繞,顯然也是突破到了魂種境。
隨後他看向身邊那個身材魁梧,不苟言笑的壯漢,用同樣尊敬的語氣道:“石老大,您說白離還能撐多久?”
在步均勻心中,這場戰鬥的勝負根本沒有懸疑,關鍵就在於白離能夠在破軍手中支撐多久。
“可笑,白離的實力現在才剛剛開始展現,你們這些井底之蛙,就等著震驚吧!”
石磊還沒有回應,一道略顯尖銳的聲音就插了進來。說話的年輕人,十指尖銳,眸子泛紫,給人妖異之感,正是白離的好友何芒。
此時的何芒因為突破了魂種境,給人的感覺沒有以前那麽瘋,卻更加的危險。
“聽起來你好像對白離很有信心,怎樣,敢不敢和我對賭一下,一萬魂幣,我買軍老大贏。”
作為三傑之一,步均勻卻對何芒一點也不懼。挑釁般的提出了一個賭局。
不屑的笑了一聲,何芒道:“一萬魂幣也好意思說出來,低於十萬你還是別開口了。”
步均勻臉色一變,雖然步均勻身家不算窮,可顯然與何芒這種有家族背景的少爺相比,顯然不是一個級別的。
對於何芒來說,十萬魂幣可能只是九牛一毛,可是對步均勻來說,這就是一筆巨款了。
要一下子拿出這麽大的一筆魂幣,對他而言是有非常大的壓力的。
似乎察覺到他的為難,何芒臉上的諷刺更多了。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如同大山一般的聲音忽然響起:“那就五十萬,接不起你就直接說。”
石磊站了起來,他可不是那種看著自己兄弟被人欺負而無動於衷的人。
五十萬魂幣對他來說,已經算得上是傾家蕩產了,可是他怡然不懼。大不了就是千金散盡的結果,更何況,他相信自己的兄弟。
這下子壓力就來到了何芒這邊了。
五十萬魂幣,對於何芒來說,雖然不足以讓他傷筋動骨,卻也是一個不小的負擔。
“原來只是吹的,我還以為還真的是個壕,原來就是一個土啊。”
風水輪流轉,這次輪到步均勻譏諷何芒了。
何芒心中一窒,有種吃了蒼蠅般的惡心難受。就在此時,他的目光不經意瞄了擂台上一眼。就看到白離的氣息有了一個不經意的變化。頓時眼睛就是一亮。
“好,別說五十萬,就算再多我也吃下了,反正是給我送魂幣花。”
何芒冷笑道。
“我壓破軍十萬。”
忽然,一道暴戾的聲音來自於一道高大的身影。
此人長得凶神惡煞,臉上布滿了密集的黑毛,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恍如火焰,身材無比高大,仿佛一個微縮版的猩猩,咕隆的肌肉裡面蘊含著無限的爆發力。
“西門火!”何芒目光一縮,不滿的看著眼前這個滿臉黑毛的家夥。
“我也壓破軍十萬。”
緊隨西門火之後,又一道人影出現。
一頭飄逸的長發,帶著淡淡的幽藍,隨風飛舞。深深的劉海遮住了半邊臉頰,卻依舊無法遮擋那股撲面而來的帥氣。
“聶瘋!”
這一次發出驚詫的是步均勻。
“既然你們都想要送我魂幣花,那我就成全你們。”何芒冷冷的看著幾人,一錘定音。
這個關於破軍的賭局,就這樣荒誕的定了下來。
而在賭局定下的那一瞬間,擂台上也出現了一絲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