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說實話,雲笑天還真有些期待,修煉此功大成之人,究竟會變成什麽樣子?
至於那噬魂魔戒,雲笑天還沒有去看。
但他知道,這種自成世界的空間戒指,絕非儲物戒可比。
其次功能,亦是千變萬化,尋常人無法佩戴,因為它代表身份之高貴。
“也不知有何驚喜?”
雲笑天懷著忐忑的心情,拾起戒指。
一般來說,超級強者的空間戒指,肯定不會太過寒磣,希望能獲得幾件對自己有利的寶物。
端詳著這枚刻有噬魂二字的黑色戒指,雲笑天猶豫了一下,咬破手指,一滴鮮血,掉在了上面。
嗡!
鮮血沒入噬魂魔戒,瞬息間,一股磅礴的黑霧,釋放而出。
整個石室,光華隱沒,暗無天日。
“臥槽,不會是噬魂界尊的鬼魂顯靈,想奪舍我的身體吧?”
雲笑天急忙將這燙手的山芋,扔出去老遠,身軀暴退。
然而正在此時,那淹沒空間的磅礴黑霧,突然消散,石室恢復正常。
撫平了一下內心的情緒,雲笑天目光四處掃射,並未發現異常,也不知剛才為什麽會出現那麽嚇人的一幕。
“一千年,足足一千年,終於有人打破本尊的禁忌,來到了這裡。”
一道空靈的聲音,夾雜著無盡的威壓,擴散而開。
不多時,那玉床之上的乾屍,突然發生詭異的蠕動。
整個身體,似有血液流通,漸漸鼓脹,乾枯的右手伸起,撥開了那一縷遮蓋臉龐的長發,露出一張樹皮般的恐怖老臉,
深深凹陷進去的兩顆眼珠,此刻炯炯有神,乍起金光彌漫。
“噬魂界尊,原來你沒死?”
出現在眼前的一幕,讓得雲笑天無比震驚,全身汗毛豎立,毛骨悚然,差點沒喊師尊救命。
“死了,早在一千年前就死了,放心吧小子,本尊不會傷害你的。”
那具乾屍語氣平緩,但聲音闕如九幽惡靈般,淒厲滄桑,甚至飄忽不定,令人捉摸不透。
話音落下,披著黑發的乾屍,有如僵屍般直立而起,金紋蟲袍之上的灰塵,似暴雨般簌簌墜落。
乾癟的軀體,更如電線杆子一樣,顯得十分滑稽。
而滑稽的同時,乾屍的恐怖模樣,也是給整個石室,增添了一股格外的陰森。
看了一眼自己的殘軀,噬魂界尊淡淡說道:“這副臭皮囊,本來還以為能堅持個幾萬年,想不到千年時間,便腐敗成了這般模樣,真是人老了不中用了。”
聽得這般歎息,雲笑天不解的問道:“噬魂界尊前輩,你現在到底是人是鬼,怎麽會這樣?”
“難道你看不出來,現在的我只是一道殘魂麽?”乾屍嘴巴微動,淡笑著回道。
“殘魂?”
“可你殘存的時間,未免太長了點吧?”
“差點沒把我嚇死。”
雲笑天摸了摸受到驚嚇的小心臟。
“哈哈,你修為尚淺,不知道續魂之法,也情有可原。”
乾屍一聲朗笑。
“不對,據外面的碑文所述,您可是一代界尊,怎麽會平白無故的隕落於此呢?”
“我可不相信,您是老死的?”
“畢竟世間,不僅續魂之法多,續命之法,也是數不勝數,譬如服用人參果,增加壽命,便是一個極好的例子。”
“你小子年紀不大,心思倒挺縝密。”
“沒錯,本尊並非大限將至而死,而是被人重傷,流落至此,繼而隕落。”
“留下這縷殘魂,以及諸多寶物,不過是想交代幾句遺言罷了,可是誰曾料想,一轉眼便是千年時光,稍縱即逝。”
“也不知當年的仇人,跟我的家族,還存在於世否?”
聽到這些,雲笑天點了點頭,旋即又問道:“前輩,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麽還要在外面留下那些假碑文呢?”
“哈哈。”
噬魂界尊突然放聲大笑:“你真以為那些碑文,是尋常人能夠看出來的麽?”
“嗯?”雲笑天略感詫異。
“不瞞你說,每個碑文中,都蘊含了無窮的界魂之力,如若不是天賦極高的界魂師,是絕然看不到字體的。”
“而且,就算能看到,若心術不正,也是觸動不了機關的,更別提見到我了。”
“說不定在觸碰到開關的時候,便被那強大的界魂之術,撕扯成碎片。”
“所以說到底,外面的碑文,是一個騙局,更是一把致命的殺手鐧,目的就是為了迷惑那些居心叵測之人。”
“讓他們以為,本尊乃大限死亡,所有寶物留在洞中。”
“只要動此貪念,觸碰到‘噬魂界尊’的四字開關,便會必死無疑。”
“而我為什麽要這麽做,其實原因很簡單,凡事將欲望放在第一位的人,不是我所需要的。”
“因為他們成不了大事,更幫不到我,既然如此,本尊又何必將畢生衣缽,悉數交付給一個看不到希望的人呢?”
“好在蒼天, 沒有讓本尊失望,一千年雖久,但第一位進陣之人,卻完全達到了我心目中的要求。”
“你心無雜念,不卑不亢,雖然看似沒有修為,實則體內激流湧動,或許你暫時沒有覺醒界魂,但我相信,能看到本尊之碑文,而沒有產生任何不適的妖孽,會是一個覺醒不出界魂的天妒英才?”
“你我二人,今日有緣,本尊問你,你可否願意繼承本尊之衣缽?”
“我願意。”
面對這樣的好事,雲笑天沒有任何猶豫,噬魂界尊在華夏界,乃是鼎鼎有名的超級強者,他的畢生心血,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寶藏。
如果自己能夠繼承,不出三年,進入大陸頂尖行列,未嘗不可。
“你叫什麽名字?”噬魂界尊問道。
雲笑天沒有隱瞞,直言不諱:“晚輩雲笑天。”
“你姓雲?”
“是的。”
“你是雲戰天什麽人?”
“雲戰天?”
“他是我十八輩祖宗。”
“雲府之人,鐵骨錚錚,傲氣衝霄,當年本尊便仰望戰天兄之威名,遂與之一戰,不慎落敗,深感遺憾。”
“如今千年之後,陰差陽錯,遇到你之後人,繼承我的衣缽,實乃冥冥之中,注定的天意啊!”
“想不到界尊與家祖,還有過一些交情呀?”
“呵呵,同為大陸四大強者,私下切磋,常有的事。”回想起年輕時的那股狠勁,噬魂界尊流露出一絲久違的笑意:“好了,本尊的殘魂堅持不了多久了,畢生衣缽可以給你,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