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雷霆,刹那間,在雲笑天身上暴湧而起。
雙目猩紅間,滅絕騰空,一股浩然殺氣,直逼玉如意。
此人竟敢說,要屠了雲府,但她可知,雲府是什麽地方?
那是生我養我的地方,誰若敢動半個念頭,勢必讓其粉身碎骨,人死道消。
總而言之,剛才那句話,不管真假,都已經觸碰到自己的底限。
而觸碰到自己底限的人,會是什麽下場?
雲笑天手中的劍,會讓她知道。
“好,你說的很好,那本王今日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能耐?”
玉如意勃然大怒,玉手彈出,空氣爆裂,一股狂戾的威壓暴發。
剛要向雲笑天襲去,卻不料那黑袍青年,攔在了她的身前:“師尊,你若殺他,名不正言不順,恐皇室怪罪下來,不好交代,畢竟那雲無名,好歹是一郡之王。”
看到高台上,欲要出手,又在徒弟阻攔下,而停頓的玉如意,雲府族人的心,終於落下一半。
雲笑天之前那些話,可沒把他們嚇死。
雖說是捍衛雲府尊嚴,但太過妄自尊大。
其實在他們心裡,並沒有什麽。
再者說,玉如意也是情急之下,見徒弟沒事後,便收回了成命,給足了面子。
但雲笑天想法不同,他覺得,這是對他的侮辱,是對雲府的侮辱。
若是人家欺負到頭上來了,還不反擊,那與懦夫何異?
玉如意,一個小小的長老,都敢在紫禁城撒野,以為自己能隻手遮天,左右別人的生死,但在雲笑天眼裡,她又何嘗不是一隻螻蟻?
只要給自己三年,別說她玉如意,即便是玉女宮,都能給它踏平。
雲笑天永遠都記得一句話:“大丈夫,寧可戰死沙場,也不願苟活於世。”
“那你是什麽意思?”玉如意冷眼一抬:“難道就讓這小畜生,為所欲為,棄我之尊嚴不顧麽?”
“徒兒並非此意。”白展鵬連忙道:“徒兒是想替師尊出戰,以同輩較量為名,斬了那小子,為師尊出氣。”
“其次,這樣一來,也能讓城主府和靜宸師妹面子上,好看一些。”
聽得此言,玉如意美眸微凝,冷笑道:“倒也多虧你這麽想,那為師準了。”
“但要記住,一定要殺了他,否則後患無窮。”
接到命令後,白展鵬點了點頭,渾厚的氣勢,轟然爆放:“小子,想與我師尊交手,你還不夠格,先讓本公子,來領教一下你的高招。”
一道驚雷般的聲音,猛地在會場之中乍起,眾人聞聲看去,方才明白事情的大概。
原來此人之所以攔住玉如意,是想借自己之手,名正言順的除掉雲笑天。
這一刻,看台之上不少人,都是暗暗心驚,此子智謀,還算處於水平線上,沒有被憤怒衝昏頭腦。
畢竟,這麽多人面前,如果玉如意敢斬殺劍皇之子,恐怕不等皇室怪罪,她便已經屍骨無存。
至於什麽原因,一些家主級別的人物,不用說,心裡便已明白。
“師尊龜縮不出,讓宵小徒兒,上來受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對於白展鵬的話,雲笑天沒有回答,而是仰天長笑,那嘲笑的聲音中,滿是譏諷之意。
玉如意柳眉翹起,墨瞳噴火,此子如此羞辱自己,若不報此仇,顏面何存?
但同時,她心裡也在暗暗提醒自己,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所以還不待她發怒,便見得白展鵬銀槍在手,化作一道驚鴻,踏空掠出,瞬間出現在戰台之上:“師尊不必動怒,看我斬他。”
嘭!
黑袍青年落在戰台之上,腳下之地,盡數碎裂,一股勁風排空而開,鬢發飛揚。
“展鵬師兄。”樂靜宸看到來人,驚詫道:“你這是?”
“此子飛揚跋扈,我代師尊出手,特地給他一點顏色看看。”白展鵬看了樂靜宸一眼:“其次,我與眾位師妹,今日來此,本是想看到你嶄露崢嶸,了解婚約一事。”
“但誰曾料想,我們所看到的竟是同門師妹,遭人百般羞辱,而後師尊,又遭此等人渣荼毒辱罵,身為門下大弟子,我白展鵬豈有不戰之理?”
言罷,白展鵬目光如鷹,射向雲笑天:“小畜生,你之手段好生歹毒,專挑女人下手,很有成就感麽?”
“女人?”
“你說她,還是說她?”雲笑天眼神,戲謔的左右搖擺,而其方向,正好是樂靜宸跟玉如意所在的方位:“又或者你們師徒三人之間,有著什麽不可告人的齷蹉秘密?”
“你什麽意思?”
白展鵬暴怒,長槍顫顫,銀光閃爍,這簡直是對自己人格的汙蔑。
“我只是猜測,又沒說真的,用得著這麽生氣嗎?”雲笑天不由邪笑:“莫非真有此事?”
“混蛋。”
“原來在面對侮辱的時候, 你也會發怒?”雲笑天冷哼一聲:“既然你都會發怒,那我何嘗不是如此,你師尊要殺我全族在前,我出言不遜在後,要她跪下道歉,有何過錯?”
“既然她不跪,我說願取她項上人頭,誰知道,是個縮頭烏龜,讓你這麽一個腦殘,上來獻醜。”
“還有這個賤女人,自從三年前喪失修為開始,便處處羞辱於我,那個時候,那副嘴臉,我至今歷歷在目。”
“這個世界,本就是成王敗寇,強者為尊,你若有實力,何必生氣,斬我便是。”
“而你卻不敢動手,既然如此,上來作甚?”
“展示你那英雄救美的寬廣胸襟嗎?”
“真是可笑不過懦夫,愚蠢之豬,有如是你。”
“好,你說的棒極了。”白展鵬咬牙切齒,“那我今天便讓你知道,在我白展鵬眼裡,你不過是一條蠕動在地上的蛆蟲,我隨時都能一腳踩死。”
話音一落,一股雄渾無比的戰力,狂暴綻放。
氣焰席卷間,竟然是比五重戰靈的樂靜宸,強大十倍有余。
“一重戰將。”
“怪不得他敢上台,與雲笑天一戰。”
“可是他才多大,看上去不過十七八九,怎麽修為如此之高?”
“樂靜宸十五歲的花季,能達到五重戰靈,已是難以置信,想不到這白展鵬的天賦,更加了得。”
會場之中,一片騷動,尤其是白展鵬身上散發出的氣勢,令場中不少戰修,倍感壓力。
“區區一重戰將,也敢口出狂言?”雲笑天冷冷一笑:“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