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俊瀟灑的金元化,坐在隊伍最前方,那匹頗顯雄駿的白馬之上。
此刻的他,笑容滿面,意氣風發。
尤其是看到護城河對面的陣勢之時,臉上還不由流露出一絲微笑。
心裡暗道,父親不是不想搞那麽大的排場麽?
怎麽突然來了那麽多人呢?
看來也是不想讓我丟人吧!
畢竟是第一次娶媳婦,我金府乃金山城的霸主,排面還是要擺出來的。
倒是給足了我面子呀!
金元化心花怒放的冥想著,心裡暗爽不已,特別是想到雲笑天的女人,今晚便要在自己膝下承歡之時,真是有種發自內心的快意。
終於,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一刻,金元化的笑容,那叫一個燦爛,那叫一個張狂。
完全掩蓋住了,身後花轎中的輕微抽泣聲:
“少爺,這是哪裡,他們是什麽人,你快點來帶我回家好嗎?”
“少爺,青兒想你了,青兒不想嫁個外面那個混蛋,青兒不想。”
“少爺,青兒喜歡你,青兒想嫁的人是你,你快點出現好嗎?”
一連下去還有好多話,自小青嘴兒吐露而出,金元化聽到之後,內心簡直樂開了花。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要的就是讓雲笑天撕心裂肺。
有時候,他還在想,要是能抓住雲笑天該多好。
這樣的話,他就能眼睜睜的讓雲笑天看到,自己的女人被侮辱。
只是想想,金元化都覺得美妙。
他是笑得合不攏嘴,可花轎中的小青,卻是掛滿了淚珠。
一身喜服雖說奢華無比,但她真的有種想將之撕碎的感覺。
可無奈的是,自己五花大綁,連撕破的機會都沒有,只能抽泣著為雲笑天祈禱,願他日後的武道之路,能夠披荊斬棘,一路向前,無往不勝。
因為她覺得今生,已經沒有希望了。
縱然雲笑天以後,能救得了自己,自己也是個不乾淨的身子,永遠都配不上他了。
雄駿的白馬之上,金元化摸了摸胸前那一朵大紅花,仍舊笑語不斷。
他仿佛在享受著迎接之人的讚歎,享受著他們眼中所湧出的羨慕嫉妒恨,享受著身後那些仆從的誇張祝賀詞。
直到白馬離護城河畔越來越近,他才發現橋頭中央,不懼天地的傲立著一道青影。
那個人,一席青衣,仗劍而立,鬢發飛揚間,仿佛在張揚著他的不屈與傲氣。
尤其是那龍紋之劍,緩緩抬起間,一股能斬破虛空的霸道,釋放而出。
不過有些仆從卻是不怕,直接來到迎親隊伍的最前方,怒喝道:“金府三公子大婚,閑雜人等,速速滾開,否則格殺勿論。”
出言之人,是金元化的狗腿子,名叫池拓史。
他剛剛賣身,加入金府沒幾天,如今正是在主子面前表現的時候,自然不會讓別人搶了先。
本來他還以為,雲笑天只是一個圍觀子弟,因為激動,而不小心擠到橋中間的。
但誰知道,自己一聲暴喝之下,此人非但沒有離去,反而更加放肆的跨前一步。
而出乎意料的是,池拓史也沒有發怒,反倒是臉上,泛起一抹欣喜之色。
在他看來,自己剛投奔到金元化手下沒多久,一直施展不開手段,憋屈的很。
現在這個小子,存心找茬,還沒有修為,豈不是老天特意送給他的立功機會?
想到痛快之處,池拓史一個箭步,越過空間,對準雲笑天轟殺而去。
待得距離雲笑天,不到三丈之時,謔地一聲,懸在腰間的大刀,猛然出鞘,黃色戰氣繚繞間,對準雲笑天的下肢,劈殺而下。
看到這一幕,圍觀眾人的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他們可是知道雲笑天的手段,此人這麽不長眼,看來八成是活不成了。
縱使能活,他的下場,也絕對不會比巴基達好到哪裡去。
而幸災樂禍的同時,也有人暗歎,這金府可真夠囂張的。
別人只是站在橋上,擋住了迎親隊伍的路,但這護衛,卻要將人的雙腿砍斷,實在令人氣憤。
然而事實上,金府的作風,一貫如此。
總以為自己是金山城的霸主,總以為城主府都不如自己。
但誰又知道,這頭井底之蛙,很快就要為他的狂妄,而付出沉重的代價。
勢在必得的一刀,距離雲笑天不足半公分之時,前一秒還在的人,居然憑空消失,讓得他劈了個空。
下一刻,他的身後,一道輕柔的掌風,襲殺而至。
啪的一聲,肋骨斷裂,池拓史整個人向前一傾,鮮血噴射,摔了個狗吃屎。
最後直接昏死了過去,像條狗一樣,橫在道路中間。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又一個炮灰,真是廁所裡點燈,沒事找死。”
“誰死還不一定呢!”
“這裡是金府的地盤,他孤身一人,實力再強,又能怎樣?”
“難道還能打得過金府的三師兵馬不成?”
隨著時間的流逝,護城河畔圍觀的人,越聚越多,各種言論也是眾說紛紜。
雲笑天實力強悍,大家看在眼裡,但這裡是金山城,不是紫禁城,還輪不到他來撒野。
試問這些金山城的平頭百姓,誰不知金府的地位與威勢?
那可是連城主都要忌憚的家族。
即便郡王,也要禮敬三分。
毫不誇張的說,在金山城金府就是獨一無二的霸主,沒有任何家族,能撼動它的地位。
而眼前的青衣少年,卻是十分大膽的擋住了金府的娶親車隊,還傷了金府的仆從。
依金府以往的性格,這簡直就是老鼠舔貓牙,下場只有一個,那便是死。
好在他還有點實力,但沒人認為,他會是兩名戰將的對手。
畢竟那錢文虎不過六重戰靈,跟車隊中的兩位戰將一比,完全就是一隻螻蟻般,沒有可比性。
實際上,他們的猜測,非常準確。
面對池拓史的生死未卜,金元化身後,至少有著十多名高級護衛,抽出了隨身大刀。
寒光四射間,隻待一聲令下,便欲當場擊殺雲笑天,以此彰顯他金府之威嚴,無可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