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肆,頂撞府主,該當何罪?”
雲禦風一聲怒斥,狂暴的威壓籠罩而來。
“挑釁府主,自尋死路,一個廢物,殺了何妨?”
“此罪當誅,什麽劍皇之子,狗屁。”
隨著雲禦風發怒,林軍站立而起,辱罵道。
旁系三位戰將長老,亦是同仇敵愾。
“今天,我看誰敢動他一分。”
雲巍一拍方桌,威壓化為碎片,與雲禦風對立而起,手中的符紋之劍,咻的一聲,插入了地板之中。
那手指寬的裂縫,呈蜘蛛網般,蔓延到了門外。
一時之間,大廳內劍拔弩張,兩大派系的人馬,紛紛站起,面紅耳赤。
“禦風府主,這是你們的家事,本城主先行告辭。”
樂千山拱手,微一施禮後,便隨玉如意,帶著樂靜宸以及大批護衛,準備離開雲府。
不過前腳剛踏出大門,卻聽雲笑天冷聲道:“樂城主,明天的休書,我可以給你,但你可別望了我雲府的定情信物。”
“你小子休要狂妄,到時候,等待你的定是退婚之書。”樂千山轉過頭,冷冷的回道:“至於那塊孔雀玉佩,是你的就是你的,我城主府還不會無恥到那種地步。”
“好,無恥二字,從城主口中說出,真是絕妙。”
“能看得出來,城主的確是個爽快人,那我就恕不遠送了。”
雲笑天假意的客套了兩句,這老家夥還不夠無恥麽?
也不想想,自己的城主之位,是誰推他上去的。
現如今,退婚就是恩將仇報,還好自己對那貪慕虛榮的樂靜宸沒什麽感覺。
不然的話,就算是逃亡三年,也得給她霸王硬上弓了。
樂千山沒有回話,而是毅然決然的走出了雲府。
至於雲笑天話中的言外之意,他自然是聽出來了,所以沒什麽可辯駁的。
因為當年,紫禁城大亂,山賊流寇四起,屠害百姓。
他本是一方佔山為王的土匪,跟那些山賊是一夥的,但後來被雲府盡數拔除,他率領兄弟投降,適才得到雲無名的賞識。
發現他有很強的領導能力,說不定能做得了一方百姓的父母官。
恰在此時,前任城主病重,於是雲無名向帝國舉薦此人,讓他順利登上紫禁城城主的寶座。
要知道,當時的雲無名,可是這安陽郡的郡王,若不是消失不見,還輪不得現在的郡王府存在。
樂千山為了感恩,或者也是為了巴結雲府,又逢兩家夫人,同時懷上孩子,這才指腹為婚的。
所以這裡面,有兩份恩情。
其一,樂千山本為土匪流寇,禍害一方百姓,理應斬首,但雲無名卻毫不猶豫的將之保了下來。
其二:雲無名不計前嫌,助他登上城主之位,賜榮華富貴一生。
如今這老畜生,出爾反爾,以為攀上了玉女宮這顆大樹,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嗎?
真是天真的讓人感到可笑。
明天,雲笑天定要讓他知道,他的女兒,是多麽的羸弱,多麽的不堪一擊。
“雲巍,你休要猖狂,此乃我與這孽畜的私事,還輪不到你來插手。”四目相殺,雲禦風自知不敵,隻得生硬地搬出一套理由。
“在你看來是私事,在我看來可不是,劍皇是我雲巍的恩師,笑天是恩師之子,所以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若敢動他,我便敢殺你。”
雲巍的話,陰測測的響起,仿佛他說到便能做到。
“殺我?”
“區區八重戰將,你還沒有那個實力。”
雲禦風自是不懼的喝道,他雖然只有六重戰將巔峰的修為,但好在林玉淑回娘家後,帶回來一件低級靈器。
憑借此物,他至少能跨越兩個等級作戰,如今正好拿雲巍祭刀。
所以在他看來,雲巍這回,定然是凶多吉少。
“有沒有那個實力,你可敢一試?”
“有何不敢?”
“既然如此,那我醜話說的前頭,傷殘勿論,再加一個賭注。”
“什麽賭注?”
“家族誰都知道,你覬覦劍皇衛已久,那就這樣,今日你我一戰,你若勝我,我帶著笑天離開雲府,你若敗我的話,以後便少給我放屁。”
“老子不希望看見,那些陰謀詭計,被你們用在一個小孩子身上。”
雲巍一步跨出,徑直來到大廳中心,磅礴如雷的氣勢,狂暴綻放,遙指雲禦風。
諸般威懾,無不在說明,你不戰,也得戰。
看到巍叔強行為自己出頭,雲笑天感到非常溫暖。
這是三年來,第一次,有人為自己打抱不平。
“我怕你不成?”
聽到對方那頗為傲慢的語氣,雲禦風身為一家之主,憋著的一口氣,早就忍不住了,縱空一躍,與那雲巍對峙而起。
看到這一幕,在場眾人,全部保持沉默。
這種局面,是毒婦一脈最想看到的,若是連雲巍都保不住雲笑天, 那麽不僅劍皇衛要易主,連這個廢物,也得被逐出家族。
而支持雲巍的人,自然清楚雲巍的實力,以雲禦風的修為,還差上不少。
所以,在他們看來,這是一筆不會輸的買賣,何樂不為?
只是,讓人感到奇怪的是,在明知是輸的情況下,雲禦風哪來的膽量,敢與雲巍統領一戰?
難道就憑那份不服輸的膽氣嗎?
然而正當他們這麽想的時候,雲禦風卻是冷笑一聲:“本府今天倒想看看,你憑什麽這麽狂。”
話音落下,只是還不待他出手,一股狂戾的氣息,便已席卷大廳,在場上百人,無不感到沉重的壓抑,深入骨髓。
這是戰魂的力量。
雲巍覺醒的是下品靈骨,而他孵化出的天魂,正是暴熊。
所以,一經釋放。
暴熊的力量,便憑空潰壓了下來。
“斷魂攝日吟。”
雲巍一聲暴喝,頭頂的暴熊,發出一道攝人心魄的噬魂音波,呈波浪般層層擴散,當到了一定程度之際,轉而收縮,將雲禦風死死的控制在那魔音之中,心神煩亂。
“雲中仙鶴。”
在音波壓製之下,雲禦風同樣是釋放出了自己的戰魂,一道瑞彩霞光綻放而開,一頭栩栩如生的白色仙鶴,翅膀閃動間,灑下一片柔和的光輝,將那音波破解大半,轉而嘶鳴一聲,衝向那暴熊而去。
兩頭戰魂,在半空激戰,場面頗為壯觀,但可怕的是,僅僅是兩個回合,大廳的屋頂,便是掀飛了去,落下一片月影朦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