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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圖之長樂歌》第8章 南國無雙月
  師無忌和沈良覺、王胡子、畢東亭四人一同從關駝山南下,一直到了南疆邊境才趕上一個小雨天。過了小鎮,就出了南國的地界,進入南疆後的道路就簡陋了多了。雨水攪拌著泥濘,留下深深淺淺的馬蹄印記,南疆雖然地域廣闊,但一來氣候潮濕地貌複雜,又遍布各種毒蟲異獸,二來其內還居住了許多野蠻的南疆部族,所以南國的勢力對南疆一向少有涉足。這條深入南疆的小路也是附近的商販走通的,也隻是連通了幾個疆北的寨子。

  一路往南,師無忌的話漸漸少了,整個人心事重重。這時四人四馬行在小路上,沈良覺一直和師無忌並肩騎行,這些日子看著他情緒的變化,心裡十分擔心。他稍稍夾了夾馬肚子,一拉韁繩,連人代馬的挪到了王胡子身側:“王前輩,那連理咒真會讓無忌和姬三娘產生情愫?”

  王胡子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門中的古籍上有過一段類似的記載,但這也隻是推測,畢竟師無忌並未用仙術下咒,效果比起先輩們的連理咒,恐怕也有偏頗。”

  “那這咒法對他的身體可有什麽影響?”沈良覺繼續追問。

  一路上王胡子最是健談,與三個晚輩說了不少他在四處的見聞,面對沈良覺的質疑,他反問:“你也給他把過脈,可有發現任何不同?”

  “這倒沒有。”二人說話時,師無忌也在馬上聽著,沈良覺轉而問師無忌:“無忌,你自己可覺得身體有何不適?”

  師無忌沒有回答,他心裡有一種奇怪的預感,那預感領著他到了此處,也越發的讓他心中壓抑。

  沈良覺見他不說話,又回頭與王胡子攀談起來:“我一直對玄門之法很感興趣,可這一切究竟是何依據?王前輩,你可否能指點我一二?”

  王胡子神秘的笑了笑:“你們醫道裡,不是有祝由一說嗎。”

  沈良覺點點頭。

  王胡子又道:“你以為祝由之術的依據是什麽?”

  沈良覺道:“祝由之術,以符咒仙法救人,不吃藥不施針就能祛除病痛。”沈良覺笑了笑:“可是這不過是對病人的一種安慰罷了,要知道這世間許多人,都因心魔致病。”

  王胡子輕笑一聲,頭微微揚起,眼神落在小雨霧化後的前方:“數百年前,三界尚未分離的時候,人間有許多修習仙法之人,借三界神力治療疾病。這種運用仙天靈氣的能力就是祝由術最早的由來,也是種種玄門法術的根源。後來三界被結界分離,人間凡人很難再得玄法仙氣之力,所以祝由術和不少咒法都失去了它們原有的能量,不過這些法術的釋放形式留存下來,保存至今。”

  沈良覺道:“那王前輩也覺得這些法術失去了作用,為什麽現在還會在無忌身上起效呢?”

  “我隻是說它們失去了原來的能量,那調動仙法集結神力的強大力量。”說到此處,王胡子臉上露出些許神往,而後道:“雖然這些法術不能再集結神魔兩界之力,但它們的法門任然可以調動人世間的天地靈氣,這些人界之靈比起仙魔之力雖然小了許多,但還是可以發揮它的作用,隻是需要更久的時間,效果也並不顯著。就拿祝由術來說,人本身就是一個靈體,祝由雖然不能再調動法力,但能調息人自身能量,借自身之力治療病痛,往往還是要比許多普通的藥石管用。”

  畢東亭補充道:“許多礦石它們都蘊含很強的靈力,我們可以借助它們發揮很多玄法的作用,比如昆山精魄――因為不再有仙法助力,

如今我們凡人僅僅依靠自身技術,是不可能再鍛造出當時那些能量巨大的兵刃,但借助昆山精魄蘊含的能量,還是可以打造出擁有靈力的兵刃。還有許多當時留存下來的寶物,它們自身吸收的仙力魔力任然得以留存,所以成了人人追捧的至寶。”  師無忌點點頭,道:“比如說鎮魂玉。”

  王胡子抬了抬眼:“沒錯。”

  沈良覺似懂非懂,道:“這麽說,無忌身上的連理咒,也是調動了這天地靈氣和他自身之力了?”

  王胡子道:“師無忌略有不同。我們常人一開始修法,對萬物的五行靈力其實並沒有直接的感受,對其屬性的了解大都來自於經驗輔助、書本記載或者對其生長環境的分析。但是師無忌天賦異稟,對事物的靈力有直接的感受,一件東西的五行和氣場他能夠用自身的靈識直觀的感受到。所以他能調動的天地之氣也更多,運用也能更加精妙。比如這連理咒,尋常弟子若要修習是非常的困難,而且不一定成功。但是師無忌卻在短時間內學會了。”他轉而看向師無忌,道:“你有此等天賦,若是專心研習玄門法術,定會有所大成。”

  師無忌搖搖頭:“玄門咒法太過玄妙深奧,我生性閑淡懶散,恐怕很難有機會靜下心來鑽研了。”

  王胡子盯著師無忌若有所思,片刻道:“既然天賦異稟,定是天意使然,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一定有你發揮作用的時候。”

  四人這樣邊行邊說,倒也打發了時間,此時天色漸漸暗下來,烏雲被雨水籠罩,如同一塊暗沉的黑幕漸漸垂下,恰好此時,路盡頭出現一所驛站,算好了南下的客人的腳程,不遠不近坐落在此。

  驛站還不小,招牌上有四個扭扭捏捏的大字“南水客棧”,客棧旁邊圍著一個院子,暗紅色的木材顏色在一抹青色的樹林邊上顯得有些孤寂。客棧的旁邊是一汪湖水,水源在客棧後面的山上,流淌至此匯聚成池。池邊放了些淘米、洗衣的器皿,看來是平時客棧裡的人所用。遠處山腳的另一邊,似乎有一個小寨子,現在雨蒙蒙的看不真切。

  客棧的前廳很寬敞,木結構的屋子裡有一股潮濕的氣味,櫃台上點著一盞油燈,畢東亭率先走了過去,一個年輕男人趴在櫃台後面打著瞌睡,他的胳膊下面壓著一本帳簿,這個場面讓他想起了前不久去棲鳳樓,那也是這樣一間舊舊的屋子,後面坐著一個目光陰沉的老者。畢東亭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看師無忌,因為和他的結交,才讓畢東亭對那座古怪的棲鳳樓有了一絲改觀。

  “店家,住店。”他用力的敲了敲櫃台,後面的年輕人似是受了驚嚇,抬頭的一瞬間眼中略有不悅。畢東亭卻沒有注意到,他見對方起來了,繼續道“四間客房。”

  “沒有這麽多,隻有兩間。”年輕男人擦了擦嘴,眼睛上還蒙著一層眼屎。

  畢東亭聞言,往客棧裡看了看,大廳裡除了一男一女在一桌吃飯之外,並沒有看見其他人,他碎了一句:“生意有這麽好嗎?”

  在畢東亭付帳的時候,王胡子三人已經找了一個空桌坐下,大廳裡除了帳房先生之外,還有一個十來歲的小二,個子不高,掛著一張破毛巾,見他們三人入座後趕忙過來擦了擦桌子,態度比那位年輕的帳房好多了。

  “小兄弟,你們店裡有些什麽好吃的。”一路上王胡子對吃住都是頗有講究,住店吃食都是所經之地最好的,如今出了南國無處可選,但也不忘問問對方店裡最好的是什麽。

  小二一邊擦桌子,一邊回答他:“那得看您想吃什麽,您想吃的我們都能做好。”

  “哦?”王胡子有些樂了,這麽簡陋偏僻的小地方,他實在不相信能有什麽對他來說算得上一個“好”字。

  “我想吃煮牛肉,你們這裡可該有?”王胡子隨口問道。

  “有啊,不過得等久一點,店裡沒有牛。”小二收起了抹布站在王胡子身邊,毫不含糊的回答他。

  王胡子忍不住笑了兩聲,道:“那什麽不用等呢?”

  小二道:“客官看見門口的湖沒有,湖裡有白鰱草棒,還有團魚,撈到什麽,什麽就來得快。”

  王胡子點了點頭,聽聞南疆一帶的百姓常用特殊的草料蒸魚,他猜想那味道應該也不錯:“那就給我們撈幾條,在炒幾個小菜,打兩壺酒,會做魚粥嗎?”

  小二忍不住憑空白了一眼,不屑道:“我到這兒這麽久,就沒有聽過大娘不會做的菜。”

  “小娃娃口氣到不小。”王胡子道:“那就給我們煮一鍋魚粥。在烙幾個餅,你們三個身強體壯,光喝粥可不行。”

  沈良覺不由咽了咽口水,一來是趕路辛苦,他早已經饑腸轆轆,二則這幾日王胡子帶著他們吃香喝辣,讓他胃口大開,當下滿意的點點頭,還忍不住催促了那小二兩句:“快些上啊。”

  這時方才被帳房領上樓看房間的畢東亭從樓上走了下來,急匆匆的坐到了八仙桌的空位上,身子前傾著道:“你們說怪不怪,這麽偏僻的小地方,居然客滿了。”

  “哦?”沈良覺回頭四下看了看,視線在晃過那一男一女的位置時,那男的猛地瞪了他一眼,他趕忙轉過頭,咽了咽口水:“你們看那桌上那對男女,好是奇怪。”

  背對著那對男女的師無忌聞言剛要扭頭去看,卻被他對面的王胡子叫住:“別看,那兩個是河陽山八大怪之中的童顏雙乖。”

  師無忌雖然沒有再回頭,但他已經感覺到身後二人的氣場,他會意起在神仙水酩酊酒肆遇見的另外兩個童聲雙怪,這二人的武功應該在童聲雙怪之上。與此同時,他還感覺到這屋子裡有一個很厲害的氣場,他屏氣凝神想要仔細感覺一下,卻突然覺得十分頭疼。

  “無忌,怎麽了?”沈良覺見他臉色不好,關切的問了一句。

  師無忌隻是搖頭,他心裡覺得很悶,但也說不出哪裡不好,這幾天他追著心裡那一絲奇特的感覺,帶著大家來到此處,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那感覺卻越發的讓他壓抑,如今甚至開始讓他頭疼。

  這個時候樓上傳來一陣腳步聲,眾人抬頭看去,七八個商人打扮的人有說有笑的從樓上走了下來,他們在大廳裡拚了兩張桌子,其中一個吆喝了一聲:“小二呢,點菜!”

  那小二遠遠的應了一句:“來了!”人卻是過了好一會兒才從通往後院的簾子裡跑了出來,手上還端著一盆菜,急急忙忙的放在了師無忌四人落座的八仙桌上,也沒交代半句,人就已經跑到商人那邊去了。

  王胡子到是沒有和那小孩兒計較,看了一眼他端上桌的東西,一條紅燜白鰱,上面果然堆雜著許多草料,一股辛辣的香氣撲鼻而來。王胡子率先拿起了筷子:“嘗嘗吧,看看是不是那小子說的那麽好。”

  “王前輩。”師無忌卻低聲說到:“我怕姬三娘就在附近,我們還是不要吃這裡的東西了。”

  聽他這樣講, 畢東亭原本提在胸前的筷子又重新放了下去,王胡子笑到:“你們幾個大男人,竟然被一個女人嚇成這樣。”嘴上這樣說,他的筷子還是放了下去。

  “無忌,你不妨四下轉轉,若是這裡真有蹊蹺我們也好做打算。”王胡子道。

  師無忌點點頭,看了看那帳房:“茅廁在哪兒?”

  那帳房指了指剛才小二出來的簾子,指引他通往後院的方向。沈良覺拉住準備起身的師無忌道:“我也去。”

  師無忌想了想,卻搖了搖頭:“我去就行了。”

  沈良覺還是不放心,畢東亭卻已經站起來一手把住了師無忌的肩膀:“我也尿急,走。”

  說著二人一起往後院方向去了。二人離開不久,有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那人穿著緊實的黑衣黑褲,皮膚也有些黝黑,高高的個子,頭髮凌亂的披在肩上,眼睛炯炯有神,看起來二十三四歲,進門時仿佛帶來一陣熱鬧的響動,將原本驛站內的古怪的氣氛一掃而光。

  他走到屋內,一邊拂去身上的雨水,一邊打量其他人――大門外面,黑漆漆的屋外不知還有多少雙眼睛注視著此處的光亮,屋內其他人恐怕還不知道,就在方才這男子進屋的前一刻,這家驛站已經被包圍了。

  “你是這兒的小二?”黑衣男子說話的聲音也是朗朗的,那十幾歲的小二點點頭,這就走過來要招呼他:“打尖還是住店,可要嘗嘗店裡的招牌菜剁椒魚。”

  那黑衣男人手指敲打著櫃台,對小二道:“剁椒魚就不上了,給我來一道‘南國無雙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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