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宗,演武場。
陳滄海依然如先前那般,仍舊昂首挺胸,錚錚傲立,直視鬼古裡,神色淡然如水,就如同沒事人一樣,視鬼古裡那滔天威壓如無物。
見到這樣的一幕,柳超、尼霸、葉川、菅仁以及莫三刀等一眾五宗長老們,全部心中驚駭萬分。
‘面對鬼古裡的氣勢鎮壓,他們這些真丹境存在,都做不到這般輕松,哪個不是被壓得像狗一樣抬不起來頭?
但是,這個流雲宗的小子,不過區區先天境,竟然能視鬼古裡的氣勢壓迫如無物,做到了他們這些真丹境存在都做不到的事。
若是日後這小子進階到了真丹境,那還了得?
’想到這裡,柳超、尼霸、葉川、菅仁以及莫三刀等一眾五宗長老們,心中的驚駭更加濃重了,一個個老臉更加難看了。
‘不過嘛,這個小子未免太過鋒芒畢露,根本不懂的低調、收斂,竟敢這樣直面鬼古裡,一點也不給他面子,這絕壁是作死,作大死!
整個東唐國,誰不知道鬼古裡不但神通廣大,更是一個極度重視臉面的人,這小子敢這樣挑釁他,絕壁要被一巴掌拍死!’
柳超、尼霸、葉川、菅仁以及莫三刀等一眾五宗長老們,轉念如此一想,一個個老臉上頓時浮出了濃濃的幸災樂禍的色彩,看向陳滄海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時間如水,一點一滴的流逝,不知多少秒以後,死寂一般的丹宗演武場,被一陣突兀出現的大笑聲,打破了平靜。
“哈哈哈!好小子,有骨氣、有傲氣、而且還有脾氣!不錯,很有老夫年輕時候的風范,看到你,就仿佛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啊!”
大笑出口的不是別人,正是丹宗太上長老鬼古裡。
此言一出,柳超、尼霸、葉川、菅仁以及莫三刀等一眾五宗長老們,一個個整個人都不好了,強忍著跳腳大罵的衝動,在心裡腹誹個不停。
‘尼瑪!什麽情況嘛這是?怎麽前一刻還劍拔弩張的,怎麽過了這麽一屁會兒,這鬼古裡的態度竟然就搞了個一百八十度度大轉折呢?非但看起來一點也不生氣,反而特別欣賞,特別高興,特別寵溺的樣子!
這科學嗎?
這不科學!
說好的作死呢?
說好的作大死呢?
說好的極度重視臉面呢?
說好的一巴掌把流雲宗的小子拍死呢?’
柳超、尼霸、葉川、菅仁以及莫三刀等一眾五宗長老們,一個個心裡頭那叫一個鬱悶啊。
本以為陳滄海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公然挑釁鬼古裡,一點也不給鬼古裡面子,鬼古裡一定會大發雷霆,強勢滅掉陳滄海,好樹立屬於他鬼古裡的靈嬰境大能的威勢,用來殺一儆百,好起到強有力的震懾作用。
然而,柳超、尼霸、葉川、菅仁以及莫三刀等一眾五宗長老們,看到了開始,卻猜不到這結局。
事情的發展,壓根就和柳超、尼霸、葉川、菅仁以及莫三刀等一眾五宗長老們,所期待的,完全不一樣。
人家鬼古裡不但不生氣,反而很高興好不好?哪裡有一點點要大發雷霆的樣子嘛?更不要說,強勢滅掉陳滄海,好樹立屬於他鬼古裡的靈嬰境大能的威勢,用來殺一儆百,好起到強有力的震懾作用了。
根本就沒有這回事,完全就是柳超、尼霸、葉川、菅仁以及莫三刀等一眾五宗長老們,想的太多。
話說,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一時間,柳超、尼霸、葉川、菅仁以及莫三刀等一眾五宗長老們,一個個心裡頭別提有多麽鬱悶、多麽失望、多麽悲憋屈了,一張張老臉上,除了悲催還是悲催。
鬼古裡可不管柳超、尼霸、葉川、菅仁以及莫三刀等一眾五宗長老們,鬱悶不鬱悶、失望不失望、憋屈不撤訴、悲催不悲催,更不會在意他們怎麽想。
柳超、尼霸、葉川、菅仁以及莫三刀等一眾五宗長老們,他們到底鬱悶不鬱悶、失望不失望、憋屈不撤訴、悲催不悲催,和他鬼古裡老人家根本連一毛錢的關系都沒有。
頓了頓,鬼古裡臉上浮出笑容,再次開口道:
“小家夥,你不得了啊,你真的不得了啊!你看你,頭頂有道靈光從天靈蓋噴出,直衝天際,光芒萬丈,你可知道?更重要的是,你小子年紀輕輕的就有一身橫練的筋骨,簡直百年一見的練武奇才啊,如果有一天讓你打通了任督二脈……嘖嘖……
那你還不飛龍在天啊!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警惡懲奸,維護世界和平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好嘛?
最後,我想說的是,老夫一身所學乃是無價之寶,我看你與老夫我特別有緣,所以呢,我決定,收你為徒,把老夫一身驚天地、泣鬼神的蓋世神通,傳授給你。你看如何?”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啥?
鬼古裡這位縱橫東唐國,罕逢敵手的堂堂靈嬰境大能,兜了這麽大的圈子,繞了這麽大的彎子,廢了這麽大的口舌,鬧了這麽半天,歸根結底,就是想要收流雲宗的那小子當徒弟!
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片刻之後,不論是諾大的丹宗演武場上,還是那一百零八面萬象炫光子鏡前,那數以億計的東唐國國民們所組成的茫茫人海,頓時被山崩海嘯一般的驚呼聲淹沒。
“我滴神啊!我特麽沒聽錯吧?威震東唐國,罕逢敵手的丹宗太上長老、堂堂靈嬰境大能鬼古裡鬼老前輩,竟然要收那個流雲宗的小子當徒弟?”
“是的,你有沒聽錯,鬼前輩的確是這樣說的!”
“嘶!流雲宗的那小子到底是得踩了多麽大的一泡狗a屎,才能有這麽好的狗a屎運啊!竟然能被鬼前輩看中,主動收徒!真特麽讓人羨慕嫉妒恨啊!”
“誰說不是呢!我看流雲宗的這小子,不但是特麽的踩到了超級大號的狗a屎,而且祖墳上也是絕壁冒青煙了,不然他絕對沒有這麽好命!”
“……”
一時間,不論是諾大的丹宗演武場上,還是那一百零八面萬象炫光子鏡前,那數以億計的東唐國國民們所組成的茫茫人海,到處都是鬼哭狼嚎般的妒忌聲,一個個恨不能把陳滄海取而代之。
突兀的,陳滄海開口了,語氣淡然,卻毋庸置疑:
“不好意思,我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