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這小子竟敢小看風雲通天壁,要不要這麽裝逼?”
“瑪德!我是看不下去了,還敢口出狂言掌控風雲,簡直是癡人說夢!”
“奶奶的,他要是能掌控風雲,我特麽就把這坨鳥屎吃了。”
有人指著面前的一泡鳥屎,義憤填膺的叫道。
“吃一坨算什麽,那小子要是能掌控風雲,我特麽把這兩坨都吃了。”
有人不服氣了,指著面前的兩坨鳥屎,不甘落後道。
這二人的霸氣宣言,頓時引來了一片膜拜,令二人內心深處的爽感急速上升。
同一時間,流雲頂上,掌門雲動和十名真丹境長老,也是紛紛露出了不屑。
“好一個狂妄的小子,他以為通過了天眼風漩,就可以這麽囂張了嗎?連風雲通天壁都不放在眼裡了。”
“就是,風雲通天壁可是本宗第一聖物,越是對它了解的多,就越是發現知道的少,它所蘊含的意境之深遠,就連我等都難以揣摩。區區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輩,竟敢小看它,簡直是自以為是、可笑至極。”
“我覺得,這小子之所以不把風雲通天壁放在眼裡,是因為他壓根就沒有感受到它的意境,這樣一來,這小子還參悟個屁,我等的賭約,已經贏了。”
“其實,說句公道話,這小子的氣概還是不錯的,起碼他敢想著掌控風雲,這一點還是值得肯定的。”
“哼!氣概又不能當飯吃,等會到了正午時分,風雲通天壁就會開始一日一度的引雷漫山,到時候雷霆漫山,風雲之力激增,看他怎麽熬過去?還掌控風雲?掌控個屁,想的真多!”
“……”
聽著陳滄海近乎白癡的說辭,掌門雲動和那十名真丹境長老,一個個感覺很幸福。
某一面流光風雲鏡前的滾滾雲層之中,一把流光溢彩的青翠長劍正懸空佇立,在那長劍之上,亭亭而立一位姿容無雙、神色清冷的絕色女子,正是流雲宗第一美女南宮冰雪。
南宮冰雪看向那流光風雲鏡中的身影,美眸中泛起亮光,喃喃低語:
“好一句笑看雲卷雲舒上千年,簡直是風雲通天壁最完美的寫照!就憑這一句話當中蘊含的才情,就遠遠不是當年在相思崖一口氣對我作出百首情詩的莫長空能夠相提並論。虧那個死胖子還敢大言不慚的說自己是本宗第一才子,和這位小師弟比起來,根本算不上什麽。”
……
流雲峰內的某處密室中,太上長老風揚看著那流光風雲鏡中的少年,臉上浮出動容。
“好小子,竟敢想要超越風雲通天壁,這份豪情,可比當年的自己強多了。正午時分,就會雷霆漫山,風雲大增,屆時將是風雲通天壁最為氣勢恢宏的時刻。自從師尊將那個秘密告知於我,已經整整過去一百年了,你小子到底能不能做到本宗千年以來都無人做到的事情,就看正午時刻了!”
……
風雲通天壁下,陳滄海一動不動,始終保持著將手掌抵在風雲通天壁上的姿勢。
就在陳滄海將手掌抵在風雲通天壁上,心中生起眼前的風雲通天壁不再是高達萬丈的擎天之柱,而是被自己一手可握的彈丸碎石,那呼嘯凌厲的風,和那翻滾變幻的雲,也盡在自己一掌之間的錯覺的時候。
陳滄海整個人陷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當中,似乎將要抓到了某種玄奧的東西,似是而非、妙不可言,想要緊緊的將那種東西握在手中,卻偏偏感覺差了那麽一點,就差那麽一點…
這樣的一幕,落在諸多弟子眼中,無疑是裝逼,很裝逼,非常裝逼,一個個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嘲諷奚落。
可是,流雲頂上的掌門雲動和十名真丹境長老,可就沒有那麽好的雅興去嘲諷奚落陳滄海了。
現在他們的臉色,可以說是一個比一個難看,哪裡還有先前那穩操勝券的意氣風發模樣。
整整十一張苦瓜臉,一張比一張更像苦瓜臉。
“尼瑪!說好的參悟個屁呢!怎麽一不小心就進入頓悟狀態了呢?”
“壞了!壞了!這小子一頓悟不要緊,萬一真悟出來個什麽所以然,我等的賭局可就滿盤皆輸啦!”
“怪不得猴精猴明的太上長老,願意主動和咱們打賭!他這是在哪找來的妖孽啊?”
“尋常的武修者一輩子都不見得能頓悟一回,我活了兩百歲也不過僅僅頓悟過一次,這小子才多大年紀,竟然說來就來,唉……!”
“怪不得一向雁過拔毛的太上長老願意那麽大方的和咱們打賭,有這種妖孽在……唉, 套路啊,都是套路,太上長老的套路太深啦!”
“別提了,說多了都是淚啊!”
“天可憐見,這小子一定要頓悟失敗啊!”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正午時刻悄然來臨,流雲頂上的情景也在不知不覺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如果說先前那天眼風漩帶來的是末日一般的視覺震撼,那麽此刻的流雲頂,就是末日中的末日,修羅煉獄也不過如此。
惡風、黑雲,比之先前,何止強橫、詭異了百倍,那惡風如同億萬洪荒猛獸在嘶吼,那黑雲仿佛有無盡鬼怪妖魔在翻騰,整個風雲通天壁似乎都在這惡風黑雲下,來回晃動顫抖,隨時都有倒下的可能。
這樣的情景,無差別的透過流光風雲鏡傳遞到每個流雲宗弟子的眼中,幾乎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撼駭然,甚至有不少人,直接嚇得肝膽欲裂,驚呼震天。
“我的天!太可怕了!不敢看了!”
“這麽狂暴的風!這麽烏黑的雲!一般人哪裡受得了啊!”
“這陳滄海也太牛嗶了吧!他竟然還能站得住,要是我,就算不被吹飛,也早就嚇跑了。”
“牛嗶什麽牛嗶?我嚴重懷疑他這是在裝逼。”
“裝逼?裝你妹,你特麽上去給我裝一個試試。”
“……”
眾弟子們眾說紛紜,爭論不休,有力挺陳滄海的路轉粉,有一黑到底的毒舌黨,也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沉默潛水族。
不過,這一切和陳滄海沒有太大的關系,此刻,他的頓悟,已經到了關鍵時刻,那種玄之又玄的東西,離他是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