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空方一離開這議事大廳,頓時有人開口,又一次將毛頭指向陳滄海。
有了這個開頭,其他人頓時找到了發泄口,一個個再次紛紛細數陳滄海的各種“罪狀”。
然而,自始自終,卻沒有一人去關心李毅年現在到底怎麽樣了,包括李毅年的兒子和侄子,也就是李勇和李塗。
要知道,李毅年可是被李空一拳轟飛出去了議事大廳,就算不死,那也絕對是身受重傷。
這些人,竟然視而不見,可見李毅年在他們心中,是多麽的無足輕重。
與此同時,李家大門外,正有一白衫少年,緩步而來,神色間,有激動,也有幾分陌生,和遲疑。
在這白衫少年身旁,有一少女同行,姿容沉魚落雁,氣質纖塵不染……
這少年少女,不是別人,正是陳滄海和歐陽淼。
從小吃一條街離開,陳滄海便帶著歐陽淼直接向李家而來。
雖然這裡是讓陳滄海結束沿街乞討生涯的地方,但他卻對此沒有多少感情,唯一感激掛懷的,只有收養他的李毅年一人。
因為,整個李家,除了李毅年,根本無人待見陳滄海。想當年,李毅年還是這一脈李家家主時,就算那些李家人不待見陳滄海,倒也不敢多說什麽,但是後來,李毅年年世已高,將家主之位讓給兒子李勇以後,陳滄海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沒少承受李家之人的那種,白眼與冷落,甚至是欺辱。
後來,李毅年動用私房錢,將陳滄海送去流雲宗修行,才算結束這種寄人籬下的生活。
其實,在流雲宗的這幾年,陳滄海無時不刻都在思念著,對自己有大恩的李毅年老爺子,只不過苦於沒有機會。
現如今,他被那七玄試煉傳送到了唐城,廖家的神井之下,出來後,頓時就有了回來看看李毅年老爺子的打算。
“李爺爺,幾年不見,您的身體還好嗎?”
看著這熟悉,卻又依稀有些不同的院落輪廓,陳滄海深吸一口氣,如是低語了一句。
歐陽淼看到陳滄海的樣子,嫣然一笑,乖巧的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李家院落內,突然傳來一聲重物墜地的聲音。
蓬!
“嗯?這種聲音?應該是誰,被人硬生生用拳力,轟擊墜地所致。”
聽到這個聲音,陳滄海神色一動,如是說道。
陳滄海的聽力是何等強大,僅僅只是憑借這一道聲音,頓時就聽了出來,那墜地的不是其它東西,而是一個大活人,甚至於,墜地的原因,也是直接聽了出來。
“淼兒姑娘,走,我們去看看怎麽回事。”
陳滄海衝歐陽淼招股一聲,如是說道。
聞言,歐陽淼乖巧點頭,表示同意。
頓時,陳滄海腳步一動,和歐陽淼向李家院落內走去……
李家院落內,李毅年匍匐在地,想要站起來,卻一連失敗了幾次,就是站不起來。
先前,在那李空的氣勢壓迫下,李毅年就已經收到了創傷,而後又被李空轟擊了一拳,乃是傷上加傷,直接連起身都做不到了。
傷勢之重,危在旦夕,若是不及時救治,絕對凶多吉少。
此刻,那李空正好從李家議事大廳內出來,剛好經過李毅年身邊,臉上頓時布滿了鄙夷不屑,陰陽怪氣道:
“老東西,竟敢和我對著乾,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就你這把老骨頭,我特麽分分鍾弄死……”
最後一個“你”字,還沒有說出口,頓時被一道冷酷的大喝打斷:
“閉嘴!”
此聲大喝,宛若驚雷,滾滾炸響,直震得李空耳膜生疼,嘶鳴不已。
“瑪德!是誰?敢吼老子!活膩了是吧?”
李空頓時破口大罵,扭頭看去,只見,一對少年少女,正並肩行來,那少年,劍眉英目,那少女,沉魚落雁,正是陳滄海和歐陽淼。
陳滄海無視掉李空,快步來到李毅年身前,手掌一陣推拿,體內真元,源源不斷的輸入到李毅年體內。
重傷在身的李毅年,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突然,他的背後傳來了一股海量的精純元氣,身上的傷勢,開始急速好轉。
一時間,李毅年心中甚是疑惑,不等他回頭,身後傳來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李爺爺,對不起,我來晚了!”
嗡!
李毅年渾身一震,喃喃道:
“這是,這是滄海的聲音。”
下一刻,李毅年扭頭,看到了一張清秀的臉龐,正是他思念已久的陳滄海。
這個李家,雖然都是他李毅年的後輩子嗣,但是,整個家族成員,全部怨恨他不該收養陳滄海,早已和他疏遠。
因此, 整個李家,也就陳滄海,才算是他真正意義上的親人了。
其他那些族人,雖說和李毅年有著血緣關系,卻還不如普通鄰居,從李毅年被李空重傷這麽久了,都沒人出來看一眼,就能看出來。
陳滄海看著眼前,對自己有著收養大恩的老人,那額頭斑白的鬢角,以及雙目中的朽色,心中莫名一陣傷感。
“李爺爺,你的傷,是這人弄得麽?”
陳滄海見李毅年的傷勢,已經得到控制,指向李空問道。
“這……”
李毅年欲言又止,隨即道:
“滄海,我沒事的,這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不是別人弄得。”
李毅年知道,一旦實話實說,眼前的少年,肯定會找李空拚命。
李空可是先天中期的修為,連自己都不是對手,何況眼前的少年呢?
所以,李毅年選擇扯一個謊言,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眼前的少年,陷入險地。
聞言,陳滄海心中有一股暖流湧過,他知道,李毅年沒有說實話,他這樣說,就是怕自己會找李空討要公道,而陷入危險。
“哈哈哈!老東西,你瞎說個什麽鬼?你特麽的身上的傷,明明就是拜老子所賜。你特麽就實話實說,我特麽倒要看看,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小子,有幾個腦袋,竟敢特麽的對我大吼大叫?”
聽到李毅年的話,那李空猖狂大笑,滿臉囂張跋扈,看向陳滄海的目光,充滿了鄙夷不屑以及殘忍,就像是惡狼盯住了小綿羊的那種眼神。
唰!
聽聞此言,陳滄海眸光一寒,緩緩扭頭,嘴角浮出冷酷的弧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