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白向著疊翠峰而行,行了許久,與疊翠峰的距離卻都沒什麽變化,頓時讓他察覺不對,輕咦一聲:“怎麽回事?依我腳程,分明應該已登上疊翠峰才是,怎麽走了半天還距離如此之遠?”
“公子!公子!”
他正疑惑時,突聽一簇花樹後面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
“是叫我嗎?”
李三白心生疑竇,順著聲音尋去,看到在一株桂花樹旁,站了一名女子,女子面蒙紗巾,身上穿了一身侍女衣衫,雖瞧不清其面容,卻可感受到其氣質清麗脫俗、飄渺如仙。
此時她正笑意盈盈的望著李三白,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如會說話一般,鍾靈毓秀。她微微招手,向著李三白笑著喚道:“公子,請你過來一下。”
李三白不由自主的行了過去,拱手一禮:“姑娘叫住我,是有什麽事嗎?”
女子一笑:“我剛剛看你走了半晌,似乎是想要上疊翠峰,是不是?”
“是的。”
“那你是我們玄武派的弟子嗎?”
“是,我叫李三白,是今年新入門的弟子。”
女子淺淺一笑:“你就是李三白?你想要上疊翠峰,這樣是不行的。”
“哦?那我要怎麽樣才能上去?”
女子指了指周遭景物:“你沒注意到嗎?這疊翠峰的周圍布了法陣,此時法陣雖然沒有啟動,卻也在自行運轉,你想要登上疊翠峰,必須順著法陣的氣機而行才行。”
“法陣?”
李三白看了看周遭,一時卻是懵然。
女子笑道:“你修習的不是水系功法嗎?這法陣的運轉亦同水有關,你只需用心感受水系靈氣平和之處,往前行去便是。”
她說罷,微微頷首,便轉身離開,飄然而去。
“誒~”
李三白還想再問,但那女子身形似慢實快,轉眼之間便沒了蹤影,他隻“誒”了一聲,其余的話都沒來得及開口。
見此情狀,李三白沒有辦法,隻得如那女子所說,開始放開神識,感應周遭水系靈氣,尋找那水系靈氣平和之處。
他體內禦水訣真氣緩緩運轉,神識放開,便察覺周遭異處,發現這疊翠峰周圍的數十裡地,竟都彌漫著或濃或淡的水系靈氣。
這些水系靈氣中隱隱帶著一股冰寒,使得四周景色染上了一片清冷。
這般情形,讓李三白暗暗凜然:“這是什麽法陣,覆蓋如此之廣,幾乎改變了這一片地域的氣候?”
他一邊想著,一邊已如那女子所說,尋到神識感應到的一處水系靈氣平和之處,向右一拐,往眼睛所見並沒有路的一處地方行去。
這處地方雖然沒路,但在他的神識感應裡,卻是一片平和的水系靈氣,而在其他的地方,水系靈氣要麽乾涸,要麽紊亂,要麽狂暴。
李三白這一拐,頓覺眼前一亮,似乎前面有一層迷霧被一下撕開了一般,驀然現出了一條路來。
“竟真是如此!”
李三白一喜,接著卻又生疑:“那女子是什麽人?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他隱隱覺得,或許這是他修習太陰生水經的一種考驗。
李三白一路向疊翠峰而行,不住感受周遭水系靈氣的狀況,對自己體內禦水訣真氣的操控細微到了極致,對四周水系靈氣的感應也敏感到了極處,一路行來,時有表面平靜內裡狂暴,或是表面狂暴內裡平靜的情形出現、都被他一一發現,險險避過。
半個多時辰時,
李三白登上一座山坡,終於看到前面一片蒼翠的林木掩映間,出現了一座潔白冰宮,冰宮的前面有一片草地,此時正有三名侍女在其間嬉戲。 這冰宮便是林采冰修行之處,寒水宮。這寒水宮的主體其實是紅牆綠瓦、白壁朱簷,但其磚牆上面卻覆蓋了一層潔白堅冰,同天上高掛的烈日相映,蔚然成奇。
李三白行了過去,向三女一禮:“三位姑娘,在下李三白,有事求見林采冰長老,能否麻煩你們通傳一聲?”
那三名侍女正在追逐一隻彩蝶,此時乍見李三白,便一起望來,看見李三白雖瞧上去十分平常,卻隱隱內秀,其中一女便微微一笑:“主人此時恰在宮裡,只是不知這位師兄有什麽事情?”
李三白道:“在下曾得林采冰長老承諾,說是我若突破了築基期,便傳授我太陰生水經第一層。我前些日築基成功,因此今日過來學那太陰生水經。”
“太陰生水經?主人竟會承諾傳授給你?”
三女聽李三白一說, 臉露懷疑,一時不信。
李三白見了,心中微急,正想著如何說服三女相信時,一旁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公子,你終於登上山了。”
李三白轉頭循聲望去,便見先前指點他如何登上疊翠峰的女子換了一身青衫,正向他行來。
此時這女子摘去了面上紗巾,婉婉行來之時,身形娉婷,發隨風動,眉映朝陽,一抹淺淺笑靨,恍如九天仙女,清風霽月。
“阿蘭姊姊!”
那三名侍女見了女子,齊聲一喚。
“嗯。”女子點了點頭,向三女道:“這位公子確實曾得主人的承諾,你們去玩你們的吧,我來帶他進去。”
“是。”
三女應了一聲,便自散開,阿蘭轉頭向李三白一笑:“公子,請隨我來吧。”
“是,姑娘。”
李三白心中微喜,向阿蘭拱手一禮,便隨她向寒水宮裡行去。
一進寒水宮,李三白頓覺身上一顫,一股寒意徹骨襲來,恍似瞬間進入了隆冬。
“阿蘭姑娘,這寒水宮怎麽如此之冷?”
李三白牙關打戰,聲音哆嗦的問道。
阿蘭笑道:“主人修煉太陰生水經,為求登峰造極,曾於百年前到達西極之地,尋得一塊萬年冰玉,融入了體內。自那之後,每當主人在宮中修煉時,便會散發出無邊寒氣,籠罩住整座宮殿。久而久之,寒水宮便變成了現在這樣。”
李三白聽了,不禁怎舌,暗自駭然一個人修練時的威能竟至如斯,心中對修習那太陰生水經越發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