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芒大漲,逼得玄煙長老不得不全力應對,此時山洞頂上那點星光又是一晃,現出了最後一人。
卻是一名年輕女子。
這女子穿一身灰布衣裳,卻難掩其天生麗質,手上提一盞白色琉璃燈,腳下踩一團星雲,現身之後,腳下星雲一晃,便向空中千山異獸圖飛去。
“望南!李三白!”
玄煙長老被方文若與丁凌牽製住,沒法分身,隻得大喊一聲。
“是,師父。”
林望南祭出一柄飛劍,“噌”的一聲,便向那女子擊去。
李三白也祭出了白衣劍,劍光一凜,揮了出去。
然而那女子只是將手中白色琉璃燈舉起,燈光微微一晃,便將兩人連帶著劍光逼到了一旁。
“呼~”
她一伸手,抓向了空中千山異獸圖。
“嗤~”
一聲輕響,一道氣箭猛然從千山異獸圖上射出,箭上隱現“歸墟”二字。
“這一箭……”
李三白一見這一道氣箭,頓時心中大駭,想到了當年在臥牛山石洞之中,夏飲雪刻在山洞石壁上的六副圖畫裡,那執弓道人射出、破去了夏飲雪九根本命玄牝針的驚天一箭。
“早知藏山教的禁製不會這麽簡單。”
那女子淡淡一笑,手中白色琉璃燈往外一拋,頓時放出道道白光,這些白光在空中一晃,便凝聚成一點豆大的白色燈火,迎上了那一道氣箭。
“噗~”
一聲悶響,那一點白色燈火與那一道氣箭一起湮滅。
那女子玉手一舒,便已將千山異獸圖攬到了手裡。
“金光燦心燈!離咎宮竟出了這般傑出的二代弟子,你叫什麽名字?是誰的弟子?”
玄煙長老望著那盞白色琉璃燈,大驚失色。
那女子得了千山異獸圖,心情甚好,此時聽了玄煙長老這一問,便微微一笑:“在下辛無咎,乃是離咎宮耀羅仙子座下弟子。”
“耀羅仙子?陸曉彤?”
“陸仙子的耀羅神功三百年前便已不凡,不想她的弟子居然比她還要厲害,竟練成了金光燦心燈。真是後生可畏。”
“多謝前輩誇讚,那這千山異獸圖在下便替貴派收下了。”
那辛無咎說罷,便將千山異獸圖放入自己懷中,而後眼神一轉,落到了李三白身上。
“你便是那蒙面人要求我們帶出玄武派之人?”
“那蒙面人給我們通風報信,卻提了這麽一個莫名其妙的條件,這條件我們居然答應了,便要做到。”
辛無咎說著,手中白色琉璃燈一晃,一片燈光便往李三白落去。
李三白頓時大驚,連忙揮舞白衣劍去擋,卻哪裡擋得住,被那片燈光輕輕一晃,便一下卷住,立時動彈不得。
辛無咎將燈光一帶,便拉著李三白,向山洞頂部那點星光飛去。
“方師伯、丁師伯,圖已得到,我們撤吧。”
“好!”
“玄煙,再吃我最後一刀。”
方文若和丁凌攻勢一緊,一下逼開玄煙長老,而後便一轉身,緊跟辛無咎,飛入那點星光。
“嗡~”
三人進入星光之後,那星光便一晃,徑自消散。
林望南走到玄煙長老面前,滿臉憂色:“師父,這下該怎麽辦?竟將宋師叔拿來的東西丟了,還讓李師弟被擄。”
玄煙長老搖了搖頭:“無妨,東西雖然丟了,日後卻會奪回。”
“只是他們擄去李三白卻出乎意料,
我需通知掌門人,派人去將他救下。” 玄煙長老說罷,微一凝神,手掐道訣,指上放出了一點靈光,在空中一晃,便飛了出去。
片刻後,紫霄宮玄武殿中,陳玄面前一點靈光一散,化成了一行光字:“事已成,然一弟子被離咎宮擄去,望救。”
“擄我弟子?離咎宮想做什麽?”
陳玄臉上現出疑惑,手中卻將三點靈光放了出去。
片刻後,隱仙峰上,一名盤膝打坐的枯瘦老者驀然張眼,起身取來一根枯木藤杖,行出洞府,往空中一飛,頓見衣衫獵獵;九卿峰上,一名道裝美人正指點一名少女修練,卻突然看到一點靈光化成光字,便囑咐幾句,而後玉手輕揮,手上現出黑白氣流,化成了一幅太極圖,那太極圖在她腳下一旋,便托著她飛到了空中;疊翠峰上,一座冰宮之中,一名白衣女子正望著一副畫像凝思,卻也收到了陳玄傳來的訊息,便挽著衣袖,悄然出了冰宮。
李三白被辛無咎挾著,飛入那點星光之後,隻覺眼前星辰如飛,一片茫茫,身形接連變幻七次之後,便已出了玄武派,到了太和山脈邊緣的一處空中。
此時已是深夜,星辰滿天,辛無咎挾著李三白凌飛空中,天風吹到李三白的臉上,令他隱隱生疼。
一旁方文若與丁凌向他望來,方文若道:“這小子怎麽處理?”
丁凌道:“我們答應了那蒙面人, 要讓這小子一個月內回不了玄武派,便帶他飛上半日,隨意找個地方丟下吧。”
“好。”
三人說罷,便帶著李三白,往太和山脈的南方飛去。
李三白一手拿著禦火扇,一手拿著白衣劍,身子始終無法動彈,只能微微扭動腦袋,往下一看,看見下面黑乎乎的一片,山川河流俱都渺小,頓時有些心驚膽戰。
方文若三人在夜空裡急飛,月光清輝灑下,前方的山峰上現出一株高大的梧桐樹。這梧桐樹枝椏伸展,樹枝粗壯,竟將前方半個天空都遮蔽。
“咦?”
三人飛行速度一慢,方文若道:“繞過那棵梧桐樹。”
“好。”
方文若、丁凌、辛無咎便調轉飛行方向,想要繞開前方那書,然而繞路飛了半晌,卻見天風茫茫之中,前面橫來一根經天的樹枝。
“果然不對!”
方文若冷哼一聲,停下身形,四處一看,卻見不知何時,那株梧桐樹已生長的頂天立地,樹枝交錯,將他們困在了其中。
“梧桐陣!”
“枯杖老人,出來吧。”
方文若眼神如炬,向著夜空中的一處喊道,那處本是一片連綿烏雲,此時烏雲卻一散,一名枯瘦老人拄著一根枯木藤杖,凌空踏步,行了過來。
“聽聞離咎宮玉面真君修練度厄心經,最擅度過災厄。卻不知今日,你們能不能度過我這梧桐陣?”
那枯杖老人一邊行來,一邊微微轉動手中枯木藤杖,四處交錯的樹枝便一動,如要刺破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