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露來不及躲閃,她知道又要被打了,就像上一次那樣,她輕咬下嘴唇,等著被懲罰,希望別打太痛啊……她想……
然而她沒等來這一次的懲罰,一陣風刮過,她被卷入房間,砰一聲房門關死了。
砰一聲她被人壓在牆上,慌亂地她終於看清了這人的面容,原來是橙子哥哥呀,她壓住尖叫沒有發出,她剛想說什麽但什麽都來不及了,她心裡咯噔一下、壁咚!
她被橙子哥哥壁咚了!
大腦一片空白,她沒想到被人壁咚的感覺如此強烈(尤其是被自己喜歡的人),忽然她感覺不對,身上不多的幾件衣物(像中了三生三世十裡桃花中仙人仙法似的,而洛晨的鬼術也有異曲同工效果)瞬間滑落,她急得想喊,但嘴被霸道地吻著。
她急得心裡面大喊:“橙子哥哥、不要這麽快……”,但下一秒她就徹底忘了身在何方,大腦的空白處被塞進一隻點著的火藥桶,轟一聲、全身爆燃炸得她粉身碎骨……
夜深沉,瑩瑩的光亮閃爍,原來是兩隻並排躺在一起的手機。
黑暗中,洛晨突然睜開眼睛,這是哪兒,他怎麽想不起來了。他機械地掀開被子,前些天深夜蹲守破案讓他患上了失眠症,他機械地開始穿衣服,但有一隻襪子怎麽也找不到,他摸索著憑著微光找到了牆壁開關。
啪一聲燈光大亮,突然他愣住了,被窩裡分明躺著一個長發少女,被子被他掀開了大半,嬌柔的軀體勾勒出一條極為誘惑的光滑曲線,一瞬間記憶如同潮水般倒流回來,他啊一聲想起了某些事情,原來那不是夢境而是真實。
糟糕、糟糕,怎麽這麽荒唐,他心裡異常煩躁,從口袋裡摸出以前從不抽的香煙,皺皺巴巴點上一根,用的正是郭天鳴送給他的那隻防風打火機。
煙氣繚繞,衝淡了女孩子房間裡的某種幽香,他煩躁地趕緊掐滅煙頭。
襪子找到了,就在床上,他伸手去拿,突然他就中了魔法,無與倫比的有著巨大威力的魔法一瞬間擊中了他,他徹底石化,驚愕地連下巴都無法合攏。
怎麽會這樣?怎麽能這樣?怎麽是這樣!
洛晨感覺大腦要爆炸,大腦超負荷過熱要爆炸,真他媽糟糕!他不由深深詛咒了這麽一句。
青春他是記得的,可他現在並不青春了,他當然而然老了,比起床上的女孩來說,床上散布著星星點點的血跡,靠近女孩身體更多,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很多東西不用分辨就能明白。
真他媽混蛋!他不知道是在詛咒自己還是在詛咒什麽,忽然他想到了一件事,他趕緊去翻女孩的包包,霎時他又愣住了,神秘的百寶箱一樣的包包裡再次跳出一樣魔力無限的東東。
該死,就是這個小東西讓他誤會了,不、不僅如此,還有她的裝扮、她的大膽、她的說話、她的……總之,一連串的誤會讓他以為她是一個那個比較開放的……
真他媽的、他惡狠狠要把這個可惡的小東西摔出去,可手又縮了回來,這樣一個包裝精巧的小東西,她一個純潔的小丫頭片子怎麽會裝在自己包裡,真特麽他實在想不通!
睡夢中陳露偷偷做起了夢,夢到自己偷偷從學校免費套套機裡刷了一個粉紅小可愛的安全套,嚇得她心都快蹦出來了。
不、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終於洛晨找到了自己想找的東西——身份證、還有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卡。
陳露,照片上正是她,
甚至比現在還顯小,一臉稚氣,大約是十六歲領身份證時拍的照片吧,兩隻小酒窩顯得很調皮那種,更具視覺衝擊力的是她的眼睛,單純的純潔,笑得他心裡一個勁亂跳,還好還好,這丫頭今年快十九歲了,簡直嚇死他了。 她有學籍卡,嗯,這倒沒讓他太過驚訝,可是她為什麽沒住學校宿舍而是住在這種高檔公寓樓裡,他隨即釋然,像他家境一般上大學時自然不會在外面租房子住,但家境富裕的同學哪一個沒租房,甚至同居過日子的也比比皆是。
陳露,南都大學外語學院法語系一年級學生。看到這條信息,洛晨又怔住了,好巧、他不也偽裝成國際交換生在外語學院學習嗎,真是巧啊,雖然他在日語系。
翻看了一陣子五顏六色的東東,哎,女生的包包可真夠複雜的,甚至有過期三個月的甜心巧克力,他的煩躁漸漸平靜下來。
燈晃的人有些刺眼,小丫頭睡夢中翻了個身,正好把被子全部蹬掉,哎,洛晨想了又想,一個小套套就把他全部計劃破壞,嗯,只能算破壞了一半吧,他又想。
忽然他輕輕一笑,攥緊了手心裡的粉紅小可愛,乾脆他一股腦脫光衣服重新鑽進了被窩,當然要提前關掉燈,還有給自己和女孩蓋好被子。
柔柔的發絲盡在口鼻之間,他把火熱的青春緊緊摟在懷裡,這丫頭,不是說很怕痛的嗎,可為什麽沒讓自己感覺到她的一絲痛楚。
這女人啊就是不一樣,不像自己那個快要訂婚了卻和自己閃電分手的前女友,明明不是第一次卻把自己弄得一晚上都緊張,唉,這也是後來他才知道的吧……
夜深沉,洛晨沉沉睡去,失眠症竟然奇跡般痊愈了,他沒再醒來。
又是清晨,晨光微熙,陳露輕輕醒來,她睜開雙眼,房間裡除了她再沒有任何人,忽然她咯咯笑了,竟然一點兒都不擔心被人欺負後拋棄,尤其這還是她的第一次。
其實她早發現了,她的橙子哥哥拿走了她的房門鑰匙串。
哎呀,上課要遲到了,她趕緊起身,但身體的不適閃電般讓她重新躺倒,突然她想起來了,今天星期六耶,頓時她活力綻放,開心地拿著睡衣進了浴室。
霧氣中她忽然羞紅了臉,宛若一朵剛剛綻放的花蕾凝出露華……
鏡子裡無數次寫上兩個大大的字“洛晨”,又無數次被露珠填滿,“洛晨”、她輕輕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