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心裡沒有底,就不妨再多考慮一會。楚羽決定暫且擱置技能。轉而瀏覽道具。
相比技能的稀少,道具頁面可謂是琳琅滿目。
不過,大多是些沒什麽大用的低級預警輔助類道具。而且還基本都是一次性道具。除非是生存點不夠兌換技能,否則還沒必要在初期購買這些一次性消耗品。
雖然心裡也就決定,不打算買了。
但楚羽還是從上到下,全部掃了一遍,其中有兩個道具引起了,他的格外注意。
一個是顆紅色的血珠,價值250生存點,有暗能量爆炸、擊退效果。很像鬼世界裡劉偉湧來自保的道具。使用需要25生存點。
二個是一張十分眼熟,把他拉入地獄遊戲的罪魁禍首‘宣傳單’,價值20000生存點。唯一的作用就是拉人,進入地獄遊戲。而且是唯一不需要生存點就能使用的道具。
楚羽不禁啞然失笑,誰犯傻了,才會買這種鬼東西!又貴,又害人。
……
就在楚羽罵,購買‘宣傳單’的人傻時。
郊區,一棟深宅大院裡,某間點滿了蠟燭的房間內。
一個白發蒼蒼,面容威嚴的唐裝老者,猛的打了一個‘阿嚏’。
“誰在罵我?難道又是她,這麽多年過去了,還不知道放棄,真是冥頑不寧!”老者揉了揉鼻子,嘀嘀咕咕了幾句。
突然,他大手一揮,憑空掏出了一張,熱乎乎的地獄遊戲‘宣傳單’。
對眼前,一位雙十年華,面沉似水的俊秀青年道:“你想好了嗎?”
“雖死無怨!”青年用比他表情更加冰冷的聲音,惜字如金道。
“既然如此,就放開一切,去體現你的價值吧!”老者將‘宣傳單’遞給青年。
青年收起冰冷的表情,一臉鄭重的雙手接過。
在他手指觸碰到‘宣傳單’的瞬間,一團黑霧,從‘宣傳單’中滾滾湧出,青年似乎從中,看到了什麽恐怖的景象,瞳孔瞬間放大,表情猙獰,脖子青筋暴起,整個人陷入了痛苦的掙扎之中。
“王劍,既然你自己選擇的路,就好好走下去,我王家的子孫,絕不允許出現懦夫!”一旁的老者道貌岸然的嘀咕了兩句,便轉身離去。
整間屋子裡,頓時,只剩下名叫王劍的青年一人。
……
楚羽仔細斟酌一會,最終還是選擇了技能,鬼步。盡管這樣選擇非常極限,對下次鬼世界是個極大的考驗,但他無悔,對他來講,與其選擇不合心意的技能,將就,還不如賭一把,玩玩極限,也許更有奇效也說不定。
最後,鬼步技能,不出意外,又給他增加了一些鬼化百分比,鬼化達到9%。
楚羽幾乎可以預見到,要不了多久,鬼化就會漸漸成為他的心頭大患。
50%可能失控,100%必定死亡!
就仿佛一柄隱形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而他卻毫無辦法。
結束整備。
楚羽仿佛從噩夢中驚醒了一樣,猛然睜開雙眼。
眼前一片朦朦朧朧,他連忙左顧右盼,借著窗外的絲絲星光,才看清楚身在何處。
這裡是現實世界,筒子樓,他送完牛奶,正在下樓的樓梯道上。
楚羽懸著的心,這才放下,暗暗松了一口氣。
這是一切的開始地方。而此刻,卻仿佛什麽也沒發生一樣平靜。可那一系列的經歷,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直到現在他都還心有余悸。 他的身體經過血脈LV1強化,更好了,仿佛有使不完的勁,但他此次此刻的精神狀態,卻不怎麽好,不太適合繼續工作。
隻是送奶工這類職業,途中半途而廢乃是大忌,輕則罰款,重則直接開除。而現在,時間也不允許,他再臨時找到其他人頂替。所以,盡管楚羽心情很糟糕,精神也非常疲倦,卻隻能選擇堅持繼續送奶。
不論如何他也不能失去這份工作,或者說是這份收入。
因為他遠在家鄉的父親不慎滑倒,摔斷了盆骨,傷筋動骨一百天。母親又一直體弱,無法從事農業勞動,全家上下可都指望著他這點收,買藥治病,生活過日子,實在是不容有失。
“堅持一下,你可以的!”楚羽隻能強打起精神,替自己鼓勁。
隨後,他憑借著絕強的毅力,以及被血脈強化過的身體,強忍精神上的倦意,隻用了平常三分之二的時間,不到7點,就完成了全部的配送任務。
這樣,當楚羽馬不停蹄,返回到配送中心,向上司報備並簽名後,就有了長達三個多小時的休息時間。
送奶工職業作息時間,與其他職業不同,因為早產奶與午餐奶的需求特性,按照公司相關規定,送奶工早上完成送奶任務後,到上午10點30分屬於個人休息時間。10點30分以後,再配送完午餐奶,一天的工作到此就全部結束了。
至於晚餐奶,業務量實在小的可憐,一般沒有奶製品公司會展開此項雞肋業務。
楚羽步行離開配送中心,電動車屬於公司財產,非工作時間,不允許個人使用。
好在配送中心,遠離市中心,距離楚羽租住的地方挺近。走路也用不了十分鍾。
天漸漸破曉,淡青色的天空鑲嵌著幾顆殘星,大地朦朦朧朧的,如同籠罩著銀灰色的輕紗。
楚羽沿著馬路安步當車,身邊時不時會路過一兩個,左右搖擺,活動身體的老人。有些老頭,走著走著,還會突然扯開嗓子,大吼一聲。旁邊的人,如果沒有防備,很肯能會被嚇的一激靈,魂飛魄散。直想罵娘,但面對爺爺輩的老頭們,又實在不好開口,惡語相加。
這裡是高新工業園區,靠近市區的地帶,有許多國營大企的老居民區。
每天清晨,便有許多精力十足的離退休老頭老太太起早,用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形式晨練。
楚羽在此已經工作生活了將近一年,對於這些,早就已經習慣,見怪不怪了。
步行幾分鍾後,楚羽拐進了一條弄堂。
弄堂裡,人聲鼎沸,行人如織,邊角位置,還擺了許多早點攤。
這些早點攤,類型豐富, 且物美價廉。這裡沒有城管治理,是底層民眾過早的樂園。
楚羽不論刮風下雨,每天早班結束之後,都會在這裡,花上幾塊錢,美美吃上一頓,然後,再舒舒服服的回家,洗洗補眠。
人的需求,有時候就是簡簡單單一個‘吃’這麽純粹。
“張叔,來一大碗餛飩,蓮藕餡的。”楚羽熟門熟路來到一個用三輪車支起的早點攤前,隨便坐了個空位,扭頭,對攤上一位年過半百的憨厚男子喊道。
“好嘞!”張叔抬頭對著楚羽咧嘴一笑,沾滿白麵粉的雙手,飛葉摘花般,從旁邊的簸萁裡,刷刷刷,撿出二十個混沌,丟入沸騰的鍋內。
張叔的混沌是這條早餐弄堂裡的一絕,三種口味,清淡的白菜肉餡,微辣的芹菜肉餡,以及中辣的蓮藕肉餡。各有各不同的一番滋味。
如果不忌口,跟楚羽一樣,來上一份中辣的蓮藕肉餡混沌,蘸點張叔秘製的豆醬,咬一口,皮薄,餡足,湯汁多,一嚼,香脆可口,芳香四溢,那滋味,別提有多美了。
很快,一大碗混沌,一小碟蘸醬,便端到了楚羽面前,楚羽立刻食指大動,拿起筷子,開始大快朵頤。
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楚羽特別餓,一大碗混沌吃罷,又連湯都一滴不剩的喝光,才覺吃飽喝足。
而這美味的一餐,只需要五塊錢!
是的你沒看錯。這裡也沒寫錯。就是五塊錢!
在這個物價飛漲年代,不要說淞滬此等大都會,就連廣大二三線城市,恐怕也很難尋找到此等物美價廉的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