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一路向西?
夜的面紗已經籠罩大地,繁星繞月,一如和平的歲月,正義與黑暗的紛爭對這個世界來說只是插曲,而一個人的死,無論偉大或渺小,甚至連插曲都算不上。
絕望,痛哭,竭嘶底裡,最後緩緩歸於平靜,帶著濃烈哀傷的平靜。
“天遊...你說,母親她現在找到父親了嗎?”艾麗斯的臉上已經布滿淚痕,她望向成天遊的眼神是如此的令人心碎。
“他們已經在一起了,天堂總是會接納善良的人,不是嗎?”成天遊語氣柔和的道。
“能讓我靠一下嗎...就今晚...只是今晚...”
沒有說話,成天遊毫不猶豫的將艾麗斯攬入懷中,但凡是個有感情的人,都不會拒絕少女的這一個微不足道的要求。
“哭吧...睡吧...把想說的都說出來把。”
胸膛很快便被浸濕,艾麗斯如夢囈一般的喃喃著,訴說著回憶,傾訴著哀傷。
月亮總是博愛的,她會對世界的一切展示她的美好,一視同仁的將他們擁入懷中。
月亮總是無情的,她從不會因為人的悲歡離合而做出改變,一視同仁的冷漠。
黎明的曙光劃破蒼穹,成天遊緩緩的睜開雙眼,艾麗斯已經疲憊的睡去,清晰的淚痕讓人心碎,精神上的衝擊,肉體上的勞累,這一切幾乎將這個少女壓垮。
薩摩不見了,繩索已經被割斷,這也是自然的,沒有人會放過昨夜那樣兩個人相擁而眠的好機會,更遑論成天遊有意的將他扔在一塊尖銳的碎石旁邊。
薩摩沒有趁著昨晚攻擊兩人,這讓成天遊意外的同時也有一點理所當然的感覺,敢於透支生命的勇氣已經被消耗殆盡,留下的只是一個一心求活的懦夫罷了。
輕輕將艾麗斯放下,成天遊貌似驚慌的尋找起薩摩,做戲做全套,他不敢排除薩摩會不會隱藏在附近窺探情報,萬一的可能性也必須小心謹慎。
“該死的!”成天遊貌似煩躁的怒吼著,而一旁的艾麗斯也是被驚醒了過來。
“怎麽了?”
“薩摩跑了!他知道我們的全部行程!”成天遊氣急敗壞的怒吼著。
“那我們怎麽辦?”艾麗斯也是一臉驚慌的道。
“趕緊離開這裡,這裡已經不安全,行程不能改變,但是必須加快速度!”成天遊一邊說一邊將迷迷糊糊的小玉兒放到肩膀上,再用公主抱一把抱起艾麗斯就往西邊跑去。
直到跑出估計有個兩公裡,成天遊才改道向東北方向跑去,再繼續狂奔了三十分鍾左右,成天遊終於是停下腳步開始準備早餐。
兩個人都沒有去討論薩摩的問題,該做的已經做了,盡人事聽天命,要是薩摩一心認為成天遊等人就是向東或者根本沒有去跟上級匯報,成天遊也只能認。
“天遊,你有辦法弄到船嗎?”艾麗斯突然有些擔憂的道,要知道要前往塔利斯只能走海路,而目前顯然是沒有船給他們坐的。
成天遊聞言一愣,他沒有想到艾麗斯會問這個問題,倒不是說這個問題本身的問題,而是艾麗斯現在的狀態就好像忘記昨夜發生的事情一般。
“.....到了海邊我會找到船的,這一點你不需要擔心,但是我不知道航路。”沉默良久,成天遊沒有去提艾麗斯的狀態而是直接回答道,這個少女已經在昨夜將自己埋葬,隻留下一個堅強的軀殼迎接黎明。
“是嗎...那我們吃完就趕快動身吧,
我經常去塔利斯王國,大致的方向能夠認清。”艾麗斯說完便轉過了頭,癡癡的望著遠方。 沒有說話,成天遊只是突然湊到艾麗斯的眼前死死得盯著她,隨後在艾麗斯驚愕的注視下一把將他抱起放在膝蓋上,臉朝下的平躺姿勢!
“啪!”清脆的聲音響起,成天遊竟然一巴掌拍在了艾麗斯的屁股上!
“啊!?”艾麗斯驚呼一聲,似乎並沒有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啪!”又是一巴掌毫不猶豫的拍下去。
“給我撒嬌!”成天遊面無表情的說出了詭異的台詞。
“放開我!!”艾麗斯的臉用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啪!啪!啪!”成天遊一點也不理會,只是面無表情的繼續著體罰...絕不是因為他覺得手感好!絕對不是!
“給我撒嬌!!”
“你瘋了啊!!!”
“啪!啪!啪!啪!”
“給我撒嬌!!!”
“啊...”略顯詭異的聲音突然從艾麗斯的嘴裡傳去,這讓被打的和打人的兩個人都愣住了。
“我殺了你!!”艾麗斯瞬間火山爆發,趁著成天遊發呆翻身就是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兩隻手還瘋狂的朝成天遊胸口招呼著。
“嘶!疼疼疼疼疼!!!”嗯...其實一點也不疼,演出效果很好。
艾麗斯開啟穆桂英模式,三拳兩腳打的成天遊連連求饒,並最終成功的在成天遊的屁股上留下了兩個鞋印。
“投降!小的認錯!我投降!”成天遊舉起雙手一臉討好的道。
“.........天遊,謝謝你。”
“我一直都在。”
...
鏡頭在小玉兒的強烈要求下轉開了。
薩摩疲憊的靠坐在一顆大樹前,他的狀態足以稱之為淒慘,全身遍布著血痕與髒汙,但他的表情卻各位的猙獰,雙眼透出的怨毒足以讓任何人感到寒意。
他無比的佩服自己的膽量,竟然敢躲在山洞的陰影中觀察成天遊的行為,那暴躁而後悔的神態讓他無比喜悅。
至於他為什麽沒有乘機弄死“熟睡”的成天遊?兄弟,那個怪物龍都弄不死,難道讓手無寸鐵的他去掐脖子?更別說太過於接近他說不定會驚醒他了。
一張繪有玄奧魔法陣的羊皮紙出現在薩摩的手上,只見他也沒有做其他動作,只是伸出手指在羊皮紙上虛畫著。
神奇的事情出現了,一個個文字緩緩出現在羊皮紙上,當最後一個字寫好,那羊皮紙也突然燃燒起來化作了灰燼。
薩摩並不擔心自己所說的有沒有人懷疑,他所使用的是最高等級的暗號,那是銘刻在每一個高層靈魂深處的暗號,一旦被第二個人知曉那個泄密的人便會靈魂崩潰而死,根本不存在叛變之後還能書寫暗號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