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命休矣”,鳳天南雖然接住了兒子,使得他免遭重傷,心裡卻是一涼,他心想我現在丟了兵刃,坐倒在地,以對方的武功機心,想必要跟上雷霆一擊。
豈料預料中的雷霆一擊並沒有來,耳邊反倒聽到丁小乙笑道:“鳳老爺坐在地上,是打算這樣逃避比武嗎?在下不殺不還手之人,說實話在下對這樣混賴的手段確實沒什麽辦法。”
鳳天南老臉一紅,放開兒子站了起來,抓起自己的黃金棍,一招“夜叉探海”,向丁小乙胸口點去,這一招看似簡單,實際後面可掃可纏,隱藏了數種變招,實是極厲害的一招棍法。
丁小乙最厲害的武功就是改良版的辟邪劍法,不過對付區區一個鳳天南,自然還用不著使劍,面對鳳天南勢大力沉的一棍,丁小乙身子不動,只是在他棍頭即將觸到自己之時伸手一撥,鳳天南這一棍頓時歪了,後面的招數也就接不上了,他不得已之下隻好強行穩住棍勢,變一招“翻天徹地”,丁小乙身子依舊不動,只是伸手招架。
丁小乙跟他鳳天南拆了幾十招,對他的武功心裡大概有了個數,此人武功可能也隻比自己之前在笑傲中殺的青城弟子申人俊,吉人通略強一點,這般武功居然也能稱雄嶺南,如今武學之沒落可見一斑。
丁小乙為了見識下原著人物的武功,所以陪鳳天南玩了幾十招,鳳天南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希望,隻覺得此人武功雖然超過自己,但是也並不就是天下無敵,以自己的機關布置,再令眾弟子圍攻之下,說不定便能斬殺此人。
鳳天南念及此處,張開便要招呼眾位弟子上前圍攻,剛張開嘴話還沒說出來,丁小乙突然招式一變,單手如鶴爪般朝鳳天南抓去。
丁小乙之前站在原地不動,對鳳天南的進攻只是隨手格擋,偶爾還上兩招,現在玩也玩夠了,立刻變守為攻。鳳天南只見他這一抓凌厲無匹,連忙還了一招“揚眉吐氣”,向丁小乙手爪打來,他知道丁小乙的武功高強,這一招也不指望真能打到,只是希望緩一緩對方的攻勢,任他再高的武功,也絕不敢以肉掌與自己的黃金棍相撞。
豈料這一招打出,丁小乙竟然並不變招,鳳天南大喜,心想你既然如此托大,那可怪不得我了,當下力運雙臂,棍勢更急,只聽“啵”的一聲,棍子與手掌相撞,丁小乙瞬間捏住棍頭,手上一拉一抖,這一棍的力頓時消了,丁小乙的手也自然毫發無損,他抓住棍頭猛地一送,卻是學了鳳天南的一招“烏龍出洞”,這一招被丁小乙使出來,威力與鳳天南所使截然不同,鳳天南隻感覺手腕劇痛,再也抓不住兵器,一松手,黃金棍已經被丁小乙輕輕松松奪去。
鳳天南兵刃被奪,一怔之下立刻向後一退,雙手一揮,周圍他的弟子們早有準備,一個個抽出兵刃朝丁小乙攻來。
“丁大哥,這些人就交給小弟解決吧”,胡斐自鳳天南與丁小乙動手之時候就躍躍欲試,這時再也忍不住了,衝了上去,猶如狼入羊群,鳳天南這些弟子無一人是他一招之敵,霎時間就被他打倒了數人。
“放!”,驀地裡鳳天南一聲大喝,十數個弟子突然從後院竄出,張開一張大網向著丁小乙胡斐罩去,陽光下這網卻毫不反光,顯然不是尋常漁網,上面布滿倒鉤,若是被這網套中,即使僥幸不死,也非得脫一層皮不可,胡斐丁小乙被數個弟子舍命纏住,這網朝他們所在的地方罩去,竟似完全管這些人的死活。
“好卑鄙”,胡斐怒道,雙臂一揮,頓時把身邊兩個武師打了出去,同時腳下發力,身子已經朝風府大門外彈出去。
就在這時,院牆上面不知何時冒出一個個人來,一楊手,頓時一蓬蓬暗器朝鳳府門口激射而去,要教胡斐退無可退,胡斐反應奇快,立刻拔刀格擋,雖然沒被射中,畢竟還是被阻了一阻,差了一點沒跳出大門去,眼看就要被大網罩中。
“小心!”,就在這時,丁小乙突然聽到門口圍觀的人群中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回頭循著聲音一看,卻是一個村婦喊出來的,只見她身穿粗布的褂子,臉上黑漆漆的,身材臃腫,只是一雙大眼睛卻異常有神,丁小乙心中暗道“有了”。
這邊鳳天南見此情景,心說你小年輕雖然武功很高,畢竟沒什麽江湖經驗,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我這鐵網暗器一環接一環,門下弟子們早就練的熟了,之前廣東的薛三爺都栽在了上面,此時分心,難道你還能飛天遁地嗎?
這邊丁小乙分心回頭,那邊胡斐看在眼裡,心裡焦急,只是他自顧不暇,也將被罩在網中,幫不上任何忙。
鳳天南看到丁小乙和胡斐二人竟然就這麽輕易的被網罩到,大喜道:“拉網”,眾弟子聞聲一起用力, 這網頓時被收緊起來。
胡斐使出自己武學中的春蠶刀法,這路刀法最善守禦,此時情況危急,一柄鋼刀被他舞的飛快,幾要達到水潑不進的地步,雖然不能劈開這不知道什麽材質製成的網,一時倒也延緩了倒鉤入體之災。
只聽丁小乙突然開頭問道:“鳳天南,為什麽你不用弓箭在牆頭齊射而要用暗器,這樣豈不是威力更大,還省了這一道網?”,他身上已經被貼網罩到嚴嚴實實,只是那邊有胡斐拖延,所以網還沒有全部收緊。
“原來你小子真的是個渾人,當今天下,誰人敢私藏弓箭,難道想造反嗎?”鳳天南哈哈大笑。
“原來這樣,從康麻子開始清朝就嚴禁這些,以防漢人造反,我倒是忘了,受教了”,丁小乙恍然大悟。
“大膽”“好小子”,兩個聲音喝道,只見門廳後面走出來兩個人,穿著武官服色,卻是京中侍衛打扮。
“二位大人也聽見了,此人膽大包天,妄議朝廷,其罪當誅”,鳳天南朝二人恭敬的行了個禮道。
“不錯,你做的很好”,其中一人開頭說道,卻是一口的京片子。
“原來這兩人是京城來的侍衛,鳳一鳴之前說他老子有要務纏身,多半就是陪他們”,胡斐心想,他之前看其中一人有些眼熟,聽了他開口說話,猛然想起這人姓何,是京中的侍衛,數年前自己在商家堡曾經見過。
看到這二人出來,丁小乙微微一笑道:“既然該來的都來了,藏起來的也出聲了,那我就不玩了,鳳天南你的作用也到此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