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兩條狗,當一萬五千兩”,丁小乙說道。
“這人失心瘋了”,朝奉心裡想:“就算真的一個人給你當五千兩,這裡又哪裡再來兩條狗”。
朝奉臉上不以為然,正要開口說話,就見到之前那個說話的青年手一揮,兩個闖進來的武師身子一僵,軟軟的倒在他腳下,正如同兩條死狗。
“看來三條狗還不夠起當,那就再加一條吧”,看到那朝奉還在那裡發愣,胡斐走上前去,一把揪住他脖領,從高高的櫃台後面揪將出來,往地上一摔,這朝奉尖酸刻薄,生的尖嘴猴腮,渾身沒有幾兩肉,哪裡吃的住這麽一下,被摔了個七葷八素,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呻吟,硬是爬不起來。
“看來鳳老爺確實是財源廣進,這幾條死狗是看不上的,隻好再加幾條。”丁小乙說道,典當行內的朝奉這時候都嚇的戰戰兢兢,一個個不複平日牙尖嘴利的模樣,眼見丁小乙說完這話,胡斐作勢還要再來“抓狗”,生怕自己成為下一條死狗,一個個忙不迭的應道:“看得上,看得上”。
典當的大掌櫃還有些猶豫,但看見胡斐朝他這裡一瞪,似乎就是想再抓一條狗來當錢,慌忙命夥計去捧出一封封銀子來,一百兩一封,一共是兩百封,即使英雄典當這樣的大當鋪,也幾乎將鋪子裡的流動銀兩取了個乾淨。
這些銀子滿滿當當,堆在當鋪門口,圍觀眾人都是些窮漢,平日裡哪見過這許多銀子,一個個興奮異常,隻覺得這這輩子恐怕再沒有這樣的熱鬧可看。門口的人越聚越多。
“胡兄弟,錢也到手了,這就走吧”,丁小乙朝胡斐說道。
“大哥不忙。咱們當了四條狗,他們還得寫當票呢”胡斐笑道。
“還有這事,倒是我疏忽了”,丁小乙說道,其實他一個現代人,哪裡了解這些門道,既然胡斐說了,雖然覺得浪費時間,倒也願意陪他玩玩,也算了解一下古代的生活。
櫃裡面的朝奉運筆如飛寫著當票之時,胡斐對丁小乙說,“咱們這麽多銀子,還需要這幾個武師幫忙抬著去賭場,丁大哥你看?”,原來他之前見到丁小乙一揮手就製住了兩名武士,知道了丁小乙不僅暗器功夫異常了得,手上功夫也是冠絕世人,至少胡斐自己就沒看出來這兩人是怎麽被點中穴道的,他知道自己沒辦法給這兩人解穴,但僅憑自己拿不動這兩萬兩銀子,所以問問丁小乙,看他有什麽打算。
“胡兄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咱們既然把這幾條狗當給了這英雄典當,又豈能再牽走?”,丁小乙哈哈大笑,兩步走到大門旁,單手抓住門緣往上一托,已將一扇大門拆了下來,這一扇大門烏黑油亮,怕不得有來斤重,在他手裡卻仿若無物。
櫃台後面的朝奉們在丁小乙拆門的時候早就躲得遠遠的,此時看見見他輕輕巧巧的把當鋪的門卸下放在了櫃台上面,一個個張口結舌,不知道他打什麽主意,
“不知道這一扇夠是不夠”,胡斐只聽見丁小乙口中喃喃自語,走到哪一堆銀子跟前,雙手連揮,只聽“哆哆哆”連續的響聲,那一大堆銀子就被一封封扔到這大門上面,碼放的整整齊齊,就如同庫房裡存著的一般。
“難不成他是想?”胡斐心裡剛閃過一個念頭,就見到丁小乙手在門板下面一拖,輕輕巧巧往上一抬,那放在櫃台上的門板就被他舉了起來,就如同只是拿起一個碟子一般。
不要說圍觀的人一個個目瞪口呆,就連胡斐也不由得大吃一驚,要知道光是這扇門板就得有百來斤重,尋常壯漢要搬動也甚是不易,加上上面放的銀子,足足有一千三四百斤,丁小乙不僅輕輕松松就拿了起來,而且是單手托起,那更是難上加難了。
丁小乙每升一級,就有十點全屬性點,這麽多級升下來,別的不說,單論膂力,即使在笑傲江湖中也可以稱得上是神力無敵,堪比外功頂尖的高手,再輔以內力,在如今這武學式微的年代,更是絕無對手。
“胡兄弟,走吧”,丁小乙微微一笑,說道,胡斐回過神來,不由得感歎“丁大哥武功蓋世,小弟實在是佩服之極”。
“哈哈,不過是有把子力氣,胡兄弟過獎了”
“不瞞大哥說,兄弟之前看到你施展手段,總是覺得咱們年紀也差不了幾歲,不甘示弱,總想著自己總有機會展示一番,如今我是徹底服了,小弟就是再練幾年,也絕無可能做到丁大哥這般”。
那些圍觀者知道他們兩個存心要與鳳天南過不去,自有好事者在前面帶路,兩人說著話,不知不覺已來到鳳天南的“英雄會館”跟前,原來這賭場竟然開在佛山鎮頭一座破廟裡。
“兩位朋友大駕光臨,小可未曾遠迎,還請恕罪”,還未走進賭場,裡面就搶出幾人來,為首的是一個青年,身穿藍綢長衫,右手搖著折扇,英氣勃勃,剛才那話正是出自他的口中。
“沒請教閣下是?”,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胡斐雖然是來找鳳天南麻煩,但是見到此人彬彬有禮,也就還了一揖,問道。
“小弟姓鳳”,那青年回道。
“老兄與鳳天南怎麽稱呼?”胡斐問道。
“那是家父,家父有要務纏身,特命小弟前來屈駕,請兩位到舍下一坐”,青年說道,他正是鳳天南的愛子鳳一鳴,胡斐和丁小乙還未到英雄典當之時,鳳天南已經得知了消息,但他在陪兩位京城來的侍衛,抽不開身,所以派了兒子來處理。
胡斐聽到這青年自稱是鳳天南的兒子,心想:“姓鳳的竟然這般看不起我們,到了個地步,竟然隻叫他兒子過來,好,我就先擒住你兒子,看你還來不來”。
鳳一鳴武功頗得乃父真傳,本來鳳天南派他來處理此事,他聽說對手是兩個青年,心裡頗不以為然,正所謂窮文富武,如今這世道,要想練好武功,不光要有名師指點,飲食補品也是一樣不能缺少,鳳一鳴這兩樣都不缺,論起武功來在年輕一輩之中絕對屬於佼佼者,對於胡斐丁小乙這一個鄉下青年,一個外地武師, 其實壓根沒被他當做對手。
幸虧此人雖然心高氣傲,眼裡還是有的,起先他聽報信的說丁小乙單手托著兩萬兩銀子一路走來,壓根不信,直到遠遠看見真的有一人手托一塊門板,與另外一人說說笑笑的走來,門板上面放著的分明就是一錠錠的銀子,這才知道對手武功之強,實非自己所能敵,所以他放下架子,言語間彬彬有禮,極是客氣。
丁小乙看過原著,早知道此人就是鳳天南的兒子,眼看胡斐與此人一問一答,竟然似乎又要來一處“索要鳳凰肉”的戲碼,心裡不耐煩起來,喝一聲:“既然鳳天南的兒子已經到了,那還跟他囉嗦什麽,擒住便是”。
丁小乙眼見胡斐有些為難,知道他還是有些稚嫩,見到對方始終彬彬有禮不曾得罪自己,便不好下手,他猛地把門板往天上一拋,頓時就見到一扇黑漆漆的門板,上面還放著兩萬兩銀子,一下飛起來一人多高,這一下好生突兀,鳳一鳴和胡斐都忍不住向上看去。
丁小乙身形一晃,已經欺近鳳一鳴身邊,一把抓過去,這一抓凌厲無比,正是陸柏的成名武功“嵩山鶴爪”中的一招,鳳一鳴就是全神貫注的防守,也絕難躲過,更何況他之前還抬頭去看那被拋起的門板,頓時被丁小乙一下扣住了肩膀,內力到處,霎時間把他全身大穴封了個遍。
左手抓著鳳一鳴,丁小乙右手一伸,那門板從天上落下,被他穩穩接住,上面的銀子依然整整齊齊,竟然一錠也沒有亂。
“走吧,還看什麽,去鳳天南家去拉”,丁小乙回頭對胡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