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白墨摸不著頭腦,面色怪異,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
不死之主悵然歎氣,隨即右手緩緩伸出,手中忽的浮現絲絲紫氣,然後聚成一團,淡淡的黑光在其中閃爍,不經意間一股殺戮的氣息散發。
白墨眉頭緊皺,直愣愣地盯著紫氣,目光卻全部放在了其中的黑光上,這道黑光令他感覺異常熟悉,好像多年不見的老朋友,但又是那麽陌生,相隔千裡,看不透來由。
不死之主臉色蒼白,雙手結印,只見他左手中化出一道黑色火焰,兩手對碰,火焰遇上紫氣,頓時大振,熊熊燃燒,旋即流光飛舞形成一個囚籠,將紫氣死死困住。
“這是什麽?”白墨心中說不出的迷茫。
“這本是道之氣,但其中分明被人加入了凶獸的獸血。”不死之主直咬牙,“而且乃是修為極高的超級凶獸,而且殺戮氣息甚重。”
“凶獸……凶獸獸血?”
白墨語無倫次,思緒霎時回到十幾年前,昔日縱橫靈界的四大凶獸,其他的三個現在又在何處?
對於凶獸獸血,白墨毫不陌生。凶獸乃是天地煞氣聚靈所生,本就是殺戮之獸,只是這一代的凶獸心靈比較純淨罷了。凶獸修煉到了靈聖五品以上,跨越仙凡之差,獸身變異,就是凝結了萬千煞氣,怨氣,殺戮之氣,以此為血。這全部凶氣的獸血,便不再是普通的血液,而是“凶煞邪氣”。
至純的凶煞邪氣威力恐怖,如果他人沾染,修為不濟者當場隕落,即便稍稍高些也是會被封住修煉的靈力,此生再難有所進境。只有達到靈聖境界,才能夠抵擋,卻也是忌憚不已。
“不只是凶獸獸血,而且還是凶煞邪氣,最為恐怖的一類。”
不死之主眼界雖高,但對此物也是不得不顧忌,畢竟這般驚天的邪氣與不死火也是有些淵源。
“果然這樣嗎。”白墨喃喃自語,心中思緒萬千。“現在想來也只有這一種可能,難怪啊,想不到竟是這個原因。”
不死之主疑惑不解,走近問道:“難怪什麽?”
白墨閉口不語,許久他黑袍展開,大手揮向虛空。
“這空間的一切,應該也是拜它所賜,對吧?”
白墨如此回避自己的問題,不死之主很是不悅,數千年來,那個遇上本座的人不是好裡好氣的,現在碰上一個,如此膽大妄為,毫不顧忌本座的問題。
但隨即他又想到,自己乃是不世高人,若是與這小輩賭氣,豈不是侮辱了自己數千年的心胸坦蕩。
“沒錯,都是因為這東西。”不死之主一字一頓,字字句句都是那麽沉重,“因為一些原因,我的形體虛弱,上次吸收了道之氣,便是大喜過望,竟然忘記了查探,一個勁兒地煉化。道之氣慢慢消失,誰知道在最為關鍵的時候,已經消逝大半的道之氣中突然露出此物的身影。”
“隨後它趁我出於關鍵時刻,強行侵入,隨後我不得不中斷並與之較量。沒想到的是現在的我已經是這麽弱了,區區凶煞邪氣竟然重傷了我,甚至鎮壓了我。若不是上次你出現,然後召集此間力量與之抗衡,我恐怕就要生生泯滅。可惜的是,這空間的力量全部用來與之作對,現在整個空間空無一物,剛剛培養的絲絲力量耗盡,蕩然無存,一切回歸混沌了。”
白墨只聽了個大概,心裡卻是在想另一件事。
“不死之主,你本來也沒有這麽虛弱,這都是因為我,是不是?”說完,愧意爬滿心頭,不知所措。
“你這家夥,我講這麽多,你就隻管這個。”
話雖如此,不死之主心中卻是有了幾分燦爛,想不到白墨竟是如此重感情,這般對他人的心意,實在世間難尋。
隨後,兩人都是在愕然中沉默,死寂一般,身體繃住,毫不動彈。
“白墨,剛才你說的難怪到底何事,難道與這凶煞邪氣有關?”不死之主暗露笑意。
“這還要緣歸道之氣的來處,”白墨愧色依舊,“我現在還依稀記得在秋老與那古先生黑暗中會面之時,兩人就是說過鐵長老已經製止住了院長的進境。”
“據我猜測,滄海靈院的院長南溟早就是靈霸巔峰,半隻腳踏入靈聖境界。他們拿出凶煞邪氣,以此死死壓住他,但是他們沒有料到南溟院長竟然有道之氣的幫助,道之氣勉強鎮住了邪氣,但是南溟也被困其中。”
“直到我們吸收道之氣,將邪氣也收了來。而且,南溟突破靈聖時恐怖的天劫也必然有其原因。他在其中五年,難免沾染一絲一毫,天劫向來對於凶煞嗜血的力量都是傾天打擊,所以南溟院長才會遇上這等事。難怪在突破後我們最弱的時候,鐵長老等人沒有動作, 看來是他們早已知曉,而且料定我們渡不過此劫。”
“這樣嗎,真是有趣啊。不過最慘的貌似就是我們了。”不死之主悵然若失,沮喪地環顧四周,“這麽久以來,我還是第一次遇上空間剛剛成型就被摧毀殆盡的情況。”
白墨也是有些無奈,但隨即又露出勉強的笑意。
“空間內部雖然空無一物,但是只要空間還在,我們便都可以重來。”
這句話雖然不著邊際,但卻是白墨的肺腑之言,樂觀面對才是關鍵,消極下去只會平添煩惱。
“真不知道你是樂觀,還是沒腦子。”不死之主長歎不已,覺得頭疼,“這裡什麽都沒了,拿什麽重來。想要重來,你起碼要搬兩個靈界這樣大的土地來,不然根本沒機會。”
“放心吧,我自有辦法。”白墨拍拍胸口,信心十足,朝氣蓬勃的俊臉上剛毅之色盡顯。
不死之主不再說話,直覺告訴他,只要白墨敢承諾就一定能夠做到。
“好,此事暫且放下,若是沒有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靈界還有很多事情要辦,半點不能耽誤。”說完,白墨就是立刻回神,準備離開。
“慢”
“何必著急,既然來了,那便把這剩下的道之氣全部吸收了吧。”
只見不死之主手中囚籠慢慢化作虛無,紫氣頓時又動蕩不已,輕輕一掠好似越過千萬裡,可事實上始終在他手中。
白墨眉頭一皺,心情複雜,他如今還依稀可以看見紫氣中心那蠢蠢欲動的凶煞邪氣,心中莫名悸動,旋即又是一通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