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幾柄墨色巨槍發出狂喜的爆鳴,隨即悍然出擊。
咚
巨槍悶悶地轟在囚籠之上,突然原本就已是斑駁非常的秋老裂出一道縫,那道裂縫向著四周無盡蔓延,最後竟是囊括了整個圓形囚籠。
紫色霞光在這時也是黯淡不已,只剩下點點星火一般,再無剛才那堅不可摧的霸道威勢。
“果然厲害,倒是個不錯的對手。”
綠袍人淡淡戲謔而道,隨後雙手向著身下就是兩掌推去,看著平淡無奇。
八尊者眼見在墨色巨槍的轟擊之下,囚籠幾近破損,只需在等上片刻,就會瓦崩,於是忍不住露出喜色,振奮不已。
眨眼之間,最後的墨色巨槍爆裂開來,帶著那堅不可摧的囚籠也是化作煙塵。
然而八尊者所期望的綠袍人受到反噬的畫面並沒有出現。就在他頭頂,一個偉岸之人兩掌轟下,勢不可擋。
八尊者剛才還在沾沾自喜,面對突然襲擊顯得手足無措,剛要反應,那兩個一般無奇的手掌已經打在了自己的靈力凝成的那座金身――獵天霸王尊上。
本以為這獵天霸王尊還能夠阻擋一下,但事實卻是在手掌一接觸到金身之上,後者便是瓦碎,碎片向四周飄散,所過之處的氣流還在飛速盤旋。
八尊者不由得瞪大雙眼,無力地癡望眼前之景。
八尊者已經由剛才的略微有些弱勢,轉而變成了真真正正的沒有還手之力。這讓遠處的古銘心悸感受暴起,全然沒有意料到剛才得意洋洋就要突破囚籠的八尊者眨眼之間就受到如此恐怖的打擊。
就在數道詫異聲,八尊者的身體全部落在那兩隻手掌之下隨後疾電一般向後倒飛而去,氣旋鼓動,令他渾身衣袍都撕裂開來。
眨眼之間,八尊者身體就是墜落在地面,驚起數十丈的煙塵。
噗嗤
八尊者胸口疼痛難忍,一口黑血湧動,隨即噴射而出。此際的他早已是狼狽不堪,雙臂衣袍化作碎片,而剛才疾風掠過之處,也是破破爛爛,而他現在的臉色也是慘白,即便噴出大口鮮血也掩蓋不住痛苦神色。
自他達到靈聖境界以來,恐怕就沒有遇上過這樣的情況。即便有人遠遠強於他,他卻是能夠進取自如,然而今時的綠袍人修為明明看著與自己不分伯仲,可帶來的霸道壓製感,讓他難以招架。
綠袍人古怪地飄蕩而過,悠悠然地到了八尊者眼前。
“怎麽,很奇怪?”綠袍人嘴角上揚,得意神色讓人感到甚是可惡。
八尊者凝神一望,怒火和不甘在胸中湧動。
綠袍人不緊不慢,兩手懸空,突然搖搖頭,淡淡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就不必留下了,給我死掉吧。”
話音剛落,他的全身靈力就飛速向上暴增,眨眼間就達到了遠遠超出原來的高度。
八尊者瞪大雙眼,狠狠大聲吼道,“卑鄙無恥,你竟然是二品靈聖的修為。”
聽見八尊者這樣說話,綠袍人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戲謔的表情,訕訕道來,“終於明白了,不過為時晚已,給我泯滅了。”
說著,他將一手伸出,紫色霞光蔓延整隻手臂,散發出萬寸不屈異動。隨後慢慢揮下,恐怖威能毫不客氣地爆發開來。
千鈞一發之際,虛空之中劈來一注黑光,隨後就是繚繞著邪氣的靈力奔至,不過頭顱大小的一團,卻是透出滅世一般的不屈氣勢。
綠袍人見狀不由得掌風一轉,迎面接下那一團古怪的氣息力量。
“凶煞邪氣,該死怎麽會是這鬼東西?”似乎感覺到這團氣息的不凡,綠袍人眼眸中暗自浮現忌憚光澤。
就在他心悸之余,一道黑色身影雷霆之勢竄出,直接向著八尊者掠去,不過半個呼吸,就帶著八尊者消失不見,速度之快,著實令人歎而觀止。
另外一邊的南溟目光也是時刻注意綠袍人這裡的情況下,他身後赫然出現詭異身影,就在他猛地轉身之時,原本倒在地上的十尊者已經消失不見。
綠袍人一掌轟出,與那凶煞邪氣硬抗硬的,然而他這一掌夾雜的威勢著實恐怖,已經是他全力爆發的極致。
這倒不是他小題大做,而是凶煞邪氣的強悍之處實在領熱門膽戰心驚。天降凶獸,凶獸精華煉製,這些讓凶煞邪氣擁有了無可匹敵的詭異力量,甚至無主的凶煞邪氣,幾乎可以抵得上一名靈聖強者,當然僅限於一大團的凶煞邪氣。
若是不過零碎的一點也有這樣的力量,那這世界早就是凶獸們的舞台了。
就是頭顱大小的一團,已經讓綠袍人頭皮發麻,不得不使出全部力量。
轟
綠袍人紫色巨掌襲下,摧枯拉朽之勢不可阻擋。然而在那猛然出現的巨掌之下,凶煞邪氣都是顫抖不已,突然迷霧散去一般消彌於虛空之中,隻留下綠袍人一人的霸道威力在半空中爆炸,驚起一朵碩大的蘑菇雲。
“怎麽會這樣?”綠袍人忍不住發出詫異之聲,“難道是虛張聲勢,又或者根本就是催動者實力太弱,真是讓人費解。”
他本來以為這麽大一團凶煞邪氣,已經是讓他不得不全力以赴了,而這樣一掌轟下,最多就是不分伯仲,然而卻是毫無阻礙。這種事情任誰遇上都會覺得匪夷所思。
“果然很精明啊,竟然就這樣讓他們跑了。”
綠袍人轉身望了望原來古銘和鐵浮天所在之處,只看見陣陣氣流還在肆虐,卻早已看不見人影。
而南溟發現十尊者被救走了,頓時覺得羞愧難當,不過沒有多加遲疑,他飛身向著綠袍人處掠去。
“詭計多端,竟然讓他們跑了,可惡。”南溟恨恨說道。
白墨佇立遠處,也是發現古銘兩人早已消失不見面露不安之色,神色慌張地向著四處望去,再確定古銘兩個已經遠離之後,他才松了一口氣,然後陰險無比地露出一抹淺笑,卻是令人忍不住脊背發涼。
而綠袍人和南溟也終於放松,在微微整理一番後,仰天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