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會場,白墨算是開了眼界。
通往拍賣主會場的,是一條悠長的走廊,走廊全部用上好的紫晶裝飾,瑪瑙人像,金絲吊燈,幽藍的焚冰之炎熊熊燃燒,一切都是那麽奢侈。
這般場景,可謂難尋。想必也只有通天閣主閣,及少數幾個古族邊界的分支,後者乃是主閣和古族合力而為,豪華之至,也是世間一絕。
欣賞完如此宏大的建築,白墨已經走進了主會場。一眼望去,人山人海,每個人都端端正正地坐在位子上。
而場中的位子,也分為三六九等。其中最為上等的乃是離拍賣台最近的黃色最為,全由堅硬的黃魔礦雕刻而成。然後依次向後推,最後則是普通木凳。然而,真正的貴客並不在場上,而是在會場上方幾層的包廂中,那裡正是白墨此行的目標。
鎖定方向,白墨順著會場繞了半圈,找到了通往上面一層的通道。通道門口,站著數位華貴的黑袍護衛,想來便是小天閣自己的人員。
看到這些人在此,白墨眼中無波,反正自己有令牌,你們多少也要給點面子,上去找人,總是允許的。
心中念著,便要去取那令牌。誰知一探,那令牌竟不翼而飛。剛才取出,白墨並未將其放入納戒,而是隨手放在袖子裡,這不過半刻鍾,就不見了。
白墨著急了,翻遍全身,依然沒有找到。正在苦惱之際,猛一抬頭,望見遠處一個女孩。
女孩不過十六七歲,但其美麗端莊已經畢露無疑,標致的瓜子臉,沒有半點瑕疵,嬌嫩的肌膚,白裡透紅,帶有絲絲稚氣。無論站在何地,都是人群中的焦點。與之前白墨認為傾國傾城的琉璃馨相比,分毫不差。
不過此際白墨眼裡,看的不是女孩的異常美豔,而是女孩行走間,手中露出的一點銀白。沒錯,正是白墨的令牌。
心中一惱,白墨氣憤地走向女孩,不管怎樣,在這裡,還是不能太過放肆。
女孩似乎感覺到什麽,嘴角微微上揚,挑挑眉毛,自顧自地離開原處。
兩人在主會場外面一圈繞來繞去,最後,白墨一個不注意,女孩竟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又氣又惱,白墨恨得直跺腳,正在此時,一隻手輕輕拍了一下白墨的右肩。白墨還未回頭,兩手伸出,抓出來人,然後又是反手一擒,來人的手旋即被白墨翻轉,一個轉身,踉蹌著將要倒下。
忽然,虛空之中伸出一隻手,扶住來人,然後神識散開,一震之下,白墨隻覺兩手一麻,回退數步。
“少爺,沒事吧。”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隨即空中出現一個寬衣大炮的白發老人。
來人穩住身形,搖搖頭,示意無礙。隨即開口,道:“好小子反應真快。”
白墨這時才正眼看看來人。原來不過是一個十七歲左右的大男孩,一臉的剛毅,長發披肩,未加梳理,即便長著一副俊美的相貌,依舊被滿頭亂發掩蓋。
“你是什麽人,想幹什麽。”說完,白墨隨即把目光轉向突然出現的老人,眼裡充滿了警惕。
老人直面白墨的目光,隻覺背後一涼,好生厲害的小子,一道眼神,竟恐怖如斯。
“哈哈,我說,大家都是同齡人,而且看我這樣子,也不是壞人,有必要這麽緊張嗎。”男孩笑道。
誰知白墨毫不理睬,只是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
無奈,男孩隻得自己咧咧嘴,當自己什麽都沒說。
“那個,
誤會,我們是朋友。”男孩猶豫一會,才緩緩說來。 白墨心中一沉,依舊警惕地望著老人。在此,那老人給予了自己極大的壓迫感,就實力而言,前者可能弱於巔峰時期的狼尊,但絕對不會差得太遠。如此強者,讓白墨怎能放心。至於男孩,修為不過靈將,頂多高一兩個品階,實在不足為慮。而且就散發的氣息來看,這是張沒有半點殺氣的白紙
面對無言的尷尬,男孩只能招招手,示意老人推開。於是不過瞬息之間,老人便消失不見,但其恐怖的氣息,依舊存在。
男孩略加思索,上前摟著白墨的肩膀,親哥倆似的一同前行。向前走不要緊,這一去,竟然是朝著樓上一層走去。正中白墨的下懷,所以他沒有動作,只是跟著上去。
走到通道口,白墨眼前出現幾個身影,依舊是小天閣的人員。男孩沒有遲疑,自顧自走上去,而諸多守衛也沒有攔阻,反而是全部鞠躬,隨即放行。
一路通暢, 白墨跟著男孩來到樓上的一間包廂。這裡的華貴程度,比起外面,那叫一個天差地別。白墨本以為外面已經很雄偉了,誰知裡面,無論何處都是世間無幾的寶貝,用這些東西來裝飾,當真如天堂一般。
男孩絲毫不理睬那麽多的東西,只是就看著面前的白墨。
“你到底有什麽事?”白墨面對友善之至的目光,反而有些無奈,隨即問道。
男孩不慌不忙,理理雜亂的頭髮。然後才說:“容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凌之,今年十七歲。你叫什麽?”
白墨一聽,深沉的臉頓時變得歡喜,一陣大笑。
“你叫什麽,靈芝,這是人名嗎?哈哈……”
凌之不喜不怒,只是很無奈,擺擺手,又說:“我姓凌,凌駕眾生之上的凌,之是我的名,是之所以的之,不是靈芝。”
白墨好像恍然大悟,但卻笑得更加放肆,不住地拍打桌子。
“凌之,好,我叫白墨,墨是墨黑色的那個墨,至於白呢。”
“是白癡的白,對吧。哈哈”凌之未等白墨說完,立刻打斷,也是一陣狂笑。
兩個人就這樣笑了整整一刻鍾,才算消停。
“白墨,”凌之笑得喘不過氣,斷斷續續的說道。“我找你,自然是有事。你是不是什麽東西被人偷走了?”
白墨頓時止住笑,面色深沉,悶聲問:“不會,就是你們偷的吧。”
凌之連連擺手。
“當然不是,不過這偷你東西的女孩,可是與我有些淵源,又或者說,我們兩個相識已久,而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