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股靈力赫然衝撞,一時之間竟是不分上下。
靈力四處肆虐,百丈之內,猶如被颶風襲過,巨樹連根拔起,飛沙走石,直上九霄。
夏羽等人早已逃之夭夭,靈霸境界對陣兩個靈仙巔峰,這樣的戰鬥,實在不是他們能夠參與的,稍有不慎,必將萬劫不複。
白發老者正面交鋒,絲毫不動,飛沙襲來,還未觸及就已四散。琉璃馨此時正在他的庇護之下。
白墨一直躺在地上,無人保護,現在疾風凌厲,沙石飛濺,全部擊打在他身上,早已是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一番較量,秋老突兀閃身,退出百丈。君三德王老鬼兩個的實力本與他相差甚遠,但就他們戰場廝殺所得的心境而言,秋老的心境也是遠遠不如。氣勢壓迫下,秋老受製,最終打成平手。
君三德不依不饒,正欲繼續衝上前,與秋老決一生死,王老鬼一把拉住。兩人不約而同地回頭看了一眼白墨,兩個壯漢不禁濕了眼眶。
在他們眼前,再不是那個生龍活虎,給自己下瀉藥的白墨,而是一個滿身傷痕,瀕臨死亡的孩子。
戰死沙場,他們不怕。但若是白墨就這樣受傷,乃至死去,自己必然痛不欲生,更無顏面對死去的兄弟和白將軍。
王老鬼當即退回,小心翼翼地扶起白墨,摟在懷裡。兩行熱流就此奔騰而下,再難阻擋。內傷是他人所致,但這數不盡的傷痕,不也是有自己兩個的參與嗎。
君三德也不在執意,扭頭望著白墨,一時間難以自控,雙腿彎曲,猛然跪下。白將軍,我們對不起你,我們沒有保護好你的孩子。
許久,兩人就保持這樣的姿勢,絲毫未動,讓另一邊的六人也為之所動,但又不知如何開口。秋老靜靜佇立,他雖不知道真正原因,但白墨確實傷在自己手下無疑,所以無論如何,自己都有責任。
終於,鬼魅一般,白發老者悄無聲息地閃現在白墨身前。雙眼連眨數次,似愧疚,似惋惜,但又不表露於臉色。這少年,自己家小姐若是沒有他,或許已經遭到毒手。自己斷然不能忘恩負義。
“兩位。”白發老者面無表情地說道,“這少年受傷,我家小姐也是原因之一,我們不會置之不理,放心,我們一定治好他,不止外傷,甚至連他的根骨因此造成的缺陷,也能一並治愈。”
“啊,真的?”
王老鬼原本見到這種狀況,已經不報希望。自己的微末修為,想要治愈根骨的缺陷,根本不可能,至於求醫於人,恐怕其中的代價也不是二人能擔負的,搭上老命也沒戲。但此際竟然有人提出能治,而且必定負責,激動不已,難回一言。
“這是自然。”白發老者微微點了點頭,緩緩說來,“老夫琉璃敖在琉璃古族雖然沒有多大地位,但也是位居一個護法之位,一向重視承諾。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老夫豈會食言。”
“好,那就好。”君三德滿臉堆笑,對白墨能治顯得十分激動。
一個呼吸之間,王老鬼忽然瞪大雙眼,似乎發現了什麽。隨即心頭一震,琉璃古族,竟是這樣。琉璃馨,自己怎麽就沒看出來,之前還嚷嚷著這小姑娘做白墨的妾,現在想想,哪裡高攀得起。那可是靈界頂尖的勢力,舉手投足之間,就有著毀滅一個大陸的能力,而古族的護法,竟然承諾治好白墨,看來白墨真的有救。
君三德此刻也是同一個表情,而且更加誇張,差點沒有一個踉蹌摔倒。
遠處的秋老聽了,又是驚悚又是心安。
琉璃古族的人,我們剛才居然差點就動了古族的人,若是自己惹上了他們,恐怕有一萬條命也無可奈何,隻能為之魚肉。幸虧還沒有到那地步。真是危險之至。不過下一刻,秋老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除了琉璃敖其他人都沒有察覺。
琉璃馨本就沒有受太大的傷,一番戰鬥過後,也在現在蘇醒。這位小姐一蘇醒,眼前就是自己家族的護衛,頓時心安,下一刻又看到了白墨,近乎一個血人,心驚不已,瞪大雙眼,啊一聲叫出。
“白墨,這是白墨,怎麽回事?怎麽傷成這樣?”琉璃馨在一個族人的攙扶下起身,隨後就脫身自己小跑上前,眼裡滿滿的震驚。
“小姐,這小子是被剛才襲擊你們的那群人傷的,傷勢還挺重。”琉璃馨身後,一個靈霸境界的紫衣女子淡淡說道,毫不掛念在心。
“怎麽會,你們不是趕來了嗎,為什麽我沒事,你們就隻保護我,看到有人需要幫助都不出手嗎,你們哪個沒有實力做到。”琉璃馨言語漸漸帶有怒意,厲聲問道。
五個護衛尷尬不已,不知怎麽回答。紛紛把目光投向琉璃敖護法。
“小姐, 不要怪他們。”琉璃敖歎了口氣,無奈道,“在我等趕來之前,那群小賊就已下了殺手,而這小兄弟一人獨擋對手,被靈霸強者攻擊,險些喪命。之後又是一些意外,所以才會傷至如此。”
琉璃馨一聽,莫名心酸。原來如此,其中還有自己的緣故,當時那群家夥不是也說隻要交出自己,他就可以安然無恙嗎,他為什麽那麽傻,他難道以為以他微末的能力能改變什麽,他難道不怕死嗎。真是傻子。
再想想數日中兩人的相處,雖然白墨看著不怎麽樣,經常與自己搶這搶那,嬉皮笑臉,但每次在最後又都讓著自己,還故意裝出因為自己修為不高,害怕被教訓的樣子,以此使琉璃馨更加心安理得。
一幕幕重現,這個內心溫柔細膩的小女孩感動萬分,不禁落淚。
忽然想起什麽,琉璃馨擦拭眼淚,忽地問道:“敖護法,那家族可以救救白墨嗎?他,他畢竟……”
琉璃敖鄭重地點點頭。
“小姐,既有小姐你的原因,我們必然會治好他。”
“太好了。”琉璃馨心中石頭放下,語氣一轉,深沉道,“那群無法無天的混蛋呢,跑哪裡去了。”
到此處,琉璃敖不免露出難色。
護衛中有個愣頭青,脫口而出,“那群家夥,被我們放了。”
“放了,居然放了?”琉璃馨大喊。在以往,若是自己受了一點委屈,一個不開心,族人都會為她出頭。但現在都被欺負到頭上了,居然把人給放了。
琉璃敖若有所思,一個眼色,示意琉璃馨跟他走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