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與那中年男子神識散開,精神力比拚不斷。
不過幾個呼吸,男子的手心就已冒汗,這精神力的消耗,委實快得驚人。但白墨依舊無恙,面色不改,看著極其悠閑,時不時在這大殿上東張西望,似乎毫不在乎男子的威壓。
男子全身開始戰栗,眼前這個少年,心境之強,讓他招架不住。白墨失去了興趣,猛地一用力,神識壓迫,男子頓時覺得好像有一座大山從天而降,死死壓住自己。
大殿之上的其他人,絲毫未覺。
這時,大殿之外響起一個聲音。
“瑾殿主。”聲音很是微弱,但又進入了每個人的耳朵,似乎有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
白墨神識一收,依舊是風輕雲淡的公子模樣。而那中年男子則是大喝一聲,直接從座椅之上跳起,然後又是一個踉蹌,滿是胡須的臉直接撞地。
大殿之上,一片寂靜。
“哈哈,瑾殿主。”殿外緩緩走來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貌似潘安,輕輕撫著扇子,極其文雅,想是個白面書生。
“瑾殿主這是為何,難道本公子來,瑾殿主很是生氣。”
中年連忙起身作揖,低聲說:“小人怎麽敢,公子親臨我殿,實在是使這裡蓬蓽生輝,小人是太激動了。”
“哦,原來如此。”澤公子欣然而至。
“來人,還不給公子拿個座位,不不不,公子,來,如若不嫌棄,就做在小人的位子上,怎麽樣?”瑾殿主一直低著頭,唯唯諾諾的。
澤公子淡淡一笑,扇子一撫,說道:“瑾殿主,這是你的大殿,我坐在上面,不和體統,還是算了吧。”
瑾殿主聽了,一個勁兒點頭,“是是是,公子教訓的是,是小人考慮不周。”
隨即有人抬出一個金光閃閃的座椅,澤公子也不客氣,坐了上去。這座椅大部分乃是純金打造,鑲嵌著數不清的各色寶石,珠光寶氣,遠比瑾殿主自己的要豪華的多。看來這瑾殿主乃是一個軟骨頭,好巴結的人。
“公子,不知公子今日來,所為何事。”瑾殿主問道。但他就是不敢坐在上方,自己早就走下,候在澤公子一旁。
澤公子目光轉至白墨,沒有回答。
瑾殿主似乎明白了什麽,指著白墨說:“這小子是被敖護法帶回來的,在我族有一段時間,我召見來看看。”
“這我知道,剛才你說要召見他,還是我親自去找他的呢。我們兩個也算見過,不必介紹。”澤公子笑笑,沒有過多表情。
一笑不要緊,這句話好似驚天之雷,可讓瑾殿主差點嚇死。居然是澤公子親自去的,我豈不是變相地使喚了公子一回。
“瑾殿主,不知你找他,到底是什麽事?”還未到瑾殿主反應,澤公子就問。
這一問,白墨可是很不快。偽君子一個,剛才找我的那模樣,擺明就是心知肚明,現在還問,實在可惡。
“回公子的話,這小子在我族治傷,傷好了卻不離開,佔用我族得天獨厚的修煉資源,居心不良。小人召他來,是催他速速離開。”瑾殿主如實回答,看著白墨也是一臉不屑。
“大膽。”澤公子扇子一收,悶聲道:“瑾殿主,我們琉璃古族乃是好客之主,豈能如此待客。”
“小人的錯,以後再也不敢了。”瑾殿主猛然後退,忽地跪下。
澤公子也不看他一眼,隻是望著白墨,故作抱歉的點頭。
“白墨賢弟,既然來了琉璃古族,
不如多待些時日。”澤公子客氣地說。 白墨會心一笑,旋即道:“多謝澤公子,那小弟承恩,就多留幾日。”
白墨一言,讓琉璃澤有些無措。剛才分明就是一句客套話,怎地你如此恬不知恥,居然還要真的留下來。
“那,白墨賢弟慢慢玩,愚兄有事,就先行離開了。日後有緣再見。”琉璃澤扇子繼續扇著,悠悠然的離開了。
大殿中,就只剩下白墨,瑾殿主和他的手下。
瑾殿主跪在地上許久,確定澤公子已經離開,才慢慢起身。
“白墨,哦不,白公子,既然澤公子讓你多留幾日。那你就盡管留下,什麽時候想走,再離開。小人定會好好招待,還望白公子莫要推辭。”
果然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簡直就是換了個人,態度完全不同。
不過,也在情理之中。剛才白墨與他的精神較量,就已讓他知道,這白墨絕非凡人,雖然看得出不過靈師巔峰的境界,但如此恐怖精神力,不是他自己所修,也必然是有上等法寶,足以壓迫一個靈聖三品的大法寶。而且澤公子對他如此之好, 這人必然是某個大家的子弟。
白墨翻翻白眼,他向來討厭這種一個勁兒見風使舵,阿諛奉承的人。
“瑾殿主,白某已經叨擾多時,實在不宜久住,白某就回去收拾收拾,明日就動身離開。”說完,就想要走。
瑾殿主連忙走向前,站在一側,然後又是那副唯唯諾諾,點頭哈腰的樣子。
“白公子,這澤公子說了,多留幾日,您不是都答應了嗎,何必執意離開呢。而且我一定會好好款待,還請白公子賞臉。”
白墨看了,實在想笑。溜須拍馬第一人,想不到古族之中,還有這麽個人。
“瑾殿主,澤公子的話我接,無非就是客套一下,若真要留下,白某可萬萬不能留,不然豈不是讓某些小人貶低我,說我是個貪圖古族資源的鼠輩。”
白墨說這句話,分明加重了“小人”,“鼠輩”這兩個詞。而瑾殿主就在他對面,面色極其難看,清楚地知道,罵的分明就是他。
瑾殿主站在白墨跟前,木頭一般,很是尷尬。
白墨一笑,浩如煙海的神識散開,鋪天蓋地地向著瑾殿主壓去。後者沒有準備,猛地向後倒去。
白墨絲毫不去理睬,自顧自離開了。
大殿上的其他人看著白墨走出大殿,而殿主卻倒在地上,隨即追上去。
瑾殿主一把攔住,喝道,“都給我滾回去。”
忽然,一股極其恐怖的壓迫感升起,直壓大殿上每一個人,眾人都感覺喘不過氣來。
許久之後,威壓消失,但眾人已是兩股戰戰,渾身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