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三德兩人看著面前的景象,不覺已是驚奇萬分。哪裡見過這種場景啊,這可比一人獨挑萬人大軍更令人驚奇。
就在原處,近十丈的土地已經被烈火焦烤成了黑色,沒有半點生氣,而剛才對自己二人都有著極強衝擊力的熱浪,居然硬是沒有拿白墨怎麽樣。而剛才還宣示著強大力量的傀儡魂靈,現在已經消失,地上多了三堆粉末。這是怎麽回事。這還不是最令人驚奇的。
最厲害的是此時白墨正坐在地上,左肋插了一把女式佩劍,嘴角帶著血絲。就在這貨的懷裡,正躺著一個貌若天仙的小姑娘,年紀不過十五六歲,但怎麽看,都是此生僅此一次見到的美人,若是在讓其長大幾歲,恐怕要勾倒半個靈界的男人,這等美人,再過幾年,脫了稚氣,完全稱得上是千古第一大美人。
但這樣的尤物,人見必憐的人,現在正躺在白墨懷裡,而且氣息紊亂,像是受了刺激。白墨到底幹了什麽,為什麽會有小美女躺在他懷裡。
白墨見兩人終於來了,心中大呼一聲,解放了。又看看兩人驚呆的樣子,也不知該說什麽,就乾脆啥也沒說。
君三德遲疑半天,才問白墨到底怎麽了。問的時候,王老鬼還在一邊瞪著眼睛。
“大伯二伯”,白墨強顏歡笑,現在這情況貌似自己也不算吃虧。“這都是意外,你們快來幫我,我快撐不住了,劍都快插穿左肋了。”
“好好”,躊躇好一會兒,王老鬼才走向前,但又不知道該幹什麽。
白墨無奈,隻得自己慢慢起身,一邊還要扶著女孩,然後輕輕一點一點拔出劍來。就是這樣搞笑的模樣,還沒來得及持續一會兒,女孩猛一擺,劍又插回白墨胸口,這一次的傷,比起剛才還要更重,直接刺穿了白墨的身體。即便白墨有定力,但這副身軀太過弱小,終於還是撐不住了,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不知多久過後,白墨蘇醒過來。
睜開雙眼,白墨正好遇上一道柔情的目光,原來此時白墨正躺在地上,兩處傷口都已經包扎完畢,而女孩不知為什麽一直守著白墨,讓君三德兩人當伯伯的都知道該怎麽辦。
“你”,女孩已經重新帶上了面紗,隻留下似水般純潔美麗的雙瞳。“你沒事吧,我之前可能是有些失控了,對不起。”
“失控,失控就能這樣。就因為你情緒失控了,我差點把命搭上。你知不知道,你這是什麽行為,啊。”白墨一本正經地說道,“囂張跋扈,自以為是,傷了人一句對不起就行了?幸虧是我沒死,要是我死了,你又怎麽賠罪。你以為每個人都該死嗎,每個人,每個生靈都有其存在的意義,憑什麽你情緒失控,就要威脅他人的生命……”
長篇大論,白墨本是不擅長的,但說到教訓人,白墨可是一流。前世的狼尊,雖然並沒有做過什麽天理不容的大壞事,但因為凶獸的身份,總是有一群不怕死的,跑到他面前來說這說那,一堆廢話,好像挺有道理,可狼尊向來不顧。但他們一次次說教的方式,內容,甚至是神態,白墨都見了不止千萬遍,熟的不能再熟了。
“對不起”,女孩一下子被迫聽了那麽多說教,心裡一陣難受,到最後,自己竟被形容成了萬世不容,天下人人都唾棄的敗類。真是這樣的嗎,我是這樣不堪的人嗎。
女孩越想越傷心,最後眼淚再忍不住,獨自神傷,哭泣起來。
一邊的白墨可奇了怪了。想當初自己被成千上萬的人說教,
自己都沒啥事,一個女孩怎麽這麽脆弱,難不成其實一直都是自己的臉皮太厚了。 “那個,其實我就是開個玩笑,你也沒有那麽不堪,我就是隨便說說,消消氣,你不必當真”。白墨細聲細語。他知道如果不這樣講,這女孩有可能就會絕望了,自殺也不一定。那自己就有害死了個人,還是個即將長成的美人,萬萬不可啊。
女孩聽了,稍稍停止了哭泣。悅耳的聲音慢慢說道,“真的,真的是這樣嗎。”果然到底是個小女孩,不管是有多大背景,都是個女孩,心裡還是希望有人真心的誇讚的。
“當然,我白墨從不說假話”。說這句話的時候,君三德王老鬼二人忍不住撇了白墨一眼,之前是這家夥混吃混喝,沒錯吧,居然還是個正人君子了。這世界一定是瘋了。
“那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女孩聲音甜甜的,估計是不再傷心了。女人的心思,真是瞬息萬變,難猜啊。
不跟我計較,其實我還沒說完呢。白墨心中腹誹,插了我兩刀,傷成這樣,你不跟我計較,我這還過不去呢。
“你叫白墨對吧,你好,我叫琉璃馨,我家裡人都叫我馨兒。”女孩隔著面紗,嘟嘟嘴,自己這十幾年來,還是第一次主動跟別人講話,而且一講居然就是一副交朋友的樣子。如果是自己族裡的人知道,估計是要嫉妒死白墨了。
琉璃馨,白墨心中暗念這個名字。琉璃馨,琉璃古族。什麽,難道這琉璃馨竟是琉璃古族的人。
琉璃古族,乃是靈界六大古族之一,其中強者多不勝數,即便是前世狼尊的實力也不敢到這古族中去亂闖。因為古族的深厚底蘊,絕不是區區一個數百年的凶獸所能及的。不過琉璃馨既然是琉璃古族的人,又怎麽會隻有區區三個靈霸境界的傀儡魂靈護衛,看來這琉璃馨在古族之中,地位必然不高。
琉璃馨說著這話,心中還是一陣忐忑,自己真是不矜持,怎麽就這麽把自己名字都報出去了。想著想著,她的臉頰竟是慢慢變得通紅,如果沒有面紗,白墨他們就能見到一個白淨女孩被自己羞紅的紅蘋果臉了。
旁邊的君三德王老鬼兩個,可不知道怎麽回事,因為琉璃古族距離他們太遠了,即便是人報了名字,自己也不一定會聯想起來。不知者無畏啊。
“那小姑娘,白墨都不計較了,我們也沒什麽,沒什麽事,你就可以走了。”君三德站在一旁,慢慢說道。幸虧他不知道情況,不然他敢這樣讓人家走,可能早就呆在那裡,屁都不敢放一個。
在二位伯伯眼中啊,你這女孩不過就是有三個強悍的傀儡嗎,現在沒了,我們可不怕你。
女孩也是聽出了其中含義,她雖然不懂得人情世故,但人家聰明,一下子就領會了。心中不免驚奇,不愧是有經驗的前輩,即便自己有著古族的身份,人家也不會太過看中。該怎麽樣還是怎麽樣,沒什麽特殊的。
於是,女孩一臉愁容地就站了起來,走吧。大概走了不到幾分鍾,她又跑回來。然後就是甜甜的聲音。
“那個,白墨,讓我和你們一起走吧,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