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邊人群密集的街道上,迎面走來四個朝氣蓬勃的十六七歲的少年少女。
其中一個黑衣少年身體消瘦而修長,臉上帶著剛毅,另一個則是面色異常平靜,衣著華貴,渾身一種君臨天下的氣勢。至於兩位姑娘,則是國色天香各有千秋。一個小家碧玉,俏麗動人,一個宛若冰霜,絕色難敵。
這四人走在街上,引得無數男女駐足癡望,有的甚至留下口水,但卻無人敢上前。他們身上分明散發著靈力修煉的氣息,而且實力不俗。
“凌之,我們有必要如此倉促嗎?”黑袍少年面色深沉,悶聲問道。
“這個,”王者獨尊那般的少年閉眼沉思,“若是不快點跑路,恐怕卜大人一反悔,我就會被他強製帶回凌霄帝國。”
“白墨真笨,還是我凌之哥哥聰明。”一個少女從身後慢慢走上前,隨即就是天仙一般的動人聲音飄入耳中。
“那是自然,”白墨無奈地擺擺手,對於人家這樣的英雄佳人,可是實在沒有辦法,“你凌之哥哥是最聰明的。”
“好了,不要說笑了。”喚作凌之的威武少年沉聲道。“現在,我們應該盡力去找那些船上失去親人的家庭,然後盡力補償。”
其余三人聽了,皆是變得沉默,好似背了千斤重擔。
整整一月,四人不停地遊走在臨近海邊的村鎮,還有一些大城。還好船上的死者都是些修為較低的商人,也大都在這離琉璃古族最近的孟都大陸,所以借助葉奈兒偷來的商行的行船記錄,很快就找到了大部分。
在一系列的賠償過程中,他們最終發現,死者大多無人顧及。他們多為成功人士,而且為了功名利祿就忘卻了家人,所有親情被他們斬斷,所以是死是活,對於家人都已是無所謂。總之這一切都還算順利。
可是也總是有一些人,他們看中親情,不論白墨一行如何賠償都不肯,最後隻得怏怏離去。至於一些提出無理要求的,反而被痛打一頓。比如一個壯漢,竟然要求葉奈兒,洛薰兩個嫁給他做妾才罷休,結果就悲劇了,兩個女孩對其一頓暴揍,白墨都差點看不下去了。
“白墨,今天我們要去的這家好像不太好對付,”凌之臉一沉,看著手中的名單,“這家乃是一個靈力世家,家中實力不俗者不在少數,以我四人上門,若是遇上麻煩,恐怕逃也逃不掉。”
白墨也是面露擔憂之色,雖然之前都是順風順水,但都是因為避開了硬茬,現在軟柿子捏完了,就該石頭了。
“怕什麽。”葉奈兒天真燦爛的出現在兩人面前,“以我俠盜的實力,逃跑作為強項,怎麽可能被人抓住?”
“但願如此,”洛薰漠然道,言語間帶著絲絲擔憂。
“到了,”凌之抬頭望著面前的府邸大門,上面的“方府”二字甚是顯眼。
稍稍整頓片刻,四人就齊刷刷地走到門前,然後就出現了數個身材高大的壯年男子,個個凶神惡煞。
“望各位回稟你們老爺,”凌之王者風范盡顯,死死壓製住守門人的氣焰,“就說我們是來訪的貴客,有要事商議。”
“是,明白。”一個男子早已屈服於凌之恐怖的威勢,唯唯諾諾地回答,然後就是踉蹌著望府內走去。
不過片刻,男子就匆匆趕到,不過面色很難看,像是被痛罵一頓。
“你們走吧,”男子擺擺手,隨即招呼白墨一行離開,“我們老爺有貴客正在府上,不接待來訪。
” 凌之再次釋放威壓,但無論他的帝君之勢如何厲害,男子死活不放行。無奈,四人皆是搖搖頭走開。
不過,他們可不會隨便放棄。
“奈兒,”凌之貴為帝王家族的人,此際感覺很不好意思,“我們就這樣偷偷潛入別人家裡,不太合規矩,也有損身份啊。”
“管他呢,先潛進去找到人,賠償了,倒了謙不就完了。”葉奈兒回頭嗔怪一聲,隨即悄悄躲進府內。
“凌之,”白墨拍拍凌之的肩膀,然後無奈搖頭,“這件事我支持奈兒,你這王者獨尊的樣子確實要收斂,不然實在難有進境。”
“我知道了,”說完,凌之也是跟了上去,隨即消失於府邸之中。
一直冷若冰霜的洛薰始終不開口,確是在一開始就進去了。
“小心點,都躲起來,有人來了。”葉奈兒輕輕說道,然後帶著三人靜悄悄地躲進一個屋子裡。
他們自進入方府,就不停的打轉,繞來繞去就是沒有找到個老爺樣的人,還差點被發現。
“不對,”凌之忽然猛一拍腿,恍然大悟,“我們又不是做賊,怕什麽,反正都進來了,直接去找家裡的主人不就好了。”
白墨皺皺眉頭,俊臉扭出一個白癡的模樣,“凌之,你是蠢嗎,還是你真的不習慣這樣,我們現在暴露,恐怕還真說不清楚,被當賊是肯定的,而且馬上就會被趕出去,哪裡會有機會。”
“賊怎麽了,”葉奈兒雙手叉腰,嘟著嘴問道,“凌之,我告訴你,我就是賊,但我是好賊。”
“我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凌之見葉奈兒有些生氣,立刻著急,聲音也在放大。
“噓,”
“小聲點,有人來了。”
白墨側耳,清楚地聽見有人走進的腳步,然後心裡一緊,那人的腳步,分明是朝著自己所處的房間走來。前世五百年沒做過賊,現如今不過十六就被人抓住做賊怎麽辦,豈非是晚節不保。
凌之也聽見了,然後神識一探,饒是以帝王心境,也嚇出一身冷汗。來的起碼有五個人,其中四人實力都是強大異常,甚至可能是靈聖境界,如此實力,哪裡是方府一個世俗世家拿的出來的。而且看著架勢,人家直奔此處,難道是發現我們了,難道我堂堂凌霄帝國的皇子,就要被貼上盜賊的標簽。
“四個人實力都不俗,”一向冷漠的洛薰也是說出話來,“等會兒,四個人都停住了,只有一個修為極低的人過來。看來那些都是護衛,正主過來了,我們沒被發現。”
這句話,讓死死隱密氣息的三人稍稍安心。
“不好,他真的是朝著這裡來的。”
“他要開門了。”
只見門慢慢打開,一個溫文爾雅的少年走進房去,隨即就是劈頭蓋臉式的一頓痛擊,來人還未發出聲來,就此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