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切的眼光注視著化天丹,白墨隻覺重修之路已是近在眼前。
凌之笑道:“這化天丹,即便你不說,我也是必須拍下來的。無淵煉製,對我大有益處。”
隨著冥月一報價,場中掀起了軒然大波,眾人紛紛議論。無數人心中還在思量,五品丹師煉製的化天丹,究竟有何特殊,為何能賣到五百紫晶幣的高價。
此際,也只有凌之及到場諸多的丹師才知道,那枚丹藥的價值所在。五品丹師所煉,或許比不上真正的聖品丹藥的神威,但對於培養人才,卻是一大寶貝。若是後人借此做出突破,就有極大可能成為更強的丹師。凌之所想,亦是如此,無淵所煉,必然對他的丹道大有益處。
“五百紫晶幣,若是無人相爭,那在下就收下這丹藥了。”人群之中,一個寬衣大袍的中年說道,其人身體修長,眼神中帶著銳利,鼻子也是鷹鉤狀。
不待台上的人反應,台下又是一聲。
“五百,我出六百。”眾人順著聲音尋去,卻是一個耄耋老人,沒有一絲靈力外泄,頗有一番道骨仙風的神韻。
中年男子不假思索,隨即又舉手出價。
不過幾個回合,這化天丹的價格就被抬到了一千紫晶幣,著實令眾人感歎。
過了一千,中年男子略有些猶豫,遲遲不語。就在此時,又有數人同時喊道。
“如此罕見的丹藥,區區一千紫晶幣,未免太過寒酸了。我等願出兩千紫晶幣,拿下此丹。”
白墨也是一震,實在難以想象,竟然有人一下子就加價一千。於是他帶著疑惑,盯著那喊價的人。
但見其中,一人坐在最前端的金黃位子上,面色蒼白,滿臉皺紋,白發飄逸,不加打理,和凌之還有些神似。
看著,白墨不禁一笑,隨即注視著凌之。
凌之見他笑了,又看看此人,心領神會。
“你可不要把他和我相提並論。那就是個人人唾棄的敗類,為了煉丹,不惜殺人放火,即便已經是聖品丹師,但一樣名聲狼藉。”
白墨暗自念叨:“聖品丹師嗎,想不到聖品丹師對這丹藥也有興趣。”
“對了,他叫什麽名字?”
“惡靈丹師,高權。”
兩千的高價一出,全場寂靜,剛才出價的兩人,也是很識趣地坐下。
高權似乎感覺到勝券在握,嘴角上揚,很是自在。
冥月站在台上,手中小錘輕輕揮舞,就要敲下。
“慢,我等出價三千紫晶幣。”白墨所在一層,對面的包廂裡傳出一個剛勁有力的聲音。
白墨眉頭一皺,真正的爭奪,現在才開始嗎?與之相反,凌之淡然地整理衣冠,心中念到,終於要來了。
高權一聽,蒼白的臉隨即變色,一下子變得異常深沉。但卻遲遲沒有繼續要價。
包廂裡,凌之負手而立,狠下心來。
“這枚丹藥,我願出四千紫晶幣,還望各位承讓一下,讓晚輩將之拿走。”
凌之的聲音並不太響,但卻帶有眾生傾倒的王者威嚴,在會場中飄蕩,久久不散。
“承讓,哼,不知閣下何人,與我掙這化天丹。”對面的包廂繼續傳出聲音,只是比起之前,要急促些許。在這包廂之中,都是用極其古怪的法器所阻隔,即便是靈聖境界,也無法看穿,所以此人,才會如此問道。
凌之深吸一口氣,但並未回答。
白墨疑惑,正要問他,還未出口,
後者就已開始自言自語。 “問背景了嗎,真是怯弱,居然開始害怕碰上硬石頭。由此看來,他輸了,不是對手。現在,就看還有沒有其他人了。”
白墨此際也是明白,對面那人此問,乃是一計。若是凌之報出背景,並沒有威脅到他們,他們或許會放肆加價,若是勢力恐怖,則可以順水推舟,假作恭敬,將這丹藥讓著對方,也可圖一個好關系。
見無人回應,對麵包廂也是安靜下來,似乎從未有過人。
眼看一切都將平息,眾人都是深深吸了一口氣,一顆並非聖品的化天丹,竟然拍出了四千紫晶幣的高價。
突然,遠處一個包廂中,又是一個極其蒼老的聲音響起。
“好生厲害的小子,不過這丹藥,老夫也不想放過。老夫願出五千紫晶幣。”
“前輩既然想要,那晚輩就只有冒犯了。”凌之面對此景,很是淡然。“六千。”
白墨瞪大雙眼,震驚不已。凌之解釋道:“看來還是有人明白這丹藥的價值。”
“無淵煉出了化天丹,但又有誰能保證他能再次煉出,所以這丹藥既然出現,就不能放過,這對後人的前程,可有著不可估量的好處。”
白墨恍然大悟,不再說話。
“不錯,倒是個有眼力,有智謀的後輩,果真是後生可畏,老夫很好奇,閣下到底是什麽人,不論結果如何,老夫都想認識一下閣下。”
“不過老夫還是要盡力一搏。老夫願出八千紫晶幣,不知閣下會否加價。”
凌之眼中無波,只是俊臉微微一動,說道:“前輩高看在下了,只是在下對了丹藥有幾分看重,冒犯了。晚輩願出一萬紫晶幣。希望前輩應允。”
“果真有膽魄,既然如此,老夫再與你相爭就是倚老賣老了。這丹藥,就由閣下拿去吧。”蒼老的聲音中帶著絲絲寬慰,似乎對於凌之的做法,不怒反喜。
凌之欣然笑道:“多謝前輩。”
“謝,這個意思,是以為你對這化天丹,是勢在必得了。”一波剛平,一波又起。就在凌之所在包廂的隔壁,一個少女動聽的聲音傳出。
凌之聽了, 頓時來了興致,笑道:“姑娘以為如何?”
那位姑娘似乎也很高興,不時傳來咯咯的笑聲,眾人聽來,好似天仙。
“這化天丹,本姑娘出一萬零一個紫晶幣買下,你認為怎樣?”
凌之一聽,無奈地搖搖頭,說道:“不知姑娘要這化天丹,有何用處?”
“用處嗎,還沒想好。”
兩人的自顧自地對話,會場裡的其他人都被拋至腦後。
忽然凌之一個機靈,哼了一聲,隨即說:“既然姑娘要,那這化天丹,在下就讓給姑娘了。”
那位姑娘一聽,急了,喝道:“你你,你不是志在必得的嗎??怎麽又反悔了。”
“沒辦法,家裡沒有更多的錢了,只能讓給姑娘了。”凌之沒好氣地說道。
這番對話,讓先前與他爭奪的那位老人也很奇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此際,白墨已經大概明白了,那個姑娘,必定就是葉奈兒了。這兩個,當真有意思。
冥月久站台上,也是不明不白,但她隻得說:“既然姑娘出價更高,如果再無人相爭,那這丹藥,就是姑娘的了。”
姑娘急了,連忙說自己不要了,但眾人哪裡依得。
面對那位姑娘,小天閣隨即發話:“姑娘,在這小天閣內,若是拍下東西,那就必然要付帳,若是沒有,而是存心搗亂的話,我們小天閣必然會嚴懲。”
正在姑娘四面楚歌之際,凌之悠然說道。
“既然姑娘有難處,那在下就打腫臉充胖子,出價一萬零二個紫晶幣拍下化天丹,可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