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世界上竟然有這樣的人存在,真是天理難容。”
凌之三人站在後方,臉上掠過陰冷的光澤,雙眸中盡是冷漠慘淡。
白墨腳掌一跺,背後驚天靈力爆發,氣勢洶洶壓迫夏羽,現在的夏羽就是板上魚肉,只能任人宰割,可白墨偏偏不願就這樣讓他死掉。
“那你是怎麽害死你那父兄的?”白墨極力遏製自己的情緒,但還是難免氣憤。即便相貌英俊,依舊讓人看得像是怒目金剛,凶煞非常。
“我還記得一年前,我那爹竟然要把家主之位傳給我大哥。我一直那麽優秀,從小到大,比大哥殘忍,比他更有一展宏圖的力量,可爹非說大哥有什麽領兵之能,能夠鎮得住諸多的老將領,保證夏家的光耀。”
“當時我就不同意,可他們非這樣做。後來有人找到我,說他們可以幫助我登上家主之位,甚至除掉我的爹和大哥。他們那樣對我,我還顧忌什麽親情,索情答應下來,伺機而動。”
“再後來與秋老搭上線,在我們家祭祀的時候,我突然暴動,隨後成功地將他們擒下。那群家夥,到死還說我有違天理,在我看來不過就是他們這群迂腐之徒,嫉妒我的才乾。秋老本來還一心勸阻說我不可殺害,但我怎麽放過。無毒不丈夫,這是他們教我的,既然如此,要他們何用,只要本公子掌權即可,最後我親手把他們送入黃泉。”
“後來我敷衍父親的手下,說他把家主之位傳給了我,自己雲遊去了。而那些蠢貨,本就對我幫他們女兒找到好娘家而感激我,當時更是全部讚成,齊齊擁護我。他們還不知道,他們的女兒早就是在青樓裡任人欺凌,恐怕都快死絕了。”
“哈哈,真是痛快。”
這樣的一通講述,夏羽的心裡竟然沒有半點愧疚,反而驕傲地抬起頭,雄氣萬丈。
他不知道的是,在場的四個人都是怒焰胸中燃,拳頭緊握,恨不得馬上就讓夏羽死無葬身之地,永世不得超生。
不過他父輩兄長的死,也實屬活該,兒子凶殘暴戾,殺害生身母親,竟然還大肆鼓勵,正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這是怎麽的無情無義之人才會容忍殺母的敗類存在。
真正無辜的是那些夏家的追隨者,那些在外抵禦敵人,血戰沙場的將士,若是他們知道自己被當做白癡,女兒遭人這樣侮辱,會是怎麽的神情?
一生奮鬥,隻為親人,隻為安定,隻為心中的尊敬和承恩夏家的感激,可是在奮勇殺敵後,竟會連自己的女兒都保不住,又是何等的悲憤?
白墨光想想,都是覺得眼中布滿淚水,鋒利的刀子一點點割進自己的胸膛,最後心整個碎掉,化作泡影。
琉璃銀牙緊咬,玉手攥得異常緊,白皙的手上竟然有青筋在浮動。無疑,在眾人之中她最為憤懣,對於親人,她有著更加強烈的感情。即便是一向缺失親情的白墨,也難以想象琉璃馨對夏羽這種殘害親人者的痛恨。
“這樣的禽獸,留他何用。”
說罷,琉璃馨身上捆綁著的繩索竟然隱隱有了爆開的跡象。
雙瞳蒼白,身後黑色火焰好像飄自虛空,詭異而神秘。
白墨雙眸一凝,知道琉璃馨現在正是最激動的時候,竟然不惜暴露自己不死火的能力。
“琉璃,暫且留住他的性命。”白墨有些害怕現在的琉璃馨,但還是忍不住攔住。
“留著有什麽用啊,這樣的人就該死掉。”琉璃馨情緒愈發失控,眼中掠過恐怖殺意,冷漠至極。
這樣的琉璃馨,讓凌之都覺得心驚肉跳的,當面對不死火的隱隱冒出的威勢,都是有些心悸。
“這種家夥,若是就這樣殺了,豈不是便宜了他。犯下這樣的滔天大罪,就要讓那些受害者來審判,讓他受盡折磨,不然難消恨意。”
白墨這一段話,既是痛恨夏羽的凶殘可惡,也是在為大局著想。雖然夏羽實力不強,但卻掌握了滄海水城的全部軍事力量,而他們對夏羽又是死心塌地,如果在他們不知道真相的時候就取了夏羽性命,只怕他們就會誤會,全部暴動。
即便是他們修為不高,但軍隊的力量也不可小覷,哪怕靈聖強者面對成千上萬的普通軍隊都會心驚膽戰,更何況這滄海水城哪裡會有普通士兵,只怕哪一個都是有些實力,再加上必死殺敵的決心,更加恐怖。
“說的也是,哪裡能讓他就這樣死掉。”琉璃馨面無表情,冷冷說道。
呼。
只聽一聲疾風呼嘯,白墨早已收回所有神威,靈力,夏羽的神志漸漸恢復。
“這是,”夏羽睜開朦朧的雙瞳,迷茫不已,“剛才是怎麽回事?”
許久,夏羽雙眼陡然瞪大,想起剛才自己所說的話,不免心驚。
“你們, 你們……”
夏羽單薄的身影此際顯得很是無助,眼瞳緊縮,神色黯淡。
“你這無恥之徒,竟然還有臉活著,真是對這世界的褻瀆。”白墨幽冷的聲音響起。
正在五人對峙的時候,外面陡然現出一個身影。只見來者手中拖著孱弱另外一人,後者身軀怪異,面目全非,幾乎就是百八十歲的垂死之人。
不消多說,這正是姍姍來遲的秋老。剛才白墨身法詭異,速度驚人,秋老雖然修為頗高,但也遠不及他,更何況一身損耗半點沒有恢復,更加難以支撐。
“白墨,你這真是太快了,我都跟不上了。”秋老上氣不接下氣,嘴裡不斷抱怨。
突然他的眼神凝滯一下,驚愕地望著白墨和掙扎的夏羽。
“秋……”琉璃馨戒備地一瞪,“你怎麽會來?”
“你們放心,秋老不過誤入歧途,現在改邪歸正,你們不必太過戒備。”白墨可擺擺手,眼睛卻是依舊盯著夏羽,好像要把這種惡毒嘴臉牢牢記住。
“改邪歸正?”葉奈兒柳眉微蹙,疑惑不已。
“我都說了你們放心,秋老本心不壞,之前都是有苦衷的,若是沒有他的幫助,我也沒辦法進入這裡,就外麵團團迷霧就夠我一頓的了。”白墨連連解釋,終於說清楚了。
秋老無奈地站立一側,鄙夷的眼神望著白墨。
也不知道之前是哪個混蛋懷疑自己,而且各種罪名都加到自己頭上,差點就是十惡不赦的人了,現在居然又說自己是有苦衷了,完全判若兩人,這真的是白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