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萬物靜籟,即使是在森林之中,蟲鳴鳥叫之聲也歇了下去。
劈劈啪啪,}堆之上然繞著熊熊的火焰。
而在火堆一旁的空地上,越澤站在一塊巨石之上,元氣運於雙眼,遙遙朝著四周望去。片刻之後,他才從巨石之上一躍而下,來到其余三人中間。
“怎麽樣?有什麽發現麽?”劉青湊上前來問道。
“山裡太黑了,看不分清,但西南方離我們大概一裡的地方有一些火光,應該有人在那裡。”越澤說道。
“夜深之後我們便行動,除了少部分夜行性的妖獸晚上還會活動,其他妖獸此時應該都是一天之中最懈怠的時候,這個時候行動,最是容易得手!”向流揮了一下拳頭,顯得信心十足。
“夜晚太過寂靜,一旦動手,動靜肯定不小,怕是不妥。”越澤皺了皺眉頭說道。
向流一揚眉毛,看了一眼越澤說道:“那你以為咱們明天白天出手就會有機會了麽?在此次試煉中,以咱們四個的實力,不行點危險恐怕連口湯都喝不到!”
寧妙正手中把玩著自己的弟子令牌,聞言抬頭說道:“其實我覺得無所謂,晚上出行的確是要冒不少的風險,但是咱們幾個想要有所收獲,估計這風險還不能避開。”顯然因為越澤修為的問題,她對於隊伍本身的自信也不是高。
劉青看了看一旁沉默的越澤,欲言又止。越澤的實力他自然心知肚明,但越澤自己又不說,他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越澤的忌諱。
向流卻是從頭到尾都沒打算征求越澤等人的同意,轉過身子四處張望片刻,辨認請方位之後,身形一閃便瞬間衝了出去,仿佛根本不擔心越澤三人不會跟上來。
看了一眼漸漸走遠的向流,越澤三人互相對視一眼,皆是有些無語。就連寧妙,此時也不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這向流根本就沒有平等看待他們三人的想法,仿佛隻是把他們當成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下屬一樣。
找來一些泥沙將火堆撲滅,越澤無奈的搖了搖頭,看著向流離開的方向說道:“走吧,跟上吧。”
劉青與寧妙兩人都歎了一口氣,對於向流雖然有點不忿,但這樣任他離去確實是不妥,畢竟說到底四人還是一個隊伍的。簡單的收拾一下後,越澤三人看向之前向流離去的方向,略作分辨,便迅速地追了上去。
而在他們離開後不久,又有四道身影快速地從遠處趕來,不出三四個呼吸,便出現在越澤等人先前所在之處。
借著昏暗的月光可以發現,這四道身影都是少年,且這四個少年站立位置前後分明,隱隱以站在前方兩位少年為首。
而這兩位少年之中,站在最前方的那個少年,眉目細長,給人一種陰柔的感覺,竟是那溫華。
溫華上前一步,一腳將身前不遠處的一蓬沙土踢開,便見沙土之下,躺著幾塊微微紅著的木炭,木炭正發出甑納歟勻換鴇幻鸕氖奔洳懷ぁ
站在他身側的少年四下張望了半晌,抬起頭來看著遠處,嗅了嗅鼻子說道:“只見四個人的腳印,氣息大概朝著北方森林去的。”
溫華聽到對方竟然隻有四人時,楞了一下,旋即冷笑了起來。按照先前的分組,九個五人組,兩個四人組,自己四人正是其中一個四人組,而眼下對方竟隻有四人,於是他們是誰也就不言而喻了。
“越澤!”溫華咬牙切齒的蹦出這兩個字。轉過頭來,看向站在自己身旁,
剛剛出聲的那個少年,說道:“林楓,你的靈息訣判斷的方向誤差有多大?” 那名為林楓的少年沉吟一會兒,抬起頭來說道:“若是太遠了我還不敢肯定,但是他們必然離去不久,所以應該不會有太多誤差。”
咯吱,溫華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捏了捏,抓住一絲帶著木炭味的空氣和他想象中的那道氣息,深深吸了一口,露出暢快的表情,陰柔的臉上此刻遍布笑容,說道:“那就好。”
話音未落,溫華便瞬間衝出,飛快地衝著越澤等人離去的方向追去,身後的三個少年緊緊跟隨。
...
越澤三人並不知曉他們身後追來了溫華等人,不過此時他們卻有些焦躁。
方才他們不過落後向流片刻時間,但是再度追趕過去,竟然連人影子都沒見到一個。
“這向流,到底在搞什麽鬼,一溜煙就沒了人影!”劉青站在一顆樹枝之上,狠狠地踩了一下腳下的樹枝說道。
“莫不是扔下我們三個,獨自去獵殺妖獸了?這是找死去不成?”劉青憤憤地說道。
“不會吧,向流雖然有點目中無人,但應該還不是這等拋棄隊友的人,更何況就靠他一個人,在這次的試煉之中恐怕也不會有什麽作為。”寧妙出聲道,不過美目之中略顯焦急的神色還是出賣了她,顯然她也有著這方面的擔心。
越澤單手扶著樹乾,看著漆黑幽深,寂靜到顯得有些詭異的森林,沉默不語。片刻之後,他收回扶著樹乾的手,淡淡的聲音傳開:“向流應該是遭遇了不測!”
“什麽?!”劉青和寧妙同時驚呼出聲。
“越澤兄,難道?”劉青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麽,看向越澤之前手扶著的樹乾。
越澤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體內元氣匯聚到手掌掌心,發出蒙蒙青光,將之前他手扶之處盡數照亮。
有了些微光亮,劉青和寧妙兩人這才看見,在那截樹乾的中部,竟然有著一道深深的抓痕,抓痕之中遍布著翻卷的木屑,在木屑上還有著些微紅色的液體。在那抓痕的下方,還有幾道極淺的印記。
寧妙上前仔細盯著那些印記,只見那些印記雖然不完整,但隱隱還是構成一個字。寧妙看了半天,突然嚇得退後一步,失聲道:“逃?”
越澤神情嚴肅地點了點頭,伸出手點了點木屑之上尚且溫潤的液體說道:“血跡還沒乾涸,抓痕也還新鮮,基本可以肯定是向流所留。不過這個‘逃’字當初他應該還沒寫完,應當是情急之下所留。”
劉青面露震駭地看著那道抓痕,半晌之後才問道:“怎麽辦?要去找執法師兄麽?”能把向流逼得毫無反抗之力, 隻能留下一個‘逃’字的人,絕對不是現在的他們可以對付得了的。所以現在趕緊去找執法師兄,的確是一個比較理智的做法。
不過,越澤卻搖了搖頭,說道:“現在我們自己都身陷囹圄,執法弟子更是不知要何從找起,貿然行動,恐怕非但不能救到向流,我們自己都有可能有危險。”
“那怎麽辦?”寧妙神情有些慌張地問道。
越澤看了一眼樹乾之上深深的抓痕,內心也有點不寒而栗,不過他知道眼下自己絕對不能自亂陣腳,不然那可真就一點救都沒了。
沉吟片刻,越澤看向樹林深處那不可預測的詭異黑暗,說道:“那人實力雖然強,但絕對不到靈一境,不然向流不可能有機會留下那些印記。”
“既然如此”越澤眼神瞟過劉青和寧妙漸漸露出震驚之色的臉龐,繼續說道:“那我們就有機會將向流給救回來!”
呼,寧妙和劉青皆是吐出一口氣,任他們膽子再大,都是沒有想過要憑自己幾人去將向流救回來,可眼前這個年紀明明和他們差不多的少年卻仿佛完全感覺不到危險一樣,竟然還想著去與那神秘的人周旋?
“這...怕是...”劉青猶豫著說道,畢竟這可不是小事,一不小心那可就是就要丟掉自己的小命的。
不過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一聲遠遠傳來的喝聲打斷了。
“交出你們身上的妖獸心血,便放你們走。”聲音遠遠地傳來。
頓了頓,又補充一句:“除了越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