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允許他走了?!”
第四道主背負著的雙手放下,冷冷的聲音傳來,讓人如同墮入冰寒地獄。
一沁猛地抬起頭來,看向第四道主,欲言又止。
“閣下這是什麽意思?”伶亦逡不由握緊鐵劍劍柄,渾身緊繃。
“我不準他走,誰敢帶走他?!”第四道主淡淡地聲音傳來,充滿威勢。
“他尚還年少,有所過錯未必不能理解,再者我言願意一力承擔,閣下為何還要步步相逼?莫不是九道宮都如此蠻橫!”
“放肆!”第四道主道袖一甩,眼中爆出道道神光。
元氣呼嘯,不斷向著他身後匯聚而去,隱隱約約可以見到無數華麗的宮宇。
甚至,在那無數宮宇之後的虛空中,還能看到一條滔滔流轉、生生不息的大河。
如同帝皇一般的威壓降臨,讓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心生膜拜之情。
首當其衝的伶亦逡更是威壓的主要承擔對象。
只聽得他悶哼一聲,霎那間被震退數步,嘴角血跡變得無比明顯。
“念你在這等年紀便已接觸到宮境門檻,好生與你說兩句,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第四道主袖袍一揮,大量元氣光輝形成,暴射到空中,隨即如同雨點一般嘩嘩落下。
這些元氣雨點每一滴都散發出駭人的氣勢,其中元氣更是凝練到極致。
伶亦逡看著空中落下的雨點,根本不敢有絲毫懈怠,手中印法急速變換,一朵青色的蓮花再度出現。
但伶亦逡手中印法卻沒有減緩,仍在不斷凝結著,大量的元氣被印訣吸入。
嘩!,又一道青色光華綻開,竟是第二朵青蓮!
兩朵青蓮懸浮在伶亦逡頭頂,不斷旋轉著,交相互映,其中劍意凜冽,氣勢同樣駭人。
也就在兩朵青蓮凝現那一刻,元氣雨點瘋狂落下,與青蓮撞擊在一起。
啪啪啪,如同雨點落在傘面的聲音。
一滴滴的元氣雨點砸落在青蓮之上,將蓮花瓣打得不斷顫抖。
但此時的青蓮兩相輝映,又有劍意加持,其禦守之力與之前相比自是強了太多。
眼見著青蓮竟是與元氣雨點糾纏在一起,一時間難以看出結果,第四道主虛幻的光影波動一瞬,冷哼出聲。
只見他手中竟是掐起了法訣!
這是他第一次掐出法訣。
法訣很簡單,就是一個模糊的手印。
但也就在這一瞬間,那些元氣雨點仿佛受到什麽刺激一般,發出嗞嗞的響聲,更有絲絲電芒在其中激射而出。
“砰!”元氣雨點與青蓮再度相遇的一瞬間,青蓮不複之前的堅實,瞬間土崩瓦解。
噗!
伶亦逡噴出一口帶著電芒的鮮血,原本花白色的頭髮此時仿佛更多了許些銀發。
在他頭頂懸浮著的還有一朵青蓮,但他知曉憑借現在的這朵青蓮根本撐不了多久。
看著強橫的第四道主,伶亦逡知曉今日就憑借他一人應該是阻止不了第四道主這具分身了。
想到這裡,他一咬牙,拿出一枚青色的玉牌,手中掐訣,默運心法,就是要召來某人。
但就在這時,他感到自己的手臂被人抓住,同時一道清朗的少年之聲傳來。
“前輩,我來吧。”
伶亦逡身子一顫,緩緩回頭,看著身後那個之前一直默不作聲的少年。
少年眉眼神色極淡,仿佛不帶有絲毫情感,
包括伶亦逡以為可以看到的恐懼。 他就像一座冰山,不可攀臨,自然是不可讓人接近。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伶亦逡強撐著頭頂不斷落下的元氣雨點,喘息著說道。
“清楚不過。”越澤說著,直接走過伶亦逡的位置,來到後者的身前。
“晚輩越澤,來自...”
“哼!”第四道主指間一彈,一道元氣抽出,狠狠彈向越澤的臉部。
“砰!”越澤直接被抽得身形倒轉,跌倒在地,好久沒爬起來。
“越澤!”一沁忍不住驚呼出聲。
第四道主看著一沁臉上的慌張,心中怒氣難平,一手凌空攝出,將跌倒在地的越澤抓起。
“在我面前,有權利自報名分的天驕有很多,我也見過不少。”
“但你,還不在此列!”
他看著臉部被抽的高高腫起的越澤,眼中充滿不屑。
“我家沁兒與我兒早是媒妁之言,你想染指?!”
伶亦逡眼神一頓,轉向第四道主一旁的那個少女。
原來,罪魁禍首,其實是她?
他見被攝在空中,神志不清的越澤,心中自是急切萬分,可第四道主仿佛預見到他的想法,直接加強了元氣雨點的攻勢,一直將伶亦逡壓製在原地,動彈不得。
現在就算伶亦逡想要召人前來,都是無法做到。
“咳咳...”越澤被無形大力抓住脖頸,提在空中,動彈不得,過了許久才恢復了一點意識。
臉部傳來火燒般的痛感,口中滿是血腥鹹味,讓他的神志清醒了不少。
先前那一道元氣竟是直接將他給震暈了。
“前輩有話就說,何必拐彎抹角?”他被掐著脖子,說出來的話不免聽著有些怪異。
“你可真是好大的膽子!”第四道主見越澤醒來後竟是這麽一句,怒氣更甚。
“四道叔!”一沁突然伸手,緊緊抓住第四道主的衣袖。
“劍鞘是我給他的,他當初救我一命...”
“你身懷帝尊神玉,還輪得到他救你?”第四道主斜睨越澤,根本就不相信一沁的說辭。
“你若是不想與我家照兒結親,直言便是。我不作強求!又何必拿我家照兒給你的定情之物贈與他人?!讓我父子二人寒心?!”
至此,一切明了。
“我想...我想...”一沁念叨著,有些神經質。
“我想與他結親...”她說著,眼角愈發通紅,滴滴珠淚不斷落下。
“說真話!”被攝在空中的越澤突然說道,眼中一抹銀光一閃而過。
“你懂什麽!你懂什麽!你懂什麽...”一沁聽見越澤那冷淡的語氣,嬌軀不由顫抖著,猛地抬頭,對著越澤吼道。
“你根本就不懂,你什麽都不懂...”一沁轉身,腳下出現紫色光圈,飛快地朝著遠處遁去。
“殿下還請息怒,小祖宗所言句句屬實,的確是這位少年救了小祖宗一命,小祖宗才將劍鞘贈與他。”麻衣趕緊說道。
他看著遠去的一沁的身影,有些心疼地歎息一聲,身化流光,趕緊追趕上去。
呼,有風吹來,許是帶著天地間未散的那點魔氣,
讓人覺得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