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還沒蒙蒙亮,四褚鎮中便再度人聲鼎沸,甚至從遠方的大道上還陸續有著人正不斷朝著鎮子中趕來,讓得鎮子中的氣氛變得愈加的火爆。
究其原因,自然是因為今日便是驅魔一役的最後一天,而今天更是要決定出參與驅魔的所有人員。
客棧中,越澤吐出一口白氣,睜開了雙眼。
“果然是不行嗎?”越澤有些無奈地摩挲著石劍劍柄,此時他的經脈中元氣滾滾,圓融通暢,甚至比之昨晚都有了明顯的增強。
然而越澤卻是知道,這距離青陽訣第六重還是有著一段不小的距離。可是現在石劍之中的元氣已經變得十分稀薄,按照越澤的估計,就算是吸收了這些元氣,怕也不能突破到青陽訣第六重。要是換做平時越澤自然是無所謂,但今日卻是不行,因為這直接關系到自己能否參加此次驅魔。
想到這裡,越澤拿出身上所有的東西,看看能否找到幫助自身突破的東西。
但越澤修煉至今不過一月,身上的家底更是少得可憐,所以他只找了片刻便確定了,身上已經沒有任何一樣東西能夠對他此刻的修為有所幫助。
“真的得要放棄嗎?”越澤喃喃道,可是如果放棄了的話,自己又從哪裡能夠找到快速提升修為的方法呢?
突然,越澤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可能。
不敢耽擱,他趕緊是重新盤坐好,閉目內視起來。
在越澤的內視中,此刻他的丹田中已經元氣充盈,恍如迷霧一般,在那迷霧中,有著四樣物事散發著璀璨的華光。
那四樣物事分別是一隻銀色的眼睛和三輪元氣滾滾的元氣之陽。
越澤此刻看著那銀色之眼,眼中泛出奇異的光芒,心中意念一動,丹田中便有一隻無形大手出現,繞著銀色之眼轉了一圈,狠狠一抓,在那銀色之眼下方散逸的銀色光芒中抓出一縷銀色的光芒。
“成功了!”越澤欣喜道。隨即他控制著體內無形大手抓著那銀色光芒繞著經脈運轉到越澤握著石劍劍柄的手掌中,意念一震,將銀色光芒送入石劍劍體之中。
“嗡!”便只聽石劍劍身發出一道嗡鳴聲,劍身上閃爍出一股銀色的光芒,同時一股無比精純的元氣順著劍柄進入越澤的經脈中,化為越澤體內元氣的一部分。
“果然可行!”越澤臉上喜色溢於言表,他分明記得之前拔劍時銀色之眼中有著大量的元氣進入石劍之中,可是真正吸收起來卻發現元氣數量並不是想象中那麽多,甚至要少了很多。所以他便做出了剛才那番大膽的嘗試,而事實證明果然那石劍中還有著大量的元氣隱藏,只是需要越澤體內的銀色之眼的氣息引動,才可以被激發出來。
想通了這一點,越澤頓時松了一口氣,看來這次的突破應該是可以完成了,剩下的就是能否趕上時間了。
不再耽誤時間,越澤將石劍劍身端好放在膝蓋之上,雙眼閉上,體內無形大手不斷拉扯出銀色光芒,送入石劍劍身中,而後不斷吸收著後者反饋回來的精純元氣。
晌午,鎮子中間的石板前。
昨日那老者正負手站立在那石板前,而他的身後正站著差不多七八十人,個個氣勢不俗,甚至有的元氣波動間,竟有著靈一境的修為!
此刻在場的數十人皆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身前的石板,石板兩側正有著兩個彪形大漢在做著最後的修改和調整。
半柱香後,那兩個大漢終於是摸了摸額頭的汗水,
放下了手中的工具,對著老者行了一禮,說道:“秋鋒前輩,魔物圖已經布置完畢了。” 老者聞言點了點頭,揮了揮手示意兩人讓開,上前一步,手貼上石板,元氣湧入其中。
“諸位!”那名為秋鋒的老者回過頭來,對著身後眾人說道。
“此次魔物根源在向南三百余裡某處,但具體位置還不得而知,所以我們必須要先將外圍分布的魔物盡數驅除再做打算!”秋鋒說道,伸出一根手指指著石板之上的分布得十分擴散的數十個紅點,再度開口道:“這些紅色的點便是此次魔物侵襲過的村莊所在之地,也是我們暫時的目的地!諸位需要分散開來,趕往這些村落之中,將村中的魔物剿滅!”
“那些被魔物侵染的人怎麽辦?”一道嬌聲傳出,竟是那個伶優。
秋鋒瞥了瞥外表可愛,人畜無害的伶優,嘴角不可見的抽了抽,別看這小姑娘生得乖巧,當初剛來時就連自己都敢任意叫囂,性子簡直就是肆無忌憚,若不是顧忌她的父親的身份,說不得他都想直接把這小丫頭從此次驅魔行動中踢出去了。
但他也隻得無奈地開口道:“那些人已經被魔物同化,遇到了自然是格殺勿論,否則魔物還會繼續侵染下去。”
“那那些沒有被侵染的人怎麽辦?”伶優小腦袋點了點,再度問道。
秋鋒翻了翻白眼,心想這小姑娘哪兒這麽多事呢,淨問這些明擺著知道答案的事情。
“小姑娘,你問的這些都是常識,怕是在場無人不知吧?”還沒等秋鋒開口回答,場中便有一個年輕的女子開口道,語氣中有著一些不耐煩。
秋鋒簡直是樂了,自己剛想著呢,就有人替自己把話說出來了,想到這裡他滿懷欣賞地看了一眼那年輕女子。
而那年輕女子的話似乎也是激起了眾人的共鳴,當即人群中有著人嘲諷出聲:“不過一個毛還沒長齊的小丫頭,還學人來參加驅魔,也不怕年紀輕輕就把小命給丟了!”
“這小丫頭應該還沒見過真正的魔物吧?”
“她修為不會也跟昨天那自大的小子一樣吧,這樣的話,還是不要去了,反正也是個拖後腿的。”
“秋老,她真的修為夠了嗎?”
人群中不斷傳來質疑之聲,沒有辦法,伶優本來就大不了越澤幾歲,甚至因為長相可愛,身材嬌小,看著比越澤還要年幼。
聽著眾人的質疑聲,伶優小臉都憋得通紅,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敢這麽說她,突然一次有著這麽多人出來質疑自己,的確是讓她接受不了。
我真的不懂啊,為什麽連問都不可以問了?伶優納悶地想到。
但是嘴上她還是不甘示弱,開口就說道:“誰說的?誰說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的?”
“那你倒是問問在場有誰不知這些?”之前出聲的那個年輕女子冷笑一聲,說道。
“我...”伶優小手伸出,就要隨便點一個人問問。
不過就在這時,她瞥到不遠處的街道上走來的一道清瘦的身影,眼中狡黠之色一閃而過。
“好,我就來問問看!”伶優一挺胸,一隻手指在人群中轉來轉去。
“那個!就那個人吧!”說著她看似隨意地指著剛剛擠入人群的一道身影。
“哈?”越澤懵了,自己才剛剛擠入人群,什麽情況都不了解,那小師姐就突然拿手指著自己,是要乾甚?
看著伶優對自己眨了眨眼,眼中盡是奸詐,越澤沒來由地感到一陣毛骨悚然。不會吧,小師姐難道想當著眾人的面來坑自己?
下意識地,他就開口道:“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
石板前,陷入了一股詭異的寂靜之中,只有遠處的街道傳來一些人聲。
“哈哈哈!”伶優突然笑了起來,讚許地看了一眼越澤,滿臉驕傲地說道:“我就說吧,在場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越澤一陣無語,這種奇妙的氛圍,為什麽還是感覺被小師姐給坑了?
那年輕的女子也是愣了一下,看了越澤一眼,面露譏諷之色,說道:“這人說不定連加入資格都沒有,問他有何用?”
“呃”越澤抓了抓頭,這應該就不能不管了吧,於是他上前一步,體內元氣盡數催動,對著秋鋒作了一揖說道:“還請前輩鑒定!”
秋鋒其實早在越澤剛剛出現時就已經注意到後者了, 但是在他的感應之下,越澤應該是只有肉身境第四重的實力,不過有了前車之鑒,他也沒直接就說出來。
而當後面越澤作揖,體內的元氣運轉起來時,秋鋒這才感知到越澤體內元氣的真正強度,那種雄渾,比之昨天何止強了一倍?結果就不用說了,自然是不言而喻。
“肉身境第六層!”秋鋒有些無奈地說道,他畢竟是方圓千裡驅魔隊的領軍人物,還是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的。
“聽見了嘛!”伶優得意洋洋地看著那臉色發青的女子說道。
“不過是僥幸突破,就算加入也只是個拖後腿的罷了。”那年輕女子哼了一聲說道。說完,她就是退回人群中,竟然不想開口說話了。
不過伶優似乎根本就不想放過這個絕頂的機會,小手緊緊一握,狂暴的元氣波動猛然從她那嬌小的身軀中迸發出來。
嘩,感受到那股波動,眾人嘩然,在場除了那秋鋒外,所有人都是臉色一變,有些震駭地看著那一臉興奮的伶優。
先前得知越澤真的突破到肉身境第六層他們也只是驚訝了一下,但此時發現伶優的修為竟然快要達到神一境之後,幾乎所有人心中都是震驚到無以複加。
“這元氣波動都快神一了吧。”眾人中一名修為在靈一境的人咽了一口唾沫,說道。
如此年紀便快要突破到神一,若說這少女毫無來頭,恐怕連鬼都不信。
於是眾人皆是有些憐憫地看著方才出聲的幾人,這幾個出頭鳥這下可是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