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癡人說夢呢吧?”剩余還在場的眾人中有人開口道。
要是突破這種東西還能隨意掌控,那世上不滿是高手強者了?突破只能憑借著一些契機,就算是體內元氣達到瓶頸,如果沒有合適的契機,照樣無法突破。
眼下這個年紀不過十三四歲的少年竟然開口就是自己明日便可突破這種狂語,弄得他好像完全可以掌控自己突破的契機一般,實在是有點可笑了。
不過顯然越澤對周圍那些帶著嘲意的目光並不在乎,只是一雙眼睛盯著石板之前的老者,他知道,真正有決定權的人便是這個老者,至於其他人,任由他們怎麽說越澤都無所謂。
“你是天蒼院的?”老者倒是沒有嘲諷越澤,一雙眼睛只是盯著越澤的衣袖上的一個標志,問道。
“正是天蒼院一月前新生!”越澤作了一揖,說道。
“好!”老者突然笑道。
“天蒼院的弟子果然個個驕狂!”老者笑道。
越澤聞言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不過倒是有些好奇,聽老者話中意思,似乎院中也有弟子前來參加了此次驅魔?只不過前者似乎之前就與這老者見過?
“規矩擺在那裡,若是你能明日傍晚之前突破至肉身境第六層,老夫也說不得什麽。”老者捋了捋胡須,說道。
“如此便多謝前輩了!”越澤拱了拱手,對老者感謝道。雖然之前那個規則的確是說明日傍晚出發,但是規矩畢竟是死的,他也不能保證到時候會不會有什麽變故,現如今既然老者應允,那他便可安心地完成突破了。
想到這裡,他也不再作過多的停留,再度對著老者拱了拱手,轉過身,無視周圍各種各樣的目光,向來時落腳的客棧走去。
“師弟!”沒走多遠,身後突然傳來銀鈴一般的少女聲音。
越澤回頭一看,發現自己身後居然不知何時站了一個少女,少女生的嬌俏可愛,身材玲瓏小巧,精致衣衫後邊有兩個邊角順延下來,裝束雖然顯得奇異,卻有一種特殊的可愛的感覺。
不過越澤見到這少女卻是臉皮抽了抽,低下頭,眼神躲閃,說道:“小師姐好!”
無他,這少女正是那當初給了越澤元氣湧動訣的伶優!
難怪,難怪那老者之前會說出那番話,原來伶優此次竟也來參與驅魔。
越澤眼前一黑,隻覺得自己簡直是倒霉透頂,之前他就險些被面前這個鬼靈精怪的小師姐給坑了,若不是體內的那隻神秘的銀色之眼,怕是自己還要受不輕的傷。
“你怎麽了啊?臉色不好嘛?”伶優似乎絲毫不感到虧欠,笑嘻嘻地說道。
“上次那功法你修習成功了?”伶優有些好奇地問道。
“無妨,沒被練死。”提起這個越澤就是臉一黑,語氣雖然依舊沉靜,卻能從中感受到一絲怨氣。
“別在意啊!當初我也不知道那東西的具體,只是知曉它沒什麽作用,後來我聽我爹偶然說起,才知曉的。”
“而且,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嘛,應該是沒修成吧,我再賠給你一個就行啦。”伶優想了想說道,似乎終於良心發現,從小巧的袖子中摸了半天,拿出一個玉簡遞給了越澤。
“呃”越澤有些愣了愣,卻沒有去接過那玉簡,現在他身上有這元氣湧動訣,和靈閃遊身,這兩門他都未能完全摸透,所謂貪多嚼不爛,武技並不是數量越多就越好的。
“小師姐,不必了,我之前又兌換了新的武技,
尚未完全領悟,暫時不需要了。”越澤開口道。 “是嘛?那好吧。”伶優伸出的小手有些尷尬地收回,說道。
“那明天我們一起去驅魔吧!到時候有師姐在,保你此次試煉收獲滿滿呀!”伶優大眼睛轉了轉,不知打著什麽小算盤,說道。
“不必了!”越澤突然抬頭,看著伶優滿臉激動之色。
“師姐!你也太小看我越澤了,不過一個小小的驅魔,我若是都要師姐來保護,日後我還如何自立?如何自強?!”越澤慷慨激昂地說道。
“唔,這樣啊,可是我聽說驅魔看似簡單,可被魔物附身的人卻並不自知,很是危險呀!”伶優大眼睛眨了眨,很是關切地看著越澤,說道。
“無礙!師姐!男兒當自強!您不可能一直護著我的,這次就讓我自己經歷考驗吧!”越澤有些著急地說道。
“那好吧,那你自己小心啊,別被那些魔物給吃了啊。”伶優說道,梁上的關切之色卻是越發濃鬱。
越澤嘴角牽了牽,這小師姐真是什麽都敢說,什麽叫別被那些魔物給吃了,自己又不是死的,打不過還不會跑嗎?
不過這也就是他心裡想想,不敢真正說出來的,不然面前這小師姐又是絮絮叨叨個不停,好生麻煩。
“師姐!師弟還要回去突破,告辭!”越澤狠狠一抱拳,聲音洪亮地說道。
說完他馬上轉身,朝著人流中快速走去。
“哎?”伶優正被越澤突然大起來的聲音嚇一跳呢,定睛一看越澤竟是轉身就要走了,隻得呼喚了一聲。
不過越澤似乎是沒聽見,腳步速度不減,甚至還隱隱加快,瞬間就消失在人流中。
“啊!師弟真是好胸懷啊!年少輕輕就如此自立自強,孺子可教啊!”伶優小腦袋搖了搖,老氣橫秋地說道。
只是那緊緊咬著的銀牙,和眼神中的狡黠之意卻是暴露了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另一邊,越澤匯入人流中,不敢有所耽擱,身形加速,不一會兒便回到了客棧之中。
打開房門,越澤小心地回頭看了一眼,確定了伶優沒有跟上來,這才把門給關上,盤坐於床上。
有些無奈地苦笑了一下,方才那種作態自然是做給伶優看的,若不然明日隨著伶優一同前往,說不得自己還會被那古靈精怪的小師姐狠狠地坑一把。
不過越澤也沒有過多的糾結此事,只是過了一會兒他的心神便再度沉凝下來。無論怎麽說,自己都得先突破才行,不然的話一切都只是空談了。
之前在與方輕舟戰鬥之後,越澤花了十余天,憑借著石劍中元氣的反哺快速地達到第五重的頂峰,可實際上,對於明日便能突破這種事情越澤的把握也不是十拿九穩。
因為按照他的估計,石劍中反哺的元氣實在有限,自己十余天的消耗已經所剩無幾,若是最後反哺元氣不足,說不得自己還得另尋方法來突破了。畢竟無論怎麽說,石劍中反哺的元氣都是之前越澤拔劍時輸入的元氣,能支持越澤修煉到如今已是十分難得了。
想到這裡,越澤也不再耽擱,取下腰間的劍鞘放在膝頭,一隻手握著石劍粗糙的劍柄,吸收著其中元氣。
而房間之中,隨著越澤逐漸進入修煉狀態,終於也漸漸安靜下來,只有越澤體內不時地傳來一些轟鳴聲,將這種安靜打破。
......
與此同時,在越澤所在之地向南數百裡,一處村莊中。
走在村莊中間的小路上的是一老一小兩個人。
在前面一蹦一跳的是一個少女,少女模樣甚是普通,腳上穿著木屐,隻兩根紅色的小繩勒住那小巧的玉足,身上穿的是紅色印著碎花的寬袖小裙,雖然看起來模樣普通,卻給人異常嫵媚妖豔的感覺。
而在她身後顫顫巍巍地跟著的老者則是滿臉暮氣,白發蒼蒼,身體乾瘦如柴,似乎隨時便會倒下去。
“篤篤篤”少女在走在小路上,木屐與地面發出了有節奏的聲響,在這小道周圍詭異地回蕩著。
“還真的呢,這裡的人都跑了嗎?”少女回頭看著身後的老者,說道。
“小祖宗,老朽之前就說了,此處有魔災爆發,周圍的人不是已經逃走,就是早已被魔物同化了,您傷勢還未好,不趕緊回宮修養,為何非要來趟這趟渾水?”老者搖了搖頭,無奈道。
“哎呀,麻衣老爺子,你怎麽這煩呐?不是還有你保護我嘛?”少女一臉地不在乎,笑嘻嘻道。
老者聞言卻是一臉嚴肅地數道:“宮主說了,除非您有生死危機,否則老朽是不可以出手的。之前您已經把老朽騙走一次,結果身受重傷,險些殞命,回去那罪責下來,老朽可是有的受的了。所以這次,您可千萬別...”
“謔呀!”驀然,不遠處傳來的少女嬌喝聲打斷了老者,便只見那少女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遠處一個民居的屋簷下,秀氣的小腳踹出,一腳將一個中年書生模樣的男子踢飛,連帶著她小腳上的木屐都飛了老遠。
老者見狀面色一變,身形瞬間閃動,來到少女身邊,滿臉苦色地說道:“小祖宗,您怎麽能隨便傷人呢?”
“嗯?”不過老者很快察覺到不對勁,身形再度閃現, 出現在剛才被少女一腳踹飛的男子身邊。說來也怪,那男子不過是普通人,然而被少女給一腳踹飛卻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木然地再度站起,一雙黑色的眼睛呆滯地盯著兩人。
看著那男子幽黒如兩個恐怖黑洞的眼睛,老者的眉頭皺了皺,袖袍一震,大量元氣從他蒼老的身軀中爆發而出,化成恐怖的元氣海洋,瞬間將那男子淹沒,不過幾個呼吸,那男子便在便在元氣海洋中化為了齏粉,一縷黑色氣體也隨之破散。
老者感受著元氣海洋中散逸出來的氣息,自言自語道:“半魔化?竟會出現這種等級的魔物?”
轉過頭,他看著正一蹦一跳地去撿木屐的少女,臉色首次有些肅穆起來,說道:“此次說不得老朽必須要出手了。”
“什麽?老頭兒你說什麽?”少女正開心地撿起自己手中的木屐,得意洋洋地舉在手中,隱約聽到老者的自言自語,馬上穿上木屐,興衝衝地跑過來問道。
“此處魔災有異常。”老者語氣低沉地說道。
“有嗎?剛剛那個被魔物同化的人不是一樣被我踹飛了?”少女無所謂地說道。
“不一樣,那只是同化失敗的半魔物。”
“啊?半魔物?那不是說?”少女捂住紅潤的小嘴,有些驚訝地看著老者。
老者點了點頭,說道“不出意外,應該是廢級魔物,怕是光憑周圍那些雜牌驅魔隊根本就解決不了了。”
“那我們不是就可以在這兒多玩兒幾天了!”少女聞言卻有些興奮地叫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