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越澤怒吼出聲,一層細微的氣浪散開,將不遠處的樹葉都是震的簌簌掉落。
他猛然間長身而起,修長的身體表面細微的血珠滑落,流成一條血液小河,看著分外猙獰可怖。
而他體內的元氣也在此時終於達到一種頂峰,隨即快速地衝破障礙。
在越澤的感受之中,這種元氣的暴漲直接就是把他的修為增加到離肉身境第六層頂峰僅僅一步之遙的程度。
呼呼呼,越澤雙手垂在身體兩側,大口地喘息著。
來不及感受突然間暴增的修為,甚至顧不得周圍尚還存在的危險,他直接是盤坐而下,閉目內視,檢查起經脈中的情況。
那可是一個可能是魔物的死屍!就這麽直接吸收進體內會一點事都沒有?
越澤根本就不敢懈怠,仔細檢查著身體的情況,生恐有什麽有害的東西留存在自己體內。
不過在他這般檢查之下,竟是毫無發現,唯一的發現就是自己體內的元氣的確是雄渾了很多,甚至精純程度還猶有甚之。
無奈越澤只能內視丹田,期待著會有什麽發現,因為他可是記得之前那番異動分明是銀色之眼引起的。
然而這一看,直接把越澤給看楞了。
只見此刻丹田中那隻銀色之眼完全睜開,眼中神光爆散,似有煌煌天威蘊含其中。
越澤眼神一凝,注意到在銀色之眼周圍懸浮著一個細小到幾乎不可見的銀色小球,小球繞著銀色之眼不停旋轉著,散發出極淡的銀色光芒。
而那銀眼的神光在越澤丹田之中四散開來,映照在他丹田四周,竟有一段數百字的小字浮現!
在小字最上方還有稍微大一些的銀色字體,龍飛鳳舞地寫著一行字。
“魔障天生,玄空日輪,天地為眼,正我道心,天道在持,誅邪肅清!”
越澤情不自禁地念出聲,隻感覺一股浩然之氣充斥在胸腔,心中的雜念竟是瞬間消失的一乾二淨。
鬼使神差一般,明知道此刻不是研讀那數百個小字的時候,但越澤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一種莫名的渴望,似乎那對於自己極為重要一般。
“斬魔逞道!”開頭便是這一句,這一句越澤之前也從銀色之眼上聽到過,仿若言靈,有大道煌煌之氣。
樹林中,越澤盤坐在枯木之下,周圍吹起怪風,將大量東西吹動起來,瘋狂地朝著越澤身上衝過去。
那些東西中,有莫名來歷的髒器,有成團凝固的血液,有斷肢殘骸,極盡血腥。
越澤的臉上幾乎是瞬間便沾滿了腥臭的血跡、惡心的毒蟲、渾濁的膿液,看起來汙濁肮髒。
然而他卻仿佛毫無察覺,仍是閉目盤坐著,五感消失,沉浸在感悟之中。
不一會兒,越澤已經被堆在各種惡心的東西之中,並且這種情況還在繼續,怪風嗚嗚地吹著,風勢隻增不減。
這一切一直持續到某一時刻,越澤終於是猛然睜開了眼,只是這一次和以往不同,他竟隻睜開了左眼!
而此刻他的左眼居然變成了銀色!
在他的眼瞳之中,仿佛有著無限的冷漠,這冷漠不是指人性的冷漠,而是更加傾向於對於世間萬物的平淡,平淡在此時便是冷漠!
他的嘴巴張開,喉結鼓動,發出了一個任何一個正常人都無法發出的聲音。
轟!瞬間環繞在他身周的那些汙穢之物全部由黑氣凝現,隨即快速地化為煙塵消失。
原來這一切竟是幻象!
越澤站起身,
左眼閉合,調息了一下體內的元氣,這才雙目睜開。 此時,左眼已經恢復正常。
“一百二十八真言嗎?”
“真是好強的術法!”越澤有些感慨地說道。
方才他閉目感悟的便是這名為一百二十八真言的術法,而這也是銀色之眼第一次展現出它的威能,的確是恐怖異常。
只是越澤在感悟這道術法時不知為何竟然會融會貫通,毫無阻礙,哪怕是一絲一毫的晦澀之感都沒有出現,一切都時那麽自然而然。
按照越澤之前感悟所知,想要催動這一百二十八真言必須要有這銀色之眼,而這術法似乎專門為了破邪去障而生,習得者萬邪不近身。
或者這麽說,這一百二十八真言就是銀色之眼自身演化出的一道術法,這也就可以解釋為何當初來的時候蛇蟲鼠蟻都是避開越澤。
越澤雖然當時尚未習得這一百二十八真言,但是體內的銀色之眼卻是能夠散發出氣息,這氣息對於那些天性就是趨利避害的蛇蟲鼠蟻自然是十分敏感。
不過可惜的是,這一百二十八真言似乎也就能對這些天地邪物有作用,至於對人使用應該就是毫無作用了。
好在越澤也不是那種貪心的人,能在此處獲得一百二十八真言,他已經是極為滿意了。
“此次驅魔絕對有古怪!”從興奮中冷靜下來之後,他終於意識到有些情況的異常。
從之前的傳聞裡來看,驅魔就算是有著一定風險,可也絕對沒有達到這種程度,最多就是較為費時而已。然而此次若不是越澤身懷神秘銀眼, 恐怕是凶多吉少。
即使其他人大多修為強於越澤,估計也是有著不小的風險。
想到這裡越澤心中一凜,看來那外表和善的秋鋒其實並不是什麽好相與的人,只是挖坑給自己等人跳。
當然這也只是越澤內心的一個猜測,真實的情況是否如此越澤也不敢十分肯定。
不過眼下並不是考慮這件事的時候了,既然自己來到了這裡,那說什麽也不能錯過這裡的魔物了。
有一百二十八真言,越澤甚至不用催動那個簡化版的淨化魔物法訣,因為銀色之眼比那法訣更加霸道,也更加有效!
抬起頭看去,越澤發現身處的這片樹林又是恢復了死寂,遠處破敗荒蕪的村莊清晰可見,而這才應該是真正的樣子,之前的種種幻覺應該是不知躲在何處的魔物所為。
越澤不禁想去那個之前在山之巔便看到的,坐在茅屋頂上的身影。
現在因為沒有了地勢,越澤並不能看到處在村落最內部那個茅草屋,但不知為何他卻是能夠感受到那道若有若無的陰冷視線。
拔下方才釘在枯木之上的石劍,收入劍鞘,越澤看向遠處那死寂的村落。
腳掌狠狠一跺,身形瞬間暴射出去,在樹林之中快速移動了起來,與之前那種小心翼翼完全不同。
或許他自己都沒發現,他的瘦削的身軀之上正漸漸滋生出一股不可言喻的氣勢,那氣勢來自體內的銀色之眼,來自銀色之眼給予他的一百二十八到真言,但是更多的,是來自他的血液深處,一股不知名卻莫名在此時躁動起來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