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之上,向流仰躺在青色的野草堆上,臉色無比蒼白,但是聽著寧妙妶在一旁神采飛揚地說著昨晚他們三人與溫華四人之間的打鬥,他的眼神之中逐漸充滿了震驚。
這越澤難道一直都是在隱藏著實力麽?竟然連溫華都能擊敗。難怪之前剛醒過來時看見溫華一臉頹廢地待在不遠的地方,當時他還以為是眾人都遭到了神秘人的襲擊,從而被擄過來的。
而再想到之前自己的對於越澤的態度,向流不由苦笑一聲,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越澤,不太好意思開口了。
越澤見他這副模樣,卻是仿佛知道他在想什麽,擺了擺手,說道:“你不必多想什麽,無論怎麽說你都是小組中的一部分,我們不可能拋下你一人。”微微頓了頓,他又是表情有些嚴肅地問道:“先不說這個,昨日那襲擊你的是什麽人?你可還有印象?”
收起眼中的一絲感激之色,向流臉色變得有些陰沉,咬了咬牙,恨恨地說道:“不清楚,我當時隻感覺一陣恐怖的大力扯住了我的腿,然後就有一股驚人的威勢將我壓得無法動彈,我甚至連回頭看一下那人都做不到。”
“就連那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麽?”越澤問道。
向流有些悻悻地搖了搖頭,說道:“那時情況實在緊急,我隻來得及在一棵樹上留了點印記,便馬上暈了過去,後面的記憶就都沒有了。”
越澤聞言皺了皺眉頭,轉過身子,看向昨日幾人走出的那片森林,若有所思。
按照向流所說,當時他應該是被神秘人給偷襲,可後來向流卻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威勢,這說明那人實力應該遠超向流,既然如此,他為什麽還會選擇偷襲向流呢?以那人的實力,直接正面抓走向流應該都沒有問題才對。
突然,越澤想到昨晚馮師兄說過,那人似乎有些傷在身。當時雖然他著實是挺震驚的,但卻並沒有多想,如今看來,當時的那人恐怕早已是強弩之末,那時與馮師兄強對一掌估計也是虛張聲勢,真正的目的恐怕是為了逃脫。
想到這裡,越澤頓時感覺一切都變得順暢起來,那人受傷之重恐怕已經超過了馮師兄當時的猜測,可其卻強攻一掌讓馮師兄有所忌憚,最後得以全身而退,真是好深的心機!
“為何我們要聚集在此處?”身後的向流有些疑惑地出聲問道。
“師兄說因為那人手段有些陰毒,而且實力不弱於王級弟子,所以要先回院內通報,讓我們先行聚集在此等候。”寧妙妶說道。
越澤嘴巴張了張,想了想,還是決定暫且不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畢竟自己也只是猜測,萬一到時候並不如自己所想,而眾人還聽信了自己的話傻乎乎地衝出去,那可真是作了大死了。
正在越澤思索間,突然,遠處有飛禽驚起,朝著天空四散分開。
越澤似乎早有預料一般,並不覺意外,只是輕輕地轉過頭朝那處望過去。而在他的視線之中,不一會兒便出現了四五道人影,正快速地朝自己這個方向趕過來。
不過片刻,那幾道人影就接近了過來,落在越澤等人所處的空地之上。
這群人來到空地之上後,四處環顧了片刻,隨即看到模樣狼狽的溫華等人,眼神皆是微微一凝。
為首一個模樣清秀的少女上前,遙遙對著越澤等人點了點頭,眼神在越澤的身上頓了頓,帶著身後的幾人在空地上找了一處地方盤坐下來。
越澤見狀,便知道了這些人八成是馮師兄後來找到的隊伍,
這才好像知道自己等人打敗溫華隊伍的事情。 搖了搖頭,拋卻腦內的種種想法,他回過身來對著劉青和寧妙妶二人說道:“我需要調息一下,過會兒若有其他不是很了解情況的人趕到,你們就幫忙解釋一番。”
劉青二人聞言皆是理解地點了點頭,越澤自從昨晚到這裡之後便一直沒有休息過,這個時候要調息一番也是正常的事情。
越澤見狀也不多說,來到向流三人身後一處岩石之後,微微清理了一下地面,便盤坐下來,雙眼微閉,進入調息之中。
閉目內視,感受著靜脈之間元氣流轉如同行雲流水,每一縷元氣都散發出晶瑩溫潤的光華,越澤頓時有些驚訝地發現自己的體內的元氣似乎變得更為凝練了。之前越澤體內的元氣雖說數量不少,但是卻完全沒有現在這般厚重。看來昨日與溫華的一番打鬥,雖說自己受了一些傷,但是也給了自己帶來了一些好處。
想到這裡,越澤也不禁有些感觸,看來修為的增長並不能一味地依靠沉寂修行,必要的戰鬥也會讓自身的修為受益匪淺。如果一直偏安一隅,沒有從戰鬥中獲得的有關元氣的感悟,修為的增長只會多出一個又一個的瓶頸。
想到這裡,越澤心中忽然微微一動,睜開雙眼,手掌一翻,拿出了一塊白色玉簡。
舔了舔嘴角,盯著手中閃爍著微微毫光的玉簡,越澤雙目之中有些火熱,這個玉簡可是從溫華那兒拿過來的,昨日與溫華戰鬥之時,後者使用的身法端得是詭異無比,到最後,若不是自己依靠元氣湧動訣產生的氣場強行擾亂溫華體內的元氣,恐怕要勝過那溫華會平添不少的危險。如果這個玉簡真是那身法武技的修習方法,自己可就賺大了。
有些迫不及待地將玉簡雙手捧住,心神沉入其中,靜靜感悟起來。
如此大概有了兩炷香的功夫,越澤才睜開雙眼,眼中淨是驚喜的神色,方才在他的感悟之中,他發現這個玉簡之中記載的果然是溫華所修習的身法武技,名字叫做靈閃遊身。
如果按照武技等級劃分的話,這名叫靈閃遊身的武技怕是已經接近靈等了,就算是在高等武技中,也算是比較出類拔萃的武技了。其分為閃靈和遊身兩個不同的層次,而它運行的奧義就是要保證自身元氣的絕對穩定,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波動,不然的話身法告破,反而會傷到自身。
這也就難怪溫華昨日明明只是進入了自己的元氣湧動訣的氣場范圍,就面色大變,因為在那等氣場之中,元氣暴躁異常,甚至都影響到了他體內的元氣的運轉,所以越澤才能如此輕而易舉地便攔截住他的身影。
想通了這一點,越澤卻不由地苦笑起來,這靈閃遊身雖然不錯,但是卻好像與元氣湧動訣的理念完全相反,一個是要保持元氣的絕對穩定,一個卻是要將元氣躁動起來,真不知戰鬥起來該如何運用。
不過好歹這也是一個不錯的武技,對於現在武技少得可憐的越澤來說自然是聊勝於無,大不了兩個武技分開來使用就是。
吐出一口體內濁氣,越澤再度閉上雙眼,靜靜地調息起來,眼下可不是修習武技的時候,那神秘人也不知身在何處,只有等之後回到學院,自己才能有時間修習。
解決了心中之前掛念的幾件事,越澤的心神終於是平靜了下來,進入了深度的調息之中。
而在越澤閉目調息的這段時間,遠處漸漸來的人越來越多,到得最後除了少數幾個隊伍差不多都已經來齊。
本來尚且刺目的天光,在時間的推移之下,光芒也漸漸弱了下來, 陽光開始不斷地傾斜,並且變得愈發的昏黃。
就在夜晚即將再度降臨之時,閉目盤坐在巨石之後的越澤雙眼終於緩緩睜開,漆黑的雙眸在落日的照耀之下反射出金色的光芒,顯得深邃異常。
握了握受傷的那隻手,越澤略感滿意地點了點頭,經過這這段時間元氣的不斷浸潤,其中的傷勢已經恢復得大概有三四成,按照他的估計,不出三天這隻手應該便能痊愈。
他站起身來,一躍而起,落到巨石之上,朝著空地周圍看去。果然,經過自己調息的這段時間,空地之上已經來了不不少隊伍,約莫已經有了四十多人。
正在和向流說著話的劉青見到站在巨石之上的越澤,走上前來,說道:“越澤兄,你已經調息完畢了?”
越澤感受到體內充沛的元氣,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空地上的眾人,問道:“人都來的差不多了麽?”
“除了方輕舟那一支隊伍,其余的人都來了。”
越澤望著天邊的金色流雲,感受到漸漸昏暗下來的天色,眉頭微微蹙起,難道三位師兄都沒有找到方輕舟那支隊伍麽?如此的話恐怕有些麻煩了。
沉默了片刻,正欲開口說些什麽,突然遠處森林之中響起一陣獸鳴,隨即有著五道身影瞬間衝出森林,飛快地朝空地靠近過來。
“來了!”越澤說道,雙手卻是猛然收進袖中,摸到了一個此時微微發燙的東西,感受到這個東西的動靜之後,越澤眼神中閃過一絲驚疑,略顯隨意地掃視了一眼空地中的其他方位,神色又漸漸恢復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