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越澤看著惱怒的清誼,又看了看她身後的溪流,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緊接著,他眼光下移,瞟了一眼清誼斷裂的玄衣之下的玲瓏身段之後,這才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你看什麽!”清誼從石頭上下來,甩開越澤的手,美目一瞪,更加生氣了。她的小臉雖然蒼白,但還是泛起了一點紅暈,看著可愛極了。
“此事,我是迫不得已。”越澤苦笑道。
“迫不得已?!我求你救我了嘛?”清誼卻是不管,緊緊盯著越澤,有些嬌蠻地說道。
“這...”越澤有些語塞。沒想到這少女在人前嬌媚動人,私底下如此的嬌橫。
“一沁姑娘,當時你舊傷複發,傷口更是流血不止,我...”越澤有些心虛道,只有他自己知道,當時面對清誼曼妙的身軀之時,他的內心是有多麽地悸動。
“你怎麽知道的?!”清誼還沒等越澤說完就將其打斷,睜大了雙眼,一臉不可置信地說道。問的自然是越澤為什麽會知曉她的真名。
“你衣服的下角繡著的應該就是你的名字,我之前也是猜測的。”越澤見她這個反應,知道應該是猜對了。
一沁可愛的鼻子皺了皺,說道:“你還仔細看了?”
“啊”
“這個...”越澤頓時感到萬分窘迫,滿是塵垢的臉上微微泛紅。
“果然是淫賊!”一沁見他這樣子,本來略有平複的情緒瞬間又是變得憤怒起來。
越澤撓了撓頭,知道現在她正在氣頭上,不敢多說什麽,只能感歎女人果然都是十分複雜的動物。
一沁見越澤一聲不吭,跟個悶葫蘆一樣,輕哼一聲,重新坐到石頭之上,看著溪水微微發呆。
溪邊,氣氛一時間尷尬到了極點。越澤站在原地,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左右為難,十分尷尬。
“咕嚕”
突然傳來一道聲音,隨即越澤眼神有些怪異地看著背對著自己的一沁。
一沁此時耳根子都紅到根部,隻覺得頭暈暈的,再也不複之前的氣勢,囁嚅著說道:“不是的..”
噗通,話還沒說完,嬌軀一歪,斜斜地倒了下去。好在後來她坐在石頭的另外一側,所以也只是從石頭之上跌落到了遍布雜草的地面之上。
越澤臉色一變,趕緊上前,手微微搭住一沁的脈門,一縷元氣滲透其中。
而隨著他的元氣在一沁體內探測一周,越澤頓時有些震驚地發現,後者的體內的竟然一絲元氣都沒有,那模樣,仿佛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
時間推移
天光自強盛漸漸弱下來,西邊的昏黃愈發明顯,風中漸漸捎來一絲寒意。
一沁下意識緊了緊身上的衣物,卻感覺自己的衣服居然已經裂開,腦海之中記憶回溯,隨即猛地從草地上坐起。
“啊!”她痛呼一聲,隻感覺胸口那道傷口傳出陣陣劇痛。
“一沁姑娘,你還是別亂動的好,不然傷口可是很容易裂開的。”一道聲音從側面傳來。
一沁轉過頭去,便見到越澤背對著自己坐著,在他前面生著一團火,而後者手中好像正拿著什麽東西架在火上。
“喏”
越澤轉過身子,遞給一沁一個簡陋的木架子。
一沁有些疑惑地看著木架子之上,只見其上穿插著一些看起來有些焦黑的東西。
小巧的鼻子微微聳了聳,一沁臉上頓時有些尷尬起來。
“我不是說了,我不是那個...”
“不要我給扔了。”越澤聞言將那木架子收回,舉起來,作勢就是要扔出去。
“別...”一沁細若蚊蚋的聲音傳來。
越澤笑了笑,重新把那木架子遞給她。
一沁接過那木架子,瞥了一眼雙目炯炯的越澤,有些羞赧地說道:“你轉過去!”
越澤聳了聳肩,轉過身子,無聊地拿起地上的一個枝杈,插進火堆裡攪拌著,心中的思緒卻是發散開來。
按照大陸上的傳統,一旦一個人踏入武道,便會不怎麽依靠進食來補充體力,因為開始修行之後,體內的元氣周轉不息,只要元氣不斷,自然能夠體力不斷,而且並不會感到饑餓。相反地,如果踏入武道之後還貪圖口齒享受,只會讓自身的元氣之中產生不少的雜質,這對於修行來說,絕對是有百害而無一利的行為。眼下一沁居然會感到饑餓,看來隻可能是她體內的元氣已經消失得一乾二淨。
應該是那道傷口的原因,越澤隱隱有這種猜測。
“你...”身後傳來一沁有些含糊的聲音,將越澤的思緒拉了回來。
“你不是認為我是蟲女嘛?幹嘛救我?”
越澤愣了一下,沒想到一沁會突然問出這個問題。
“不知道,也許是發瘋吧。”越澤有些含糊其辭地說道。眼前隱約浮現出了五年前的一幕幕。那個身形枯瘦的小男孩被人狠狠抽打著,被人用威勢碾壓著,卻仍倔強說出的那些話,仿佛還回蕩在耳邊,仿佛就發生在昨天。
“你!”一沁聞言卻是有些生氣。
越澤不等她繼續出聲,趕緊撇開話題,說道:“不瞞你說,我連蟲女是什麽都不知道,當日也是隱約聽我那師兄提及才知道你有這個稱呼的。 ”
“我不說了我不是蟲女嗎?那不是我的稱呼!”一沁有些惱意的聲音傳來,只是卻沒了昨夜的那種冷意。
“...”越澤有些頭疼地揉了揉額頭,怎麽說來說去又說回來了?
“一沁姑娘,不知那蟲女究竟是什麽?”越澤隻得無奈地再次岔開話題。
“唔,就是一些在大陸南邊的馭蟲之族,行事歹毒,反正就是些下三濫,臭蟲子!”一沁一提起這個這個好像就十分生氣,語氣之中全是憋屈。
不過越澤從她的話中倒也聽出了一些端倪,蟲女應該是一種類似邪修的人物,只不過就連一沁都好像對其不是很了解。
“那你昨晚?”越澤說道,指的當然是一沁昨晚使用的那個小盒子。
“我之前是因為傷勢加重,迫不得已,才取了一點你師兄弟的精元之血,並沒有傷到他們修行根基。而且我那可不是馭蟲之術,那是...算了,說了你也不懂。”一沁說道。
“好吧”越澤有些無奈地說道,感情聊了半天,她基本就等於什麽都沒說。
“對了,這個是什麽?”一沁有些好奇地問道。
越澤回頭看了一眼一沁,見她正指著手上的那個木架子。
“哦,那是我在溪流上流抓到的蠑螈。”越澤有些隨意地說道,指了指不遠處一小螺色彩斑斕的蠑螈皮說道。
“什麽?!”一沁嚇得趕緊將手中的木架子扔掉一邊,俯下身子一陣乾嘔。
有了半晌,一沁才抬起頭,小臉上滿是氣憤地說道:“你真的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