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紫薇閣,內房。
陽光透過層層枝椏照進窗欞內,房中的少年對著銅鏡整了整衣服,然後對著鏡中的少年自信地粲然一笑。
隨後推開房門,感受著陽光灑在身上的溫暖少年深吸了一口暖氣。
“婷兒,今日怎麽起這麽早?平時不是很懶的嗎?”杜宸驚訝地對院中的少女輕笑到。
杜鈺婷今日穿了一件藕粉色的束腰長裙,更添了一分靈動可愛。
少女應聲不滿的接到,“誰平時很懶的,婷兒很勤快的好不好?再說了今天要去和家族中的長輩們見面,我可不想去晚了給他們留下個壞印象。”
杜宸寵溺地揉了揉妹妹的頭髮。
他們來杜家已經有些時日了,初來時他們的爺爺心疼兩個孩子勞徒奔波,怕是已經乏的無力了,而且家中的幾個長輩們大多在杜家的幾個領地上執行任務,便沒讓他們對族中的長老進行見面儀式,但禮數終不能拉下,況幾個叔叔大伯也都回來了,今日他們便要面見族裡的老輩們。
杜宸牽著妹妹的手淡定地昂首闊步,一路上旁邊的小輩們到是不少,在那裡交頭接耳嘀嘀咕咕,杜宸全不在意,到是杜鈺婷一路上靦腆著低著頭跟在自家哥哥身後。
杜宸感覺到自家妹妹的緊張攥著妹妹的手微微用力,“別害怕,哥哥在呢!恩!”
杜鈺婷小臉紅了紅頭低的更狠了。
杜家在楠陽鎮算是大戶人家,光是叔叔杜宸他就有四個,還有一個姑姑,他們就被安排給這個唯一的姑姑照顧,住在紫薇閣,但來了幾天了也未見姑姑一面。不論族中的長老更有像杜宸一樣的小一輩孩子,還有許多丫鬟小廝,領兵掌事等等,所以杜家的宅院建的特別大,從紫薇閣到大庭,杜宸和杜鈺婷足足走了大半個時辰,要是哪家的嬌慣小姐少爺肯定非累的又哭又鬧,可他和妹妹從帝都到這兒都走來了,所以這點路程在他們看來委實不算什麽。
杜宸他們來到大庭的時候大庭內早已坐滿了人,在滿庭人的目光下他牽著妹妹走向坐在最中間的老人。
此人約莫已年過半百,黑發纏著白發繞在一起,眉毛也微微泛白,不過眉毛下的一雙蒼老深邃眼睛到是炯炯有神,透著智慧的光茫。
此人正是杜家的家主也是杜宸自小到大見面不多的爺爺――杜海天。
“給爺爺請安!”杜宸和妹妹跪下叩首。
中堂上的老人忙扶起他們,慈祥到“快起來!快起來!哎呦!我的孫啊都長這麽大啦!”
杜宸和妹妹起身,杜鈺婷卻有點害羞躲在杜宸身後悄悄地打量著杜海天。
杜海天的目光移到杜宸身後杜鈺婷的身上頓了頓,“這是小鈺婷吧?”
杜宸忙把小臉緋紅的杜鈺婷推出來,輕笑到“嗯!她自小沒見過爺爺您,可能有點害羞,婷兒,快見過爺爺。”
杜鈺婷扭捏到“爺爺。”
杜海天蒼老的臉上瞬間堆起笑容應了聲:誒!
杜海天欣慰地笑了笑複拍拍杜宸的肩輕歎道,“唉!爺爺都聽說了,你們也別太難過”,又激勵道,“宸兒,你也是個男子漢了,男子漢大丈夫就要頂天立地,忍辱負重,習得絕世武力才能為你爹娘報仇,你明白嗎?”
杜宸眼眸亮了亮,“宸兒明白!”
杜宸明白爺爺不過是怕哪一日自己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不顧一切去報仇,就等於送死,方才激勵自己要忍。
杜宸當然知道要忍,
從小父親就教導他包羞忍辱,他杜宸也不是個蠢貨,沒有實力之前當然不會去送死,但他相信終有一日他會親手殺了方家的一群狗人。 杜海天捋一捋胡子看著孫兒一臉堅毅滿是欣賞。他這個孫子倒還真像他的兒子。
“噢!對了,爺爺給你們介紹一下族內的人吧!他日見了面也好打招呼。”
杜宸應了一聲。
“這是你父親的大哥,你們應叫他一聲大伯。”杜海天指著坐在最前面的一中年男子。
杜宸看著粗眉闊臉的中年男子,隱約對他的大伯有點印象,記得好像是叫杜雲南,最得爺爺器重,好像是幫著爺爺處理家中的一切大小事物。
杜宸和妹妹奇奇地喚了一聲,“見過大伯”
那中年男子粗獷地笑了笑,“宸兒,才幾年沒見都長成大男人啦!”
杜宸笑了笑。
“這個是你們姑姑。”
一襲華麗的月袍,頭髮高高地挽起,歲月仿佛曾未拜訪過她,模樣依舊貌美如初,即便是兩個母親的孩子了身材依舊可比妙齡少女。
杜馨苑,他們的姑姑,也是杜家杜宸最親近的人了。姑姑和父親的關系很好,每每父親帶他回杜家,他們的姑姑就要對他疼愛一番。杜宸也真心喜歡這個姑姑。
“姑姑好久不見。”
杜馨苑似蔥玉手指點了點杜宸的腦袋似怨到,“你這個小鬼還知道有我這個姑姑啊!”
杜宸笑嘻嘻到,“姑姑這麽漂亮,侄兒怎敢忘了姑姑。”
杜馨苑嬌笑著,“小鬼頭嘴巴到是越來越甜了!這是婷兒吧!”杜馨苑拉過扭捏的杜鈺婷。
“長的真可愛!”杜馨苑笑著掐了掐杜鈺婷的小臉,頓時弄的杜鈺婷臉紅的都能掐出水來。又指著杜宸,滿臉嚴肅“說,宸兒你有沒有欺負過婷兒?”
杜宸汗了汗,姑姑還真是當年的性格啊!
“這是你的三叔。”杜海天對杜宸說。
杜宸自個喚了聲三叔,因為妹妹正被姑姑拉著問東問西,一會兒揉揉頭,一會兒捏捏臉。杜宸瞬間想起自己兒時的遭遇,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杜宸記得三叔名叫杜闌涉,好像和父親有過過節,關系不是太好。但也恭敬地喚了聲三叔。三叔也和藹地應了一聲。
再接下來是他的小叔,大娘,姑父等等。
杜宸的小叔叫杜軒宇,剛剛二十出頭,還是一副小孩子脾氣,常常惹杜海天吹胡子瞪眼,生得到是杜家四個男丁中最順眼的,眉清目秀,靈巧機智,所以雖時常給杜家惹了不少麻煩但也最受老爺子的疼愛,就算闖了禍幾個哥哥姐姐也拿他沒辦法。
……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這個行禮才結束,杜宸又感歎了一番杜家確實人多口雜啊!自己光打個招呼就累的口乾舌燥了。
杜宸也大致稍稍了解了一下杜家。杜家在楠陽鎮是數一數二的勢力,與冷家,念館共享著楠陽鎮的資源。
杜家杜宸他爺爺杜海天主事,但常年閉關不大理事,全交給大伯杜雲南。二姑杜馨苑管著杜家的礦石開采,是一家的主要財力來源。三叔杜闌涉掌管押送貨物,最為危險。
杜宸的父親在杜家排行第四,原本是和杜馨苑一起開采礦石的,但不知後來為何就離開杜家了。
五叔杜軒宇整日遛街竄巷,無所事事,偶爾心情好了也指點指點小一輩的練功,到也有點用處。余下的有領兵執事,四位外卿,訓練著或大或小的一支軍隊,用於家族的防衛,倒是杜家的堅實力量。
小一輩中的大伯的大兒子聽說都已經衛脈七重了,已經在家裡擔了個導師的職位了,教其他的弟弟妹妹們修行。二姑的大女兒也已經衛脈七重了隻是不願理事,也未幫家裡做什麽。也有其他的幾個小輩們,也都挺厲害的,但最厲害的要數大伯最小的兒子,杜亦。
杜亦今年十四,大了杜宸三個月,是杜家天賦最高的一個,如今已經衛脈八重了,最有希望在十六歲之前踏入開玄境。非常受杜海天的重視,家族中的一切資源也都任其享用,倒是羨煞了其他的小輩們。
“宸兒,婷兒,你們就先跟著姑姑住在一起吧!你們才來對家裡也不太熟悉,姑姑也好照顧你們。”
“嗯!”杜宸和妹妹望了望姑姑。
“對了,宸兒,婷兒,杜家就是你們的家,在家裡不要拘束,該怎麽樣就怎麽樣,要是誰欺負了你們告訴爺爺,爺爺幫你們教訓他們。”杜海天拍拍胸膛,像個孩子一般保證。
……
又寒暄了好一陣子,杜宸才和妹妹還有姑姑一起出來。
走在路上杜宸猛地松了口氣,杜馨苑笑道,“累吧!”
杜宸撓撓頭又突然想起了什麽,“不累,對了姑姑,家裡有存放功法的地方嗎?我想練練,反正閑著也無事。”
杜宸雖是這麽說,但他現在滿腦子卻都是增長修為,隻有有了足夠的力量,他才能給爹娘報仇。
“有,一會兒姑姑帶你去,你以前在家練過功法嗎?對了,你是衛脈幾重了?”杜馨苑牽著杜鈺婷側頭問到。
杜宸紅了紅臉含蓄道:“剛兩重!也未練過功法。”
杜馨苑好看的眉頭皺了皺。
杜鈺婷突然插話:“哥哥他兩月前才開始修行,所以剛剛是衛脈兩重,而且爹爹也沒傳給哥哥功法,所以,所以…”。所以個半天也沒所以出來。
杜馨苑點著杜鈺婷的腦袋笑了笑,“所以什麽啊?還真知道護哥哥,姑姑又沒責怪你哥哥,姑姑剛才隻是奇怪以你們父親那爭強好勝的性格,應該把大把大把的靈藥啊,靈玉啊什麽的全都砸到你哥哥身上,所以剛才宸兒說他是衛脈兩重的時候,姑姑隻是有點不解。”
杜鈺婷羞紅了臉絞著自己的衣袖,杜宸也笑了笑。
“兩個月前才開始踏入修煉,現在就兩重了,速度也已經很快了!”
杜馨苑皓指捏著下巴凝思著,又索眉對杜宸說:“不過宸兒,你也要努力啊!你大伯的小兒子,初踏入修煉時四十日就衛脈兩重了。”忽又笑道:“也不能給他比,他是杜家百年難遇的天才,宸兒的修煉速度已經很不錯了……”
後面的話杜宸都沒聽,隻是凝了凝眸子。杜亦嗎?四十日。自己果真需要盡快的提升了,衛脈二重著實在杜家找不到位置。
“嗯!文悅好像現在也在武閣,一會兒到了那兒,你遇到不懂的地方,也可以教他教教你,對了,宸兒,你該不會忘了文悅吧?”
杜宸怎能忘了他,姑姑的小兒子――伊文悅。
兒時父親帶他回過幾次家,經常把他一個人扔在姑姑家裡不管,文悅是姑姑的小兒子,說來也巧,與杜宸同年同月同日生,隻早了杜宸幾個時辰。那時他的姐姐也就是杜馨苑的大女兒伊文珍整日忙著修煉也不大與文悅玩,便一個人也孤苦伶仃。
直到遇到了杜宸,那個就像乾柴遇烈火,死魚碰活水般, 頃刻間兩人混在了一起,倒像是多年未見過面的老友又重逢了一樣,分外的親近。
什麽掏鳥巢啊!捉螃蟹啊!鬥蛐蛐啊!兩人都在一起乾過。杜宸都把他當做自己半個哥哥了。
想想自從上次見面也是幾年前的事了倒也有些想他了。杜宸眼中浮起笑意。
“姑姑,文悅是誰啊?”杜鈺婷在姑姑身邊楊著小臉脆生生地問。看來這會兒妹妹也熟識了姑姑,也不羞怯了。
“文悅啊!是姑姑的二兒子,大了你哥哥幾個時辰,和你哥哥認識,不過咱們可不給他們玩兒,咱和姐姐文珍一起玩兒,她一定很喜歡你的喲!”說著姑姑又掐了掐杜鈺婷的小臉,頓時弄的她又滿臉通紅。
杜宸扶了扶頭,姑姑你那麽忙,還玩兒?也就會逗逗婷兒,而且妹妹最近怎麽老是臉紅啊?在家裡也未見她這樣過啊!還有,那個文珍他到也記憶猶新,因為初始他和自己說的第一句話便讓杜宸抑鬱了好一陣子,若不是後來文悅仗義告訴他那是文珍故意逗他玩兒,他或許還要鬱悶一陣子呢!
彼時伊文悅牽著他遇見了伊文珍,她就一副大姐的樣子掐著腰指著杜宸歷聲道:“說,這個小妹妹,你是不是看上我弟弟了!”
杜宸一臉茫然,反應過來後才知她將自己認成了女孩,還喜歡文悅…頓時就羞著臉跑開了,留下哈哈大笑的伊文珍。後來一見到文珍,他就挺胸抬頭彰顯著自己的男人氣概。
杜宸笑著搖了搖頭,現在想起來當年的天真還有點不好意思呢!也不知那個刁蠻的女孩現在變的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