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銀黑眼瞳
荒山城・近林小屋
“娘親又睡過去了…,我好害怕!”?小家夥帶著哭聲說到,大大的眼睛裡藏不住的驚慌與無助。
小男孩的哭聲一如冬天的冷風刺進蒼擎的耳膜,清脆卻又令人震醒,少年一步跨掠過木屋前的籬笆,陽光穿透籬笆撒下的斑駁陸離金光色隨即猛然抖動顯示著蒼擎內心的慌張和著急…
“不應該啊,這才七天…”少年急切迷幻的眼眸閃爍,堅毅剛棱的嘴角細細自喃輕語道。
幾步間來到依稀帶著淚痕的小男孩身旁,一把抱起,將小男孩的額頭抵在自己的肩胛位處,輕聲說著:“不怕,哥哥在…”。
說著不經意間抹去小男孩的淚痕,淚痕淡淡的,通紅的臉頰和淚水充盈的大眼睛看著是這麽令人心疼…,想到自己以前見到這場景時也是這樣,不自覺的抱緊了懷中的弟弟。
輕輕推開虛掩的木屋門,乾淨整潔的四塗木牆堆砌起這個溫暖而清貧的家…大大的樹樁椅子覆蓋了緊密的裂紋,一個年輕的女子正坐在上面倚著小圓桌正在用細碎邊角皮料加大縫製兄弟二人的的冬衣。
在原來破舊的冬衣接角處重新裁剪加大,針線之間密密細縫,這是一個母親就孩子濃濃的愛意。
然而就是這個動作,這位年輕的母親停滯住這個動作一動不動,眼睛微閉,嘴角依稀可以看出縫製冬衣是的認真與喜悅。
林間的風隔著小屋的窗戶是不是漸漸叩響,角落的暖爐裡還有少年早上新添置的曬乾的野獸糞便還未燃燒盡。屋裡還是一片靜謐溫暖。
忽然之間,身體間光化流動,忽明忽暗,看得竟有些不真實了,因為明暗流動的過程中,明暗交接,少年的視線透過母親直接看到了角落處的暖爐,女子的身體竟變得虛幻起來……
在這奇異的情況下,少年卻並未表露出一絲一毫的慌張,因為這種情況少年在很小的時候就遇到過,並且我自己的力量讓母親重新“醒”了過來。
而且在年僅三歲的弟弟身邊他要盡力裝出一副哥哥能解決的樣子,盡管攥緊的的小手上爆起的青筋和額頭上那層細密的汗珠配合著他那忐忑的內心劇烈的跳動。
深吸一口氣吐掉內心的些許緊張,少年閉起眼睛,緊緊的閉著,雙眸劇烈的抖動像是在努力尋找召喚什麽一樣,前額間開始冒起一些細細汗珠。片刻後少年痛苦的睜開眼,雙眸開闔,放眼盡是蒼銀穆黑光華…
“蒼之銀海,現!”
少年雙手結著古老繁撲的手印輕聲喝道。
荒山城・荒山學院
荒山小城中最為高大的殿宇群,凌煙梵音疊嶂間傳出了荒山院長從郡王府帶回來的消息。
院長山樵子靜靜端坐於首,與在王府議事殿截然不同的是此刻的他神情儼然穆肅,大殿之中的焚香爐徐徐渺渺的青煙繞梁而上。與虛幻輕飄的青煙相對的大殿裡滿座謹言傾聽的教席們。
嘶…
良久教席間每每發出倒吸涼氣的的聲響,竟然是真的,沒想到的是這次的全郡院比不僅僅是學院被撤,連荒山城這小山城的城民們也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最苦的還是山城百姓,承受的是離鄉背井被貶西陲承受軍務勞作之苦。大殿之內突然有了一種兔死狐悲的傷感。
是啊,學院被撤後,他們可以憑借自身強大的靈力修為在帝國的其他學院任職,繼續過著使其心滿意足的教席生涯。
而這城中百姓大多都是凡胎俗子,
他們將逝去原本安居樂業的生活,沒有力量是能是生存在這個大陸上,自有更多的時候是被桎梏,而更多的時候沒有力量也意味著不能生存。 “現今,學員中突破至靈者三境天的僅僅隻有蘭欞一人而已,據以往規定經測名額的數量也是院比的考量之一,靈者三境天學員可抵充十八個經測名額…如果有學員能在十歲前突破至第二境天則免除經測名額的考量。”首座教席滿臉唏噓,臉色凝重談到。
因為在實力強大的學院根本不用去計算經測名額的數量是否充足與否,更有甚者在入學的要求就是要求達到煉血化靈高階七段。
當然,這種學院的招生地域廣闊,同時也更加富足,像荒山城這種小地方不得不說面臨著天賦匱乏的悲哀…
“天院學員蘭欞見過院長,各位教席”
眾人正為此事發愁的教席和院長談話間一個婷婷而立的少女輕步走了進來,面色平靜,眾人本要呼聲呵斥擅自進入大殿,卻見是學院第一才女便止住要怒起的神色…
少女並沒有繼續說話,只見蘭欞將眼定睛平視望向前方,靜靜的感受著這大殿裡縹緲的青煙,眾人的呼吸、自己的心跳,像是在這一刻全部停止,唯有那敏銳的感覺,捕捉著天地間的靈力。
蘭欞握著手中的劍,突然動了,凌煙而動,那劍之軌跡,帶著風與青煙的輕靈與飄逸。
“斷。”
空靈的喝聲傳出,隨著而來的,還有一股凝練的劍氣靈力光虹。靈光閃爍教席們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
因為殿中間的焚香爐被蘭欞簡單隨意的一劍,斬斷,切口光滑如鏡。教席們更多驚訝的不是一劍劈開香爐,而是蘭欞身體上勾勒出的靈脈雛形…
“靈者二境天,脈靈境,身懷靈脈…”原本坐於首座的院長立馬站起來,雙目緊緊注視著少女身上的靈脈,身為靈王境強者他更清楚這意味著什麽…
眾教席心中更是驚呼,尤其是聽院長親口說出更是如此,蘭欞不僅突破至靈者二境天,而且身具靈脈。
武者修煉靈力,在不同的階段都有可能覺醒自身潛力,正常武者突破至脈靈境,體內衍化出經脈,溝通天地二橋,讓靈海丹田的形成有了基礎。
而靈脈確是不同於普通經脈,它們與生俱來就是天賦的代名詞,靈脈對靈力的感應親和力和吸納融合程度都有著凡脈不可比擬的優勢。
在座的也隻有院長和首座教席擁有靈脈,不過世事無絕對,沒有靈脈的通過刻苦修行也可以成為一名強大的靈者。
“不知道是何種等級的靈脈…”首席一臉驚喜的問到。
靈脈確實是上天對武者的恩賜,靈脈的等級關乎本身的潛力,高等級靈脈在武者的修煉之路的不斷深入愈加裨益無窮,隨著首席的話大家愈發期待起來…
“蘭欞小女娃,你且過來。”院長兩隻放光的眼睛一動不動注視著少女,迫不及待地叫到。同時手中開始結印,一系列繁複高深的印法之後出現的是一個丈許多寬的方形魂陣…
“此陣名為度脈魂陣,玄階高等魂靈陣,可測天級靈脈之下所有等級靈脈,蘭欞你快進去吧,老夫會用陣法之力測度你靈脈等級。”山樵子淡淡說道。
…
半響之後
魂陣消散,蘭欞再度出現在眾人視線之中,而院長山樵子的神情比較怪異,因為在院長的神色裡可以看出他是驚喜的,但驚喜之中卻多了幾分難以言狀的沉思…
“今日殿內之事乃我荒山學院機密,眾位萬萬不可泄露,蘭欞天賦卓絕,從今日起藏經院所有功法武學經典對其開放最高權限,所有教席對其重點教導,老夫我即刻動身前往蠻荒山脈需求天靈芝根,煉製固脈丹。”
說完院長的身影隨之消失不見,大殿裡回蕩著院長剛剛的聲音…
荒山城・近林小屋
“蒼之銀海,現!”
木屋之內洶湧這銀黑色的光芒。在這光芒中心的周圍咆哮著翻滾的氣流,深處夾雜著濃鬱而又不強的能量光芒,不同於靈力的感覺。
這種力量好比天地之初的純粹,所有的飄散氣流都旋轉滾動著,往那個銀黑中心點會聚而去,仿佛是在這天地間被鑿出了一個漏風的孔, 巨大的旋渦拉扯激蕩這這一空間的原點。
“哥哥又要召出那隻銀黑色的眼眸了麽……”
小男孩站在哥哥旁邊,氣流湧動的風把他烏黑光亮的頭髮吹得飛揚起來,撲閃的長睫毛在眯著的眼睛下更顯可愛。
“弟弟,你往後退一些,這次召喚它感覺不是很聽話”蒼擎站在他的身前,風把他簡樸的麻布衣吹開,少年稚嫩的胸膛白皙的肌膚在銀黑光照耀下,泛起玄奧的紋路,這紋路好像並不完整,缺失了一塊…
“那哥哥你小心一點兒…”小男孩但心的苦著一張小臉。
“嗯,這你就放心吧,哥哥我召喚它也不是一兩次了,在這一點上,我還是有自信的。”蒼擎笑著寬慰這弟弟。
“更何況,我召喚它是為了救我們的娘親,娘親這次好像隻隔了七天,下次不知道會不會更短…”少年在安慰弟弟之後在內心裡默默念著距離上次召喚的天數。
此刻,銀黑光線交織下的小木屋內,在少年的眼中,已經化為一棵擎蒼巨樹,龐大綾然的銀黑色空間裡,有無數純粹能量編織成的絲線,千絲萬縷的能量絲線迅速地朝著空間原點的深處飄遊蕩去。
少年自己像是變成了構成這蒼擎巨樹空間內浮蕩的萬千塵埃,跟隨著光線引向那原點…
瞬時,木屋內那銀黑色原點的周圍所有的能量光線全部消失了,小木屋內的一切如同進來前那樣紋絲不變…多出的是那個空間原點消失處現影的那顆銀黑色的眼瞳靜靜渚立於少年的眼前…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