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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有靈》第16章、古怪的雷鳴村
  白歌交代完三人分工,走到子琪面前,將自己對《虎雀玄龍》的理解簡明扼要的講解一番,希望他們四人不在海都的這些日子裡能夠幫忙記錄天文現象。子琪欣然答應,隻是剛剛見過面,四人就因為自己的一句話遠奔異地讓她很不理解。

  “你們放心吧,我在英國留學的時候,進修的歷史天文學,對星圖很了解,雖然不太明白你們所謂的二十八飛星術,但大抵也逃不過這滿天星星吧。”子琪對這四個人有種說不出的信任,和他們相處既輕松愉快,又耐人尋味。

  白歌別過子琪,帶著三人急匆匆離開天文台。

  回程的車上,白歌不停的查閱手中的資料,翻譯鬼書釋義,下宇也將自己所知所學合盤托出。

  “玄武北天,雀守南海,虎臥東山,龍蟠西天,大小史末,相地望天!參宿主木,肩甲如螯,翼宿南海,赤礁威威......”白歌喃喃自語,別人卻聽不清楚。

  “邊圓,訂機票,去北海!把地圖給我……”白歌信心滿滿。

  下宇從背包拿出一張地圖,上邊標注出十幾個通過星圖定位對應的城市點位。例如長沙,古人根據二十八星宿中的軫宿長沙星而得名,而軫宿對應九州之一的荊州,其下有顆小長沙星即為長沙對應荊州的位置。經過星位雲圖對應,白歌初步判斷此行的目的地大約在北海附近。

  白歌指尖順著北海緩慢滑動著,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對!就是這裡。龍岩鎮,赤礁村。”白歌將身體靠在座位椅背上,長長噓出一口氣。

  三人對望,對他能夠如此精確的找到此行目的地深感驚訝。

  “老白!行啊。簡直是七龍珠裡的龍珠雷達啊。走哪你都能追哪!”林邊圓伸出右手翹起大拇指。

  “您這比分金定穴玄乎多了!人摸金校尉至少要站在所處的環境中才好判斷,你對著地圖就能找著。這個會不會太科幻了。”下宇有些擔心,用手推了把眼鏡說。

  蘇心把筆扔在地圖上“得了。你倆別嘮叨了,自打貴州回來,本來就沒線索。研究課題怎麽推進都一片茫然,至少現在有了研究目標,這就夠了。”

  “不會錯,看星象應該在北海附近,根據二十八飛星術定位在這個城市附近。再根據《虎雀玄龍》對每個星宿區位的解讀,綜合對比不同的屬性及能量。也就基本能夠得出這個位置一定近海、有紅礁石、背靠一座綿延山脈。有了這些條件,你們再仔細看看區位圖和地形圖。再結合蘇心曾祖父‘法天象地’的布局方法。”白歌非常耐心的將自己分析過程詳細說出,像一位親和的導師。

  “我堅信老白沒問題,機票我來買,行程安排歸我負責。”林邊圓迅速打開筆記本電腦,安排好接下來的行程。

  蘇心和下宇也各自領了任務,開始全情投入到下次行動中去了。

  此時此刻,隻要有研究的目標與方向,對白歌一行人便是莫大的幫助。牛頓是偉大的科學家,但在其晚年,幾乎將自己所有的精力用在神學上,或許是他發現了世界的秘密,但想要撕破這個世界偽善的面具,卻要為之付出更多代價,其間的困難超乎想象。

  飛機平穩的落地,四人走出機場,站在行李轉盤處拿了兩箱設備。轉乘一班汽車很快便到了龍岩鎮,沿海小鎮並不大,來往穿梭著很多運送海鮮的貨車,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每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情。蘇心找路人打聽赤礁村怎麽走,

語言給她平添不少障礙,所有被問及的路人都表示沒有聽過。  下宇走到蘇心身邊,說“口音懂嗎?普通話人不一定聽得懂。看我來問……”

  “哈嘍啊!洗腳村系邊度啊?”下宇有模有樣的問一位過路人。

  “唔基”那人頭都沒有回,大步從身邊走快去了。

  林邊圓站在一旁看熱鬧,興致高處,捧腹大笑。

  蘇心忽然跑到轉角派出所治安亭打聽一番,果然找到赤礁村的具體方位。原來,隻有行政單位才叫這個村為赤礁村,大多數人已經習慣性改稱其為雷鳴村。由此乘車前往大約三個小時,四人又踏上漫漫長路。

  “雷鳴村?”白歌聽說,有些驚訝,又有些興奮。

  “是的,鎮裡人都這麽叫。他們說這裡曾經叫赤礁是面朝北海,一片礁石退朝後露出海面。而現在叫雷鳴村是周邊居民表達敬畏的一種方式。”蘇心把自己打聽到的轉述給三人。

  “敬畏什麽?難道又是像水族那樣的靈仆?”下宇不解。

  蘇心繼續說到“聽說這個村現在只剩下十幾戶人,大多數都是老弱孤殘,其他能搬走的都搬走了。那裡每隔幾年就會降下大災,每每遇到,死傷無數。所以周邊幾乎與這裡斷絕來往。”

  “有這麽邪乎?”

  “胖子,害怕了!你什麽沒見過,看看你腿上的黑爪印,還有什麽比那個更恐怖的。”下宇調侃林邊圓。

  四人一路上都在談論這個雷鳴村,又各自講出很多衍生的小故事,三個小時很快便過去了。車子停在路邊,四人帶著行李踏上鄉間土路。

  這裡的地形很奇怪,一排不高的矮山擋在面前,公路沿著山的方向延伸出去,身後不遠處便是北海。雷鳴村就是沿著這條土路走向山裡,穿過寬闊的山谷,眼前一片開闊的空地。山勢逐漸被抬高,上山的路也越來越陡,大約又向前徒步四十分鍾,一行四人終於看到幾棟磚瓦民房。

  這裡像是一個小盆地,入村的路就像一個盆豁開的口,而村民的房舍就建在四周的山腰上,村舍似乎並不在乎朝向,都面朝盆地中央。中間大約有兩個足球場那麽大的空地,零零散散堆放些漁具。

  一個瘦小的身影處現在不遠處,佝僂著身子朝這裡一路小跑。

  “你們是哪裡來的啦?”老人用並不流利的普通話問道。

  “你好。我們是超感研究所的,過來……”

  下宇趕忙用手扯了一把林邊圓,一本正經的說“我們是農科院的,研究土壤,來看看我們村是否可以發展生態種植,也好讓村民免去舟車勞頓啊。”

  “中央來的同志啦,歡迎,歡迎。我是村長黨建國啦,村裡好久沒有來過外人,有些不習慣的啦。快,去我家裡坐坐啦。”老人原本佝僂的腰似乎更彎了幾分。

  一行人來到村長家,將要踏進門廳,蘇心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兩步。

  “小妹妹不要害怕,我們村的習俗啦,家家戶戶廳堂中央放一口棺材,給自己準備好,家裡有幾口人就要準備幾口棺材,小孩幾也不例外啦。”村長和顏悅色,生怕嚇走這幾位農業科學專家。

  白歌看著屋堂正中央那口棺材,心裡不禁想起水族山洞裡長毛的石頭,有種說不出的陰寒。

  “領導專家快坐,寒舍簡陋,招待不周啦。現在也不早齲偈市菹魑蛔銥疾轂敬濉!

  四人看著擺放在四周的椅子實在不想入坐,那口棺材硬生生橫亙在中央,就是對面想要說個話,恐怕還得伸直了脖子,才看得到棺材後邊的人。

  “黨村長,謝謝您。我們也坐了一上午車,也想活動活動筋骨,要不這就出發,您帶我們參觀參觀。”白歌放下幾個設備箱,僅僅拿起隨身的背包。

  “好好好,專家們本來就是考察我們村啦,容我喝口水,這就出發。”村長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吹了吹飄在水面還沒來得及沉下去的茶葉,吸溜吸溜的猛喝了兩口,時不時還將吸進嘴裡的茶葉噗一口吐回到杯中。

  村長帶著四人走出房門,順著山腰的土路向前面幾戶人家走過去。

  “各位專家,村裡現在隻有13戶人家,23口人,其余的年輕人都搬出去了。村裡有些不好的傳言,說是每隔幾年就會電閃雷鳴,有人說是村子的布局觸犯了雷神,每當電閃雷鳴過後,第二天就會有些人瘋的瘋、傻的傻,蹊蹺的很。前些年,有個投資商看中這個村,要在中間空場種植貢菊,並且改造周邊村社。說來也巧,經歷一些異象後,也瘋掉了。”村長一邊帶路,一邊輕描淡寫的說。

  “村長,那如何還有二十來口人不願意搬出去?”蘇心追問道。

  “余下的都是些老弱孤殘,無依無靠,政府也曾安置過,但這些人都覺得這裡才是自己入土的最佳歸宿,能通神明,所以就在這裡混日子等死了。”

  村長帶著一行人來到一間土木房前,房門敞開著,村長指著前堂說“瞧!這家人姓張,60年前搬來的,兒孫都搬到大城市去了,幾乎不怎麽回來,就老兩口守在這裡,堂中放了兩口棺材。”

  “村長,有些地方有提前備置棺槨的習慣,可為什麽我們村將棺材擺在家中最顯眼的位置?如果為了送終, 完全可以找個偏屋嘛?”下宇有些不解,看到屋子正當中放著兩口棺材,而且厚重的木蓋劃開一頭搭在正對面的案幾上。

  “呃……這個……當然是為了送終啦!村裡沒有年輕人,隻怕老了都沒有力氣爬進去哩!”村長有些吞吞吐吐,眼神四處躲開他人的目光。

  四人隨同村長繞著整個村子走了一圈,除了每家每戶堂前必有的棺材,其他地方並沒有什麽不同。相比剛剛進村的時候,蘇心、下宇、林邊圓的心情放松了許多。

  太陽西斜,紅彤彤的光彩透過雲層,不覺間已近黃昏,眾人走回到村長的屋前,正要踏步走進屋子。

  村長忽然回頭,原先親和熱情的笑容瞬間消失,臉上被一股陰沉的暮氣籠罩,眉宇間夾雜些許緊張與不安“好了,各位,本村的基本情況就是這樣。今晚還請各位回去,天色將\,村舍向來不留外人。”

  “慢,村長!我們設備箱還在屋中,再說,我們來考察調研,哪有轉一圈就走的道理,我看就在您的家裡對付一宿。”林邊圓伸手擋住房門。

  村長一把推出胖子,瘦弱的體魄此時倒是顯得格外有力,後退兩個箭步,一手抓起兩個,把先前放在邊上的設備箱扔了出來。“這是你們的行李,快走啦!快走啦!”

  村長站在屋內低頭側目,望了眼即將落山的斜陽,額頭間滲出幾粒豆大的汗珠,神情更加恐慌。“你們快走!這村子太邪,你們還沒有領教過,要活命,就快從山口出去!”說完,啪的一聲,用力將木門緊緊關上,任憑外面如何叫喊,也絲毫沒有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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