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頓飯,可謂吃得賓主皆歡,而讓顧瀟納悶的是,她和唐景的親事,就這麽被糊裡糊塗地訂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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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府。
幾輛豪華的馬車剛在府門停下,就有人匆忙跑進府去稟報。
顧瀟扶著顧夫人下了馬車,她仰望著門口的牌匾,眸中閃過一抹沉思。
進了這扇門,她往後便是顧家的女兒,做任何事情都要顧及顧府的名譽。
“瀟兒,咱們進去吧!”
顧夫人的心情似乎很好,嘴上的笑容自上了馬車之後,便再也沒停過。
顧瀟和顧雪扶著顧夫人,跟在顧禾的身側進了顧府。
顧彥和顧桀則亦步亦趨地跟在三人的身後。
進了府內,有小廝和丫鬟整齊有序的站在兩側,見到他們進來,全都恭敬地彎下了腰喊到:“恭迎二姑娘回家!”
顧瀟一怔,愣愣地點了點頭,扶著顧夫人繼續往裡走。
他們剛過,就聽到後面傳來小廝丫鬟的討論聲。
“想不到二姑娘長得如此好看,簡直跟夫人一個模樣!”
“可不是,我還以為二姑娘這些年在外邊受苦呢,這看著細皮嫩肉的,想來一定是被好人家收養了。”
“定是咱們家夫人的誠心感動了上天,這才讓二姑娘能夠平安歸來!”
……
丫鬟小廝的聲音越來越細,直至最後消失不見,顧瀟才將萬千的思緒收了回來。
伴在身側引路的丫鬟時不時地抬頭,偷偷打量著但笑不語的顧瀟。
顧瀟繞過一個長廊,再繞過一個荷園,又穿過一片花園,這才到達一座富麗堂皇的院子前。
她剛進去,就看到座上坐著一個上了歲數的老人。
老人的視線似乎不大好,一見他們進來,卻似乎有些遲鈍,直到她旁邊的一個夫人附在她耳邊低語著什麽,她才猛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見激動地盯著他們的方向。
“是瀟兒回來了嗎?是我的瀟兒回來了嗎?”
“瀟兒,去吧!”
顧夫人輕推了推顧瀟,示意她上前。
顧瀟怔愣了片刻,在眾人或好奇,或欣慰,或怪異的目光下,輕移著腳步慢慢往老夫人的方向走去。
老人身邊婦人見此,默默地退了下去,最後在顧雪的身邊站住,又一臉慈愛地摸了摸顧雪的頭。
“瀟兒,是瀟兒嗎?”
老人視線有些模糊,隻隱隱看到一個人向她走進。
顧瀟在老人面前站住,唇角微微蠕動,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上一世,她奶奶去的早,在她還未識事之時便離開了,所以她也從未享受過奶奶的疼愛。
此時見了顧老夫人,她突然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
“瀟兒,那是祖母,快喊啊!”
顧桀是個急性子,眼見顧瀟只顧站著發愣,不禁開口提醒。
顧瀟回過神來,看著老人略顯遲疑道:“祖母!”
“唉!”
一聲輕輕的祖母,喚紅了老人的雙眼。
“來,讓祖母瞧瞧!”
老人伸出布滿老年斑的雙手,覆上了顧瀟的雙手,將她拉近。
又伸手撫摸著她的面頰,那雙蒼老的眼中滿是喜悅與慶幸。
“恭喜姐姐,能將二小姐尋回!”
一個打扮妖嬌的女人突然起身,她的臉上雖然帶著盈盈笑意,顧瀟卻覺得,那笑意很假,那雙看向自己的雙眼甚至帶著無盡的審視與防備。
顧夫人淡淡地應了聲,看得出來,她對那女人似乎不大喜歡。
“是啊母親,你能將妹妹尋回,真是太好了!”
女人身邊的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也站起身,輕移蓮步向顧瀟走了過來。
顧瀟聞言微微蹙眉,她母親還有別的女兒?顧彥和顧桀怎麽沒和她說過?
“妹妹,近幾年過得可好?”
那姑娘上前,將她的手拉住,明明她的動作很輕柔,顧瀟卻覺得十分不自在。
因為她從那姑娘的眼中看不到什麽真心,反而看到淡淡的恨意與恐懼。
是的,是恨意和恐懼,她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剛回來不是嗎?怎麽就惹人恨了,惹人怕了?
“你是?”
顧瀟將手縮了回來,疑惑地看著顧夫人。
顧禾也望著顧夫人,最後輕咳一聲,有些尷尬道:“這是你大姐,顧夏,是你……二姨娘的女兒。”
顧瀟聞言,眉頭不禁緊擰。
原來她爹也有姨娘?這時代的人是怎麽回事兒?不娶姨娘難道會死嗎?
見顧瀟只顧著蹙眉,也沒出聲喊人,顧夏的眼圈一紅,望向顧禾的雙眼盈滿淚水。
顧禾心一軟,聲音略微嚴肅道:“瀟兒,喊姐姐!”
顧瀟眼神一暗,看來這對母女甚得父親的歡心啊!
“我並未聽過自己有什麽姐姐呀!”
她眼神一閃,忽然故作疑惑地開口。
她本以為自家老爹會是個例外,哪裡知道,他竟然也是個渣的!
顧禾眉頭微蹙,最後想到了什麽,眼神突然一軟。
“這個……夏兒你別在意,你妹妹她失憶了,不記得你們也是應該的!”
“失憶了?”
這次驚呼的,不是顧夏,而是一旁的二姨娘。
所有人的視線望向她,顧桀和顧彥對視一眼,眸中都閃爍著危險之光。
“啊!呵呵,我就是太過驚訝了,失憶這種事,怎麽會發生在二姑娘的身上,真是苦了二姑娘了!”
話雖如此說,但顧瀟很明顯地聽到了她語氣中透著慶幸和心虛。
顧瀟眼神一冷,莫非,煙籮之前在顧府發生的事情,是跟這對母女有關系?
不然他們害怕什麽?慶幸什麽?又心虛什麽呢?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們母女倆做了什麽虧心事!
顧老夫人伸手拿過立在一旁的拐杖一敲,大聲道:“好了好了,瀟兒剛回來, 你就一驚一乍的,若嚇到了瀟兒,當心我翻臉不認人!”
“是,老夫人!”
二姨娘望了自家女兒一眼,隨即退了下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顧夏也朝老夫人拂了拂身,又淡淡地瞥了顧瀟一眼,方才輕移蓮步,慢悠悠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顧瀟失憶的事情,屋內的所有人幾乎都已經知道了,這對母女,很明顯就是想試探一下。
顧彥壓下心底的殺意,眼神凌厲地掃過母女倆,很快,又恢復了寧靜。
顧老夫人拉著顧瀟,噓寒問暖了一番,在聽到顧瀟講起煙籮的經歷時,又是哭泣又是心疼。
待噓寒完後,座下的人又紛紛上來介紹自己,有男有女,男女老少皆有。
這一介紹下來,讓顧瀟忍不住怎舌,這顧家不愧是京城數一數二的大家族,不算旁系,顧家已經有近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