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已經高照,然而李山還沉浸在推演當中,他完全不知道時間已經到了第二天。李山此刻的意識空間中,代表羅清侯的小人依舊一成不變的施展劍訣劍法,然而李山的小人竟然能在短短的幾招之內使之敗北。
就在李山沉浸在意識世界當中,另一邊的羅清侯還在納悶已經到了這個時候,按李山昨日的瘋狂勁兒,不應該現在還在睡覺。當然,說李山睡懶覺也是羅清侯的惡意揣測,到了他們這個修為,一般都是用打坐替代睡眠。
“兄長,說不定人家只是在修煉而已。”昨日回到客棧,羅清侯已經將駐顏丹交給了自己的妹妹,得到妹妹的開心笑顏,羅清侯頓時覺得白天的辛苦值了,聽著妹妹不知柔和了多少倍的聲音,羅清侯心中暗歎一聲不容易啊!
“既然李山那小子還沒出來,那咱們就先去置辦此次所需的法寶。”
羅青笙抿嘴笑了笑,道:“在人前你叫人家李兄弟,怎地到了私底下就成了那小子。”
“呵呵……”羅清侯想起李山笑眯眯的說出這兩個字時,那種不言而喻的嘲諷又從腦海深處浮現,也不由得將這兩個字吐了出來。
“……”羅青笙的表情僵在臉上,羅清侯立馬尷尬的大笑兩聲,道:“哈哈!咱們還是快走吧!”說完也不管自己妹妹賭氣的神色,匆匆忙忙的走開。
羅青笙氣惱的剁了跺腳,無可奈何的追了上去。
直到太陽漸落,李山才從推演中醒來,而一醒來就開始呼呼大睡。
李山推演的時間是根據他的神識決定的,在萬象城的那段時間中,托李山每日瘋狂推演的福,他的神識不斷增長由原先只能支持半日到現在能支撐一日時間。然而不變的還是神識一旦耗費完,就只能用睡眠彌補了。
說來有小珠子的把關,李山的神識通常耗費到快要永久性損失時才停止,不然李山也不用剛一清醒就呼呼大睡起來。
這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
直到李山醒來,他才反應過來因為推演的緣故而錯過與羅清侯的約定,不過李山並不懊悔。經過這一次的推演,李山發現了兩件好事。
第一件便是這次推演過後給了李山很多的啟發,相信他再次與羅清侯動起手來不會被壓製的太淒慘。第二件事,李山發現小珠子不但能夠推演煉丹術,就連戰鬥都能推演,不過李山卻發現,功法秘籍卻是沒有辦法推演。然而即便如此,也讓李山省去很大的功夫,畢竟小珠子也不是萬能的,它推演的基礎還是李山自身的所見所聞與知識。
李山暗自決定自己需要好好的補一補更多的知識,說不定到時候能靈活應用小珠子,這些知識便是最大的助力。
看著外面天色已晚,李山便沒有出去房門,吞下一顆辟谷丹後便開始打坐。
翌日,羅清侯與其妹吃著客棧的早餐。李山已經兩日沒有出過房門,羅清侯滿以為李山今日也不再出來,哪知道李山的房門咯吱一聲響,便見到一身青衫的李山從門內走出。
見到羅清侯,李山拱了拱手說道:“在下失約了,還請羅兄見諒。”
羅清侯站起來道:“這都是小事一樁,李兄要不要與我一起吃個早餐?”
“還是不了,就不打擾二位。在下先行一步,在南火武館恭候羅兄大駕。”李山說完便出了客棧。
羅清侯也沒有再挽留,他說這也是客套話,李山離去也和他心意,總不能他兄妹二人吃著飯讓李山乾看著。
李山出了客棧,一路來到南火武館。
上次前來南火武館主要是與羅清侯鬥法,但此次只有李山一人,李山便打算看一看其他人是怎麽打鬥的。這些台上的人與李山羅清侯不同,大多都是因為或多或少的恩怨而上擂台,自然下手不像李山與羅清侯那般有分寸。
李山隨意挑了一個擂台觀看,台下圍了不少修士,台上是兩個中年大漢,均都是一副暴躁脾氣,兩個人手持法寶,一人用著拳法狠狠往對方身上招呼,一人拿著大砍刀揮舞的虎虎生風,不時聽見兩人交手時發出哐哐的金屬撞擊聲。
這二人所用的拳法刀法都屬於剛猛類型,此時強強相撞比拚的不分上下。
“好!”用拳法的大漢一拳擊中另一人胸口,直把對方打的噔噔噔後退,引來不少人叫好。
看了一陣,李山估摸著羅清侯也要來了,便走到南火武館門口,正巧見到羅氏兄妹兩人往這邊走來,李山替兩人交了靈石,那落霞谷弟子便沒有阻攔兩人的意思。
陣法的光芒將兩人籠罩,李山二話不說,飛劍脫手,一套《凝劍訣》便在他手中展開,飛劍身上冒著靈光,眨眼就直衝羅清侯而去。
李山這次的迅速讓羅清侯有些反應不過來,但他好歹也是一個世家子弟,雖然沒有時間放出飛劍,但身形下意識一蕩,人便如離弦之箭一般飛快脫離原來的地方。
“李兄弟你不厚道啊!”飛劍一個斬空,但去勢不盡,在李山操控下轉了個彎,劍身一晃,速度猛增。羅清侯一見此,明顯感覺李山此時給人的感覺與上次不同。他心中驚訝李山的進步竟然這麽大,他完全不知情。
“呵呵,羅兄小心了。”李山笑著,整個人直衝羅清侯而去,羅清侯面對飛劍與拳頭的夾擊,情急之下伸手一抹手上的銀鐲,頓時三道風刃凝型。
“嗖嗖嗖!”道道風刃如同利箭一般射向李山,李山眼見著自己要被攻擊到,頓時硬生生停下去攻擊羅清侯的勢頭,冒著靈光的右拳攻擊在風刃之上。拳光風刃相交,李山頓時覺得手上一痛,整個人往一旁閃去,驚奇的看著自己拳頭上的血印子。
“你這法寶叫什麽?”李山從沒見過這種法寶,頓時好奇的問道。
“此物名叫銀絲鐲,可是我母親交於我保命用的,能發出三道風刃禦敵,現如今用在你身上,你說該怎麽辦?”羅清侯一臉苦笑,說道。
李山卻是一聽沒好氣的說:“快得了,這個攻擊力完全不夠保命所用,算你贏一局。”
“嘿嘿。”果然羅清侯嘿嘿一笑,臉皮不是一般的厚。
“再來!”李山說完,沒有廢話,口中大喝一聲:“起!”
飛劍應聲而動,與羅清侯的飛劍交纏在一起。
兩人剛一正面撞上,羅清侯便感覺李山的難纏。李山用的自然是普普通通的《凝劍訣》,但不知為何,給羅清侯一種專門克制於他的感覺,讓羅清侯感覺不妙。眼見著自己的飛劍節節敗退,羅清侯頓時改變劍訣。
李山早就知道羅清侯身懷不少功法,此時用出的卻是李山從來沒有見過的劍訣,頓時有些捉襟見肘起來。李山心中頓時明白,若是光靠著推演的那些招式,完全不足以應付鬥法,所以李山回憶起推演時的每個舉動,說不定當時失敗的做法在應對這招時會起作用。
兩人以飛劍鬥的可謂精彩,台下漸漸圍上不少的人。兩人的比鬥雖然沒有戾氣,但單純以精彩程度上來說完全不遜色。台下的人看著兩人你來我往,紛紛叫好。
羅青笙看著台上的李山,心中浮現複雜的情緒。她與其兄一樣,自然是知道李山兩日前是什麽個模樣,沒想到對方在房中閉關兩日,出來後竟然能與兄長交纏的不分上下,且羅青笙能明顯感覺的出來,李山正在飛快地進步。
看著自己的兄長,羅青笙生出一種擔憂,她與兄長來此是為了落霞谷,若是兄長教會了李山怎麽鬥法,在比試時雙方碰上那該怎麽辦?
不管羅青笙此時怎麽想,台上的兩人鬥的是那叫個興奮,頓時除了保命的手段之外,其他手段齊齊出現。各種靈光蹦現,拳腳相加發出沉悶的聲音,兩人你爭我奪,足足打到都把真氣消耗一空。
“嘭!”羅清侯坐在地上,一臉的欽佩:“李兄弟,啥都不說,你真是個瘋子!”
“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李山沒好氣的說, 隨手掏出一瓶小元丹,扔給了羅清侯一瓶。
“給我了?”羅清侯詫異的說道。
這小元丹正是李山煉製的丹藥一種,品階只有二品,恢復真氣的速度比一品的培氣丹快上不少,同時在市價上也更貴。李山給羅清侯的一瓶中足足有十顆,這一瓶足可以為李山賺到三枚靈石。
“這是今天的報酬。”李山吞下一枚小元丹,一邊恢復法力一邊說道。
一聽這話羅清侯哭笑不得,這算什麽?第一次的報酬是一枚駐顏丹,但這次就是十枚小元丹?這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不過李山恢復良久,又摸出一瓶丹藥扔給羅清侯。
羅清侯不明所以的打開一看,正是駐顏丹。頓時羅清侯眉開眼笑。
“羅兄,我問一句,你若不想說就算了。”羅清侯想到什麽,問道。
“但問無妨。”
“你是幾品的煉丹師?”這是羅清侯最想知道的,他此時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句話,反而是傳音過去。
李山聽到一個聲音直接在自己心中響起,還嚇了一跳,不過聽出這是羅清侯的聲音,學著羅清侯的樣子也傳音過去:“二品。”
煉丹師的品階是根據煉丹師能夠煉製出幾品的丹藥決定的,李山沒有三品的丹方,那本得自唐遠章的《初級煉丹術》上隻記載了寥寥幾張丹方。
“原來如此。”羅清侯露出失望的神色,李山不知道他為何會如此,但對方既然沒有要說的意思,那李山也不便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