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逍遙有點抓狂,尼瑪這樣的特征讓手下的怎麽去搜捕?難道見個女人便說讓我看看你的胸?那錦衣衛的名聲可就算毀了,雖然以前也不怎地,但至少沒這樣大規模的耍過流氓啊!若真是這樣搜捕別說太原知府會參他一本傷風敗俗有失體統,估計就連晉王府那邊也會給南京遞折子數落自己。念及於此的任逍遙苦笑著問桃紅:“除了身高和大胸,還有其他特征麽?按說賊人既然極力掩飾真容,那麽便是這兩樣也極可能是做了偽裝的。無法確定真偽便不能以此為憑派人去搜捕啊。”
桃紅皺眉想了想,搖著頭說:“再多我也記不得了,剛才動起手來她左一把迷藥,右一把煙霧的,確實很難讓人有時間去仔細觀察。而且若不是那賊婆娘因為要救人並未與我糾纏,怕是我這條小命就葬在她手裡也只是時間問題。”
任逍遙知道她所言非虛,沉吟一下說道:“如此看來,既然那女賊未能留下什麽線索,咱們便隻好從那宋媽媽身上下手了。宋媽媽最近可有什麽異常舉動麽?”
“咦,還真有。我聽棍子說宋媽媽近幾日居然接客了,而且兩次都是同一個客人,那人今天下午還來過。”桃紅聽任逍遙問宋媽媽的事便將今天下午從棍子處聽到的八卦說了出來。
任逍遙一聽有線索趕緊吩咐六子去找棍子問話,自己則拉著桃紅的手坐到一邊柔聲說道:“小桃啊,如今出了這檔事,你的身份想必是暴露了,安全起見你還是隨我回去吧。明日我便往南京遞交文書恢復你錦衣衛身份,並為你請功。北鎮撫司那邊回復到達之前你就先在家歇一歇,正好咱們商量一下婚事如何?”
桃紅聽他這樣說羞得整個人都紅了,整個人都鑽到任逍遙懷中攬著他的腰聲音幾乎細不可聞的哼哼道:“一切但憑你做主便是,反正我已經是你的人了,名分什麽我不在乎的。”
任逍遙抱著桃紅溫存片刻,又軟言溫語的哄了幾句,桃紅才紅著臉帶著兩個一臉懵逼的小丫鬟上了樓去收拾東西。桃紅下樓時已經換了一身勁裝,頭髮也似男子一樣扎起束在腦後。臉上妝容卸去,再不見風塵女子的模樣,反倒像是個英氣勃發的俏郎君。只是這俏郎君胸肌發達,而且脖頸平滑不見喉結,明眼人一眼便能瞧出這是個女扮男裝的。
換了裝扮的桃紅來到任逍遙面前躬身抱拳,雙手遞上一枚銅牌朗聲說道:“錦衣衛親軍指揮使司轄下北鎮撫司所屬密偵司總旗陶桃向太原錦衣衛千戶大人報道。請大人驗看令牌。”這一句驚的她身後幫忙拎著包裹的兩個小丫鬟張大了嘴說不出話來,隻敢心中暗自驚歎原來這服侍了幾個月的桃紅姑娘居然是錦衣衛的官兒,幸好自己這幾個月來小心翼翼未曾得罪於她,不過桃紅姑娘對自己也是挺好的,從來不曾打罵,如今桃紅姑娘要走了,自己以後的日子怕是要難過了。
任逍遙笑著接過那令牌,有些忍俊不禁:“你跟我還弄這些做哪樣?這又不是咱們千戶所的大堂。你看你把這倆孩子都給嚇著了。”
陶桃笑嘻嘻的直起身“呐,從此以後我便要在你任大人麾下當差了,做下屬自然得有些下屬的樣子。要不然回去後讓你的弟兄們怎麽看你?”
任逍遙哈哈大笑:“你想的還挺多。不過那些事你不用操心,他們哪個敢亂嚼舌頭我自然有辦法收拾他們。”
陶桃回了他一個笑臉,轉身從兩個小丫鬟手裡接過包裹放在一旁的桌上,又一手一個按住她倆的小腦袋揉了揉,“姐姐我這就要走啦,你倆以後要學聰明點,要自己照顧好自己。以後再偷吃偷懶被棍子抓住的時候可就沒人幫你們求情啦。”說著說著眼圈倒有些發紅。兩個小丫頭聽了這話也有些傷感,只是才十來歲的她們雖然也知道錦衣衛的“赫赫凶名”可始終無法與眼前這位朝夕相處半年多的姐姐連系起來,此時知道姐姐真是要走了眼淚也是止不住的掉了下來,哽咽著說道“姐姐,你現在要去過好日子了,可千萬別再回來了。我倆沒爹沒娘,自從被賣進來便只有姐姐對我們好。姐姐以後不在這裡了,我們會想姐姐的,我們會好好乾活不敢再偷懶貪嘴了。”
一旁任逍遙見這眼瞅就要哭起來了,心說這可不行,接媳婦兒回去可是高興的事,斷然不能讓媳婦兒還沒走呢就傷心。於是任逍遙趕緊上前摟住陶桃的肩膀:“你若是舍不得這倆孩子,一會走的時候便一並帶走吧。左右你不在的時候我一直是一個人住在千戶所裡的,如今你回來了,我這兩天會在外面置辦一處宅院,你身邊也需要一些人手幫你打理咱們的家。與其再從外面找,不如就用你熟悉的人。我看她倆挺合適,小小年紀淪落在這青樓裡實在是可惜了。再說了,怎麽說你以後也是千戶大人的夫人了,身邊怎麽能沒兩個丫鬟服侍呢。”
任逍遙的話讓陶桃又羞澀又感動,只是當著人前有些不好意思。陶桃不輕不重的捶了任逍遙一下:“就你會哄人,說的這麽好聽,莫不是你看中了胭脂跟茉莉,想著先領回家去等我年老色衰的時候有個備用的?”
陶桃這話不但說的任逍遙一腦門子黑線,更是讓倆小丫鬟聽的羞紅了臉。陶桃只顧自己不好意思,卻連累的大家現在氣氛十分尷尬,一句話就冷場這也是沒誰了。任逍遙苦笑著說:“你都想到哪去了?我是什麽人你還不清楚麽?要是我真有那心思我早都妻妾成群了還用等將來?”
陶桃撇撇嘴“(ˉ▽ ̄~)切~~,算你說的有理,只是照你的說法你一直在千戶所住,那我們幾個今天總不能也跟你去千戶所住吧?”
任逍遙呵呵一笑說:“自然不能把你們帶回千戶所,你放心吧,晚上我安排你們三個先去三刀哥家將就一晚。如今外面風聲鶴唳,若是住在客棧我怕有危險照應不及,正巧畢雲他們這幾日都在肉鋪附近晝夜保護著,你們過去也安全。三刀哥那裡我去說一聲便是,他家還閑著一間屋子呢。待明日一早我便叫人去尋一處宅院,尋到了你們再搬過去便是。”
陶桃聽他安排的周全,邊說一切都按他說的辦。胭脂跟茉莉兩個小家夥聽說可以跟著桃紅姐姐,哦不,現在該叫夫人了,跟著夫人一起脫離苦海,也是歡呼雀躍。二人聽了陶桃的話,上去收拾東西一起走。待得幾人來到萬香樓大門處,六子已經問完棍子有關宋媽媽的事情。
六子見任逍遙帶著三女大包小包的走出來,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迎上去“大人,問的差不多了,是否將人帶回去做個詳細筆錄?”棍子也看見任逍遙幾人好似搬家一樣的讓他很是驚奇,還不知道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的棍子又聽六子說要帶他去錦衣衛千戶所,頓時慌了,腿一軟就給任逍遙跪下了,口中幾乎是哭著喊了出來“大人呀,小的可是清白的呀。那宋媽媽是什麽人小的是真不清楚,小的知道的都跟六爺說了。小的真不是她的同黨啊。求大人高抬貴手放過小的吧。”
任逍遙沒理棍子,叫過六子與他耳語幾句便領著陶桃三女揚長而去。六子聽完任逍遙的吩咐提溜著棍子的脖領子將他拎起來說道:“別擱這兒作妖,叫你回去是做筆錄,又沒說讓你坐牢。還有,如今宋媽媽跑了,這樓裡能管事兒的也就是你了,我家大人現在要帶人走。你叫人去把那胭脂跟茉莉兩個娃娃的賣身契準備好,明天我拿錢來贖。你把這事辦了就跟我走一趟,麻利兒的,別耽誤我工夫。”棍子一聽只是問話不用坐牢懸著的一顆心放下一半,趕緊討好似的應了六子交代的事,叫過樓裡一個龜奴吩咐下去明天讓帳房先生準備好二女的賣身契約等人來拿,自己就衝六子諂媚一笑屁顛屁顛的跟在六子後頭也是離開了萬香樓。
任逍遙這邊帶著三女沒幾步路的功夫便到了劉記肉鋪,任逍遙與劉三刀夫婦一五一十的講了陶桃的事,劉夫人領著三女下去先安排了住處。留下堂上劉三刀一臉不懷好意的笑看著任逍遙:“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比六子出息。不過我是真沒想到你居然讓自己媳婦混在青樓裡幫你打探消息,你小子這份狠心也真是沒誰了。”任逍遙老臉一紅,解釋道:“三刀哥,你別笑話我了。小桃去萬香樓的事不是我安排的,密偵司辦事向來天馬行空又自成一套體系,我插不上手去。萬幸小桃在密偵司裡有位好師父,不但教了她功夫,還教了她一套針法,不但能當暗器使,還能保住自己的貞潔,更是能幫忙刑訊逼供。也正是她師父告訴我小桃在太原的事,不然我也不可能上任才三天就約你去逛窯子。”
劉三刀拍拍肚子,壞笑著說:“嘿嘿,偏偏這好事兒都讓你趕上了,我當初可是受你連累的不淺啊。這回好了,你跟你嫂子把事兒說明白去,省的她以後老說我跟你學壞了。”
任逍遙也是笑了:“那是自然,我與小桃的婚事還要指望你跟嫂子幫忙操持呢。我與小桃都父母雙亡了,家中也沒其他長輩在,我要娶她還要你跟我嫂子多費心呐。”
劉三刀呵呵一笑“這種事你嫂子最喜歡做了,走吧,咱們也去看看你那小媳婦兒安頓好了沒有。想來她肯定還有話要對你說,你這今天晚上估計還得回去忙活公事, 趁現在有空抓緊時間吧。”說著抬腿就走,後面任逍遙也是不好意思的一笑隨著劉三刀往後院走去。
到了後院,劉夫人已經幫陶桃三女安排好了住處,胭脂跟茉莉正在收拾屋子鋪床疊被,原本就與二女一起乾活的月奴也伸手幫忙。陶桃被劉夫人拉著和魚飲水三人坐在院中閑聊,順便看著三個胖小子在旁邊練著魚飲水教的太極拳。
眾人見劉三刀帶著任逍遙也來了後院,除了正在練功不能停下的三個小胖子和正在屋裡忙活的三個小丫頭,劉夫人魚飲水陶桃三女都是起身迎了上去。劉三刀拉過劉夫人和魚飲水說了要幫任逍遙和陶桃操辦婚事的事兒,劉夫人笑呵呵的說這事肯定得咱們家來幫忙操持的,魚飲水聽說有熱鬧可以瞧也是挺高興,問表哥表嫂那是不是等給他們辦完婚事再回武當山啊?我還沒在山下玩夠呢。
任逍遙與陶桃二人拉著手坐在一邊,輕聲細語的說著悄悄話。聊了一會兒陶桃突然有些撓頭的說:“逍遙哥哥,我好像忘了什麽事兒沒說。”“哦?重要麽?”“嗯~~~好像不重要吧。”“不重要那就等想起來再說吧。”“哦~”
萬香樓裡這時因為管事兒的宋媽媽失蹤棍子被錦衣衛帶走此時已經有些混亂,有了客人的姑娘還好說,安心陪著客人便是。還沒客人的都聚在一起人心惶惶嘰嘰喳喳的不知道都在說些什麽。而一直在醉香苑等著桃紅帶千戶大人來的柳翠正抓狂的掀了桌子“直娘賊,這都什麽事兒啊~!?老娘的命怎就這麽苦哇~~這讓老娘啥時候才能走上人生巔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