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辛月被眼前這對“狗男女”氣的好想一口老血噴死他倆。可惜穴道被製,手腳又上了鐐銬,只能將滿腔的鬱悶化作口中的利劍:“賤人,狗官,要殺便殺,忒多廢話。”
陶桃聽了就是兩拳打在白蓮聖母的胸前,似乎是憋了好久的火氣也是發作了出來:“賊婆子,這個時候了還嘴硬!叫你打老娘,叫你來行刺,知不知道今天是老娘大喜的日子?”說著火氣又有點大,硬是在樊辛月小腹上又踹了一腳才轉身回到任逍遙旁邊。
任逍遙和六子以及一直沒吭聲的無名十二看著眼前的“母老虎”發飆心中都有點發冷,直暗念女人果然得罪不得。但這時候任逍遙必須把接下來的事情做個安排,雖然之前陶桃讚成他借婚禮的機會挖坑抓賊,不過這種事一定沒有哪個女人心裡一點芥蒂都沒有的。任逍遙起身將短火銃遞給六子,口中吩咐道:“先把她押到牢裡,勞煩九爺連夜先審一審,明早我再去過堂。”
任逍遙話音剛落,外面院中卻是陡然喊聲四起,一片火光晃動,嘈雜中只聽錢三那破鑼嗓子喊的最起勁兒:“有刺客,大人,有刺客,保護大人。”伴隨著聲音由遠及近,“洞房”的門哐當一聲被人撞開,由錢三帶頭的幾個錦衣衛快步進了屋,卻看見刺客已經被拿下,任逍遙幾人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們這幾個“愣頭青”。尤其是錢三臉上還白一塊黑一塊的,身上的衣服也不整齊,活脫像是在哪打了個滾一般。
千戶大人被錢三這麽一弄有點上頭,冷哼一聲:“行了,像什麽樣子。老子沒事,叫外頭都給我消停點。錢三你小子這是鬧哪樣?怎麽這般狼狽?”
錢三見刺客已經落網,大人也發了話,拿手捅了身後一個小旗一下示意他出去傳話讓外面消停下來,自己則趕緊整了整衣衫,上前一拱手:“回大人,小的剛才叫了王媽去廚房做宵夜,結果被人拿迷藥蒙翻了。要不是剛才有弟兄去了廚房尋我,恐怕小的不知道得昏到什麽時候去了。這不小的一醒過來就趕緊招呼大家來保護大人麽?”
“行了,別在這現眼了,帶人去搜搜還有沒有其他刺客。搜完速速來報。”任逍遙一擺手表示老子現在實在不想聽你囉嗦,你趕緊給老子滾遠。
六子拎著軟成一攤的樊辛月大步而去,錢三也帶著一眾小旗挨個院子搜查去了,任逍遙叫住也準備閃人的無名十二說:“今晚多虧你了,點破刺客身份和識破迷藥的事我這裡會給你記功,你那邊要做的事需要什麽幫助隻管提出來,我會全力助你。不過你還得幫我查查刺客的同黨到底是誰,畢竟錦衣衛太顯眼了很容易被人提防。”
無名十二躬身抱拳:“這是小人分內之事,無名谷裡經營這些見不得光的情報由來已久,能幫上大人不過是舉手之勞。至於識破迷藥小人可不敢居功,畢竟我們做陰司事的,迷藥這種東西常打交道,無名谷中是個人都能識破,小人不過適逢其會。”
“呵呵,你也不用謙虛。雖然買賣怎麽做我說了算,但賞罰還是要分明的。對了,你家當年的舊事我也托人在查了。想來近期會有一些情報送過來,到時候我叫人通知你。”任逍遙說著話,拍拍無名十二的肩膀,示意他不用這麽見外。
“小人先謝過大人,大人交代的事我會做好。天色不早,小人先告退了。”無名十二感受到千戶大人的誠意,同時也感受到了千戶夫人的“殺意”,知道自己這會兒還是趕緊閃人不要礙事的好。
無名十二走後也就兩炷香的功夫, 錢三來報說府中搜了一遍再沒發現有可疑人士。任逍遙聽報也就讓他們散去歇息,留上幾個守夜的就行洞房周圍除外。
任逍遙再一次攆走了錢三後終於松了一口氣,也終於有機會跟自己媳婦兒“洞房”了。雖然不是第一次,但畢竟這次是真的明媒正娶哪怕是為了給白蓮聖母挖坑而倉促辦理的,可這也算是完成了任逍遙當年對老丈人的承諾。
任逍遙拉著陶桃的手一起坐到床上,語帶歉疚的說:“小桃,委屈你了。”
陶桃這時也沒了剛才“母老虎”的威風,整個人依偎在任逍遙懷中,語氣也十分溫柔:“傻子,還說什麽委屈不委屈。你做這些還不都是為了我,為了能給我爹報仇。”
“呵,報仇,是啊,報仇。要報的仇太多了,也不知什麽時候是個頭。”一提起報仇兩個字,任逍遙就感覺心好累。老丈人的仇、強子的仇、金家的仇、甚至剛收的小弟也有血海深仇,娘的老子這輩子難道都要跟報仇二字乾上了麽?
陶桃聽他語氣知道自己不小心說到了他的愁事上,心中暗怪自己真是破壞氣氛,連忙抬起頭來含情脈脈的看著任逍遙,雙手也撫住他那被虯髯裹著的臉:“逍遙哥哥,今日是咱們的大好日子,就先別想那些了吧?我知道你累,也知道你現在停不下來。但從此刻到天亮,哪怕只有一會兒,讓自己歇一歇,好麽?”
任逍遙也握住陶桃撫在自己臉上的手,笑道:“好,歇一歇。再怎麽說,咱們今天也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