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節是夷族傳統節日,每三年舉行一次。
在這樣盛大的節日,人們在夜晚點燃篝火,大擺酒席,族人們縱情吃喝,載歌載舞。
今夜注定是一個異常熱鬧的夜晚,夷族人盛裝出行,女人們穿著鮮豔的著裝,身上佩戴著各種首飾,男人們身穿自己狩獵的蠻獸皮,把蠻獸的腦袋頂在頭上,用這樣的方式向別人證明自己的能力。就連小孩子也同樣如此,男童佩戴各種骨角配飾,女童們頭上插著顏色各異的羽毛。整個夷族部落張燈結彩,人們都洋溢在節日歡慶的氣氛當中。
今天明珠將自己關在屋裡整整一天,不允許任何人進去。大家都心中會意,在這樣的節日裡,女孩子們都想好好打扮一番,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
此時天色已黑,夷族部落中各處都點燃篝火,尤其部落中心那裡,一團篝火巨大旺盛,整個夷族都如白晝一般。
塗禾站在山腰上,看著山下的風景,這幾日他便住在位於山腰的巫祝家中,他在山腰處往下看,整個夷族都盡收眼底
“孩子,你過來。”
塗禾回首,見是巫祝婆婆召喚他,便走了過去。
巫祝今日身穿黑色的傳統祭袍,手持一根黑色手杖,她看著塗禾迎面走來,然後擺手示意他身子稍微低一些,塗禾微微躬身,巫祝婆婆滿眼笑意,她伸手在塗禾臉上畫下兩道岩彩痕跡,凝視著他湛藍純淨的眼眸,然後輕拍塗禾手掌,道:“阿姆祝你一生平安、喜樂。”
塗禾心中感動,這位老人自己隻跟她短短接觸幾天,她便把自己當做家人一般。塗畫岩彩在夷族是一種吉祥的寓意,隻有家中得高望重的長輩,才可以給晚輩塗岩彩。
“阿姆,謝謝您。”塗禾誠懇的道謝。
巫祝婆婆輕輕點頭,滿面慈祥。
“阿姆,塗禾哥哥。”一聲呼喚傳來。塗禾轉身看去,眼神不由一亮,明珠今日打扮的極為靚麗,她上身穿窄袖對襟短衣,下身穿彩編百褶君,頭戴一個風格奇異的銀冠,整個人給人一種婀娜多姿、靈氣逼人的感覺。
她三兩步跳到兩人身前,塗禾仔細一看,果然明珠嬌俏的臉蛋上,也同樣畫著兩道岩彩。
“長得這麽大了,也應該學會女兒家端莊穩重了,怎麽還蹦蹦跳跳的成何體統。”巫祝婆婆輕聲念叨,眼中的喜意卻是怎麽也遮掩不住。
“知道了,知道了。”明珠連忙應是。
“好了,時候也差不多了,我們也該出發了。”巫祝婆婆招呼二人一聲,便向著山下走去。
山下,篝火通明,人潮湧動,一路行走,時不時有人上來跟巫祝婆婆問好,然後帶著自家孩子,請求巫祝大人抹個岩彩,圖個吉利。
巫祝婆婆無不點頭答應,給每一個孩子塗抹岩彩後,老人家都會摸著腦袋,誇一句好孩子將來肯定有出息之類的話,眾人聽後喜意更濃。
此時來到部落中心,一團巨大炙熱的篝火前,宴席都已擺好,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面容威嚴,走到巫祝婆婆身前。
“巫祝大人,你來了。”男子滿面笑容,又看向巫祝身邊的明珠道:“明珠,今天真漂亮啊,俺們家宗越可真有福氣。”
隨後又看向塗禾道:“這位小哥,想必就是巫祝大人的貴客了,小兄弟,你來到我們夷族,就把這裡當做自己家,千萬不要客氣。聽說過兩日你就要走了,今天篝火節是我們夷族的大日子,你一定要吃好玩好,
哈哈。”男子性情豪爽道。 “這是我們夷族的族長宗奎,他老想讓我阿姆把我許配給他兒子宗越,他兒子宗越以前總是糾纏我,很煩人。”明珠在一旁,悄聲對塗禾說道。
宗奎對塗禾顯得極為豪爽大氣,在他眼裡塗禾隻是一個過路的客人,至於這兩日的傳聞他不是沒有聽過,隻不過明珠早已是他內定的兒媳婦,這是和巫祝她老人家都談妥的,板上釘釘的事情自然不會擔心有什麽變故。在他眼裡明珠隻是頑皮一些,沒什麽大礙,女孩子家隻要嫁了人就會穩定了。
族長宗奎看了一眼天色,對著巫祝婆婆道:“巫祝大人, 時候不早了,我們這便開始吧。”
見巫祝點頭同意後,這才向著場中人群,朗聲道:“我宣布今年篝火節正式開始。”
話音未落,頓時四周人潮歡呼,宗奎擺了擺手,示意安靜一下,接著道:“今年篝火節非同尋常,我們夷族有幸得到了蠻靈宗三個入門弟子的名額,按照以往規矩,此次名額爭奪,不分身份高低,隻要是族中之人都可參加,參與之人,以狩獵蠻獸的數量和實力來判定,誰獵到的蠻獸越好,誰就有資格得到蠻靈宗的入門名額。”
場中眾人聽完後,精神頓時高漲,人群攢動。
“大家靜一靜,參賽人員帶著著自己的獵物排好隊,每個人都報上自己的名字和狩獵數量,旁邊自會有人為你們統計。”
“第一個誰來?”宗奎看向場中眾人。
“我來。”很快有人躍躍欲試,抗著一隻死去的蠻獸走出人群。
“報上名字和蠻獸數量。”
“巴爾,一隻蠻獠獸。”
隨著這名叫做巴爾的漢子,將沉重的蠻獠獸扔在地上後,場中眾人頓時吃驚。
“這可是一隻蠻獠獸啊,蠻獠獸性情凶惡,一般要至少五名族中男子才能狩獵,他居然能捕獲一隻,真是厲害啊。”
第一隻就是性情凶惡的蠻獠獸,那名叫做巴爾的男子,聽著場中眾人的議論聲,神情十分得意。
“下一個。”
“庫澤,一隻蠻豬獸。”
“下一個。”
“瘦虎,兩隻蠻熊。”
“下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