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小豬屏氣凝神的仔細感應天地元氣波動,可等王仲禾轉遍整個天長縣,小豬仍是一無所獲。
隨後,王仲禾又去了壁社湖和新開湖,並且潛到湖底去探尋,但仍沒有發現。
王仲禾抱著小豬愁眉苦臉的坐在湖畔的楊柳下,心中滿是鬱結,心情很是煩躁。
希望破滅的感覺讓人很是無助,惱火的王仲禾也不顧昨夜對小豬顧忌,狠狠地對小豬發了一通火。
小豬很明白王仲禾的感受,也就任由王仲禾把他當做了出氣筒。
路過湖畔的百姓用一種怪異的目光看著王仲禾,並遠遠的避開了王仲禾這個對豬怒吼的神經病。
等到王仲禾平靜下來後,小豬苦笑道:“走吧,路還長著呢!早一天出發,早一天超脫。”
說罷,鬥篷遮體,二人就消失在了揚州湖畔。
這一走,就是半年多的時光。二人走遍了江南,隨後又折路去了藏地,尋遍整個高原,二人曾三進聖母峰,可仍是一無所獲。
出了藏地,王仲禾隨著小豬一路向北,穿越荒原沙漠,直至到了塞外草原。
此時的草原剛剛挨過寒冬,黑水河上的寒冰正在悄悄融化,河畔兩岸新生的綠草吸引了大批的牛羊來到此處。
這些剛剛挺過酷寒的牛羊急需鮮嫩的綠草來補充機能,在這些牛羊的周圍,身騎高馬的蒙古漢子們吹著呼哨驅趕著牧群。
天空上,潔白的雲團慵懶的幻化成各種模樣,臥在草叢中的獒犬,揚起如同獅子般的頭顱,嗅著空氣中的味道,警惕的巡視著四周,提防著餓了一整個冬天的狼群突然襲擊。
也有一些幼小的獒犬,抖動著肉滾滾的身子,跟在小主人後面一跳一跳的嬉戲在綠茵中。玩累的牧童們抱著各自的幼犬躺在草地上,瞪著兩雙比黑水河還清澈的眸子,一同望著天上的白雲,在那千變萬化中尋找著他們自己。
活潑的孩童笑聲,清脆的幼犬吠聲,還有不遠處的羊咩牛哞聲,讓這整個草原聽起來是多麽祥和。
王仲禾此時趴在天上的雲團中,俯視著飛鷹和玉帶長河。
小豬此時不在王仲禾身邊,因為小豬一百年前曾多次在草原上尋找過空間通道,知道有幾個可疑的地方,所以如今修為大漲他,獨自潛進了黑水河下,去尋找空間通道。
就在王仲禾獨自一人,百無聊賴之時,王仲禾忽然看到在下方牧群的西北方向有一隊人馬殺出,這隊人馬近有百人,在綠色的海洋裡格外顯眼,就像道黑色洪流一般。
原本臥在地上的獒犬像是感應到了什麽,突然站起身來,衝著洪流殺來的方向就是一陣狂吠。
牧民頭領聽聞狗吠,急忙跳下馬,伏地確認敵人的人數。
“快快快!把牧群將都圍起來,古都讚爾你騎馬帶著孩子們快去稟告大汗,說有上百人來搶羊了。”確認情況後的牧民首領面容失色,翻身上馬,用蒙語對著其他牧民高聲呼喊道:“戰士們,把我們的希望守護起來,用我們的熱血保衛我們尚還弱小的勇士們和族人!長生天與我們同在!”
說著牧民首領右手把腰中的彎刀抽出,高舉於空鼓舞士氣,左手握拳放於胸前,向長生天祈求平安。
其他牧民此時也全無懼意,將牧群趕到一處後,守護在牧群四周,做與牧民首領同樣的動作,高呼:“長生天與我們同在!”
盡管這些牧民只有十幾人,齊聲高呼長生天時聲如洪鍾,
氣勢如虹,震得天穹直顫。 被古都讚爾帶著離開的幾個孩子們聽聞身後父輩的高呼聲,個個都熱淚盈眶,手中的馬鞭瘋狂的抽在平日裡最疼愛的馬匹上,只求馬兒能跑的再快些,趕在父輩的生命前面。
這些孩子雖然悲傷,但沒有一個吵鬧著要留下。他們盡管還小,但他們深知草原的法則,在草原上,每一個生命都極其可貴,他們待在那裡只會添麻煩,和做出無謂的犧牲,所以,盡管他們的心再痛,也要忍耐著活下去。他們相信,終有一天,他們會手刃敵人,因為他們是這個世界上最堅韌的戰士。
……
咻!
一道利箭劃破蒼穹,撕破牧民如虹的氣勢,帶著刺耳的尖鳴,朝著先前狂吠的獒犬就射了過去。
像獒犬這種凶狠的猛獸天生對危機就有預感,在利箭剛出弦的時候,就離開了原先的位置。
嘭!
一聲悶響,利箭準確無比的插在了獒犬之前所在的位置上,箭尾白色的翎羽在陽光下晃著人心發寒。
牧民首領左手在空中虛按,示意眾人要忍耐住,不要輕易動手。
在利箭射來的方向,那一隊人馬終於出現在了牧民的視線之內。
那些人個個膀大腰圓,跨坐在駿馬上,手握長弓,後背箭壺。
為首者是一名中年大漢,皮膚黝黑,頭戴皮帽,身穿裘衣,此時正勒住韁繩,住馬於前,凝神向牧群那裡張望。
身後的眾人一見首領停下,也紛紛勒起韁繩,霎時間人語馬嘶,這一處好不歡騰。
而在對面的牧群裡,牧民們紛紛下馬,用馬車做掩護,張弓搭箭的凝視著那眾人馬,只要對方一有進攻的勢態,他們就會送開弓弦,於對方決一死戰。
“庫塔爾,那是一群馬賊,我看到他們的旗幟標志啦。”一位眼力較好的牧民悄聲對牧民首領說到。
“我看到啦,我們得想法子托拖住他們,等古都讚爾帶人回來。”庫塔爾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忽然庫塔爾瞳子急縮,叫道:“準備,他們要進攻了,等到了平射范圍就放箭!”
庫塔爾話音剛落,那隊人馬就已經落下馬鞭,鐵騎抬起碗大的馬蹄,踏地如同驚雷,轟轟的衝著牧群就殺了過來。
在鐵騎行進中,馬上的悍匪們拉弓如滿月,根根利箭斜指天穹。
嘭!
弓弦發出了剛勁有力的聲音,百道利箭匯在一起好似蜂群。
這些箭飛去的方向不是躲在馬車後的牧民,而是被牧民圈在一處的牧群。
利箭就像那奪命的雨滴,瞬間傾瀉到了牧群中。
而牧群中的牛羊又不是全無意識的死物,也是有血有肉的生靈,它們明白那些利箭對它們有著生命威脅,當它們看到箭流向它們射來的時候,這些牛羊哪裡會待在那裡等死,紛紛向四方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