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殺死的野獸不能超過十隻。我的天哪,這任務也太難了吧,幸虧這天上飛著的鳥雀都被暴雨逼得落在了樹梢上,要是像早上一樣,隻被它們瘋狂的撲上一次,我一劍掃下來的也得有十幾隻,那樣的話我根本就別想結束這該死的訓練。”
王仲禾心中驚歎著小豬給他布置的任務難度,苦著臉琢磨自己該怎樣去完成。
“殺死的……不能超過十隻。那我重擊它們,只要讓它們不死不就行了。想要重傷它們,走獸尚還簡單,可那些飛禽就太難解決了,真希望這連綿陰雨能夠多下幾天。”
王仲禾也只能想到這樣的辦法了。看了眼天上密布的雲雨,王仲禾不禁有些感謝蒼天,若是此時是晴空萬裡,自己想要完成如此艱難的任務是絕無可能的。
可又想到把任務交代給自己的小豬,王仲禾不禁又問候了他幾句。
或許是上天為了公平,就應驗了王仲禾的詛咒,讓小豬孤身一人守在雲層裡的圓盤中,看守著躺在地上的五個修行者,小豬皺著眉,把第三次醒來的黑人壯漢又給敲暈過去了。
這回小豬發現自己犯了個大錯誤,他後悔自己一開始敲暈這五人的時候,沒有拖著王仲禾結束訓練,而是膽小的守在這裡。
因為他發現一個大麻煩,這地上躺著的五個人,被自己的一擊擊暈後,每次昏迷的時間參差不一,迫使小豬不得不守在這裡,防止自己前腳剛走,他們後腳就醒來的局面,所以小豬認為最保險的辦法就是就在這裡一個一個挨著折磨,不讓他們醒來。
至於王仲禾,小豬卻不擔心了,他感應到屬於王仲禾天地元氣的波動濃烈了好多,知道王仲禾已經掌握了怎樣從籃子裡拿雞蛋吃,這樣就不怕王仲禾一時半會兒的丟了性命。
那些野獸的數量雖然龐多,但掌握了怎樣在戰鬥中使用天地元氣,再多的數量也不會給王仲禾造成致命威脅,這樣的話王仲禾就有足夠的能力去完成這次訓練真正的目的。
“噗!”
小豬又是一擊,毫不憐香惜玉的打暈了剛有醒過來跡象的精靈女子。
……
王仲禾又是奔逃了一整天,這時又是一個深夜,王仲禾不緊不慢的的跳躍叢林裡,不時的驚起幾隻落在樹上躲雨的鳥雀。
這一天,王仲禾沒有停過腳,而且一直在林子裡繞圈子,沒有蒙著頭朝一個方向死跑,他害怕自己跑的范圍太大,讓迷鳳香引來沿途十裡的其他野獸。
他自己還是繼續同這些已經相互熟悉的野獸玩耍吧,太多了王仲禾怕丟了自己小命。
跟在王仲禾後面的野獸也少了許多,因為大多的野獸已經精疲力竭了,它們可沒有天地元氣恢復體力,只能停下腳步,吃點林子裡的屍體裹腹。
劍光一閃,王仲禾皺著眉頭斬了一隻偷襲他的野貓,這些野獸在黃昏的時候就已經忍不住迷鳳香的誘惑,開始間歇的偷襲王仲禾了。
而王仲禾在防備的同時,發現了一件非常讓他頭疼的事,那就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
經過兩天在叢林裡的不間斷屠殺,自衛殺戮已經完全成為了王仲禾的本能動作,一有野獸進入他的攻擊范圍,王仲禾總是習慣性的閃電般揮劍將近身的野獸殺死。
也就是那個時候,王仲禾才明白小豬布置給他這個任務的真正目的。
“控制自己,別讓習慣成為本能。要讓自己的心能夠真正的控制自己。”
“自己最強大的敵人就是自己本身。”王仲禾明白這個道理,可當他真正去面對自己時,才發現要戰勝自己實在太難了。
……
一夜連番三傾雨,四方****五更天。風呼雷嘯天公怨,小鬼無常鎖魂來。
天邊亮起,烏雲未開,細雨蒙蒙洗心塵,靜了佛陀不靜道人。
這一夜,王仲禾雖說困乏,但也清閑,小波野獸間歇性攻擊,讓王仲禾的壓力大減,也讓他有了足夠的時間去克服身體本能的殺戮動作。
還別說,經過王仲禾一夜的不懈控制,他如今每次的出手力度更加的收放自如,就在剛才王仲禾還小心的踹暈了一頭野豬。
雖說也有出手重的時候,比如不小心斷了某隻灰狼的腿腳,使其痛苦哀鳴,陣陣苦嚎擾的人心生愧疚。
王仲禾在哀鳴中不禁去想這隻灰狼以後該如何生存,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一旦露出了破綻,那就是死亡。
這裡不是人世,不會有人看見可憐的事物會表現出自己的愛心。王仲禾不忍心這隻灰狼拖著殘軀苟活,然後被其他的野獸活生生咬死,那樣的死法在王仲禾想來實在太殘忍了,還不如給它一個痛快的,劍光閃,鋒刃過灰狼後頸三寸,傷口整潔光滑,狼頭輕松的就分離了它的身子,猩紅的鮮血順著體腔流出,紅了泥澤,潤的芳草。
王仲禾替灰狼輕松的吐了口氣,天苦地寒,活世悲涼,不若超生極樂。
“沒想到自己也有普度眾生的潛質。”最怕死的人自嘲著,王仲禾自己也沒弄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憐憫灰狼會活的痛苦。
“只因為它可憐,它就算不被自己殺死,也不會快樂的活下去?都是貪生之徒,我為何要在它有一絲活下來的可能裡剝奪它的生命?”
“生命都是可貴的,沒有一個生命生來就是該死的。我在能保證我活著的前提下,去決定別人的生死真的合適嗎?”
惜命的王仲禾在殺死灰狼後,開始懷疑自己的行為是否正確。
可是越想王仲禾就覺著頭疼,定了定心,在思維的矛盾中,挑選了一條自己認為合理的念頭。
“在不威脅自己生命的情況下,尊重所有想活著的生命。”
這樣的想法或許有些極端,有些滑稽,但以王仲禾站在以己度人的角度來看,這樣的觀念在他看來是對的,死亡就是在苟活的競爭中產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