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不可無度,殺不可忘我!
“噗!”
一隻梅花鹿被王仲禾用力踹到了一頭野牛身上,梅花鹿的肚皮又恰巧被野牛尖銳的牛角挑破,青青綠綠的腸子流的滿地都是。
瀕死的梅花鹿躺在地上,用滿是鮮血的口鼻艱難的吐著氣,兩眼中的精光開始渙散,它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在它臨死之際,它的一生快速的在它腦海裡回放。
年幼時,它在叢林裡跟著父母、兄弟姐妹一起吃著芳香可口的嫩草,品著甘甜可口的山泉,一起躲著追捕它們的凶獸,奔逃於灌木叢中。
長大後,它的父母不慎落入了虎口,它和自己的兄弟姐妹也走散了,它獨自生活在讓它快樂,又讓它恐懼的叢林中,它躲避著那些肉食動物,在早已分割好地盤的山林中來回逃竄。
再後來,它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跟在自己後面的孩子,有了陪伴。它不再孤獨。
可就在昨天夜裡,它聞到了一股攝人心魂的味道,這個味道勾起了它內心的渴望,讓它忘記了自己身邊的家人,讓它撇下了自己的孩子,混在昔日的敵人中,找到了那香味的源頭。
剛才,從來沒有吃過肉的它,在看到那個人類的時候,平生第一次有了吃肉的欲望,只可惜這也是他最後的欲望。
梅花鹿有些想被它拋棄掉的孩子,它們還好嗎?
“吧唧!”
一頭粗壯的野豬全然沒在意這頭瀕臨死亡的梅花鹿,一腳踩在梅花鹿流出的腸子上,踏著梅花鹿的屍體就奔著王仲禾去了。
……
白色的不知是鳥糞,還是腦漿。紅色的不知是獸血,還是自己的血。
王仲禾此時被這兩種顏色所覆蓋,全然沒了人樣。
臭味彌漫在他的身周,可那些鳥獸根本嗅不見,它們能聞到的只有迷鳳香的香味。
此時的王仲禾完全殺紅了眼,雙目通紅,心跳如雷,渾身肌肉賁起,腳下奔走如閃電,手中揮劍似修羅。
但這只不過是外表,王仲禾的內心其實是恐懼的,他此時的狀態既清醒又混亂。
混亂的是王仲禾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現在的他已經被殺戮給操控了。清醒卻是指王仲禾還能認識到自己的困境,他知道自己已經被潛能覺醒帶來的情緒所影響。
小豬曾對王仲禾說過掌控不住潛能會有什麽後果,所以王仲禾現在非常恐懼。
“我該怎麽辦?小豬也沒說過,我不會就這樣落個半身不遂吧?小豬怎麽不出手救我?”王仲禾不知道自己該怎樣解決,心中迫切希望小豬來救救他。
只可惜,小豬此時也自顧不暇,因為他發現了一些麻煩事。
……
時間回到昨天晚上,小豬把王仲禾扔下後,就一直披著鬥篷跟在王仲禾的後面。
可就在小豬老神在在的時候,小豬突然感到在東北方向有著天地元氣的波動,霎時間小豬心中一凜,仔細感受之後,小豬確認那是修行者身上散發出來的波動。
小豬看了眼正在夜雨裡奔逃的王仲禾,害怕王仲禾在這個時候被未知的修行者看到,若是讓修行者發現了王仲禾身上有著迷鳳香,肯定會追查這迷鳳香來自何處,若是王仲禾不小心說出了自己的事,肯定會引起修行者的注意。
就在小豬準備去警告王仲禾的時候,小豬突然察覺到修行者正以極快的速度向這裡趕來。
幾個呼吸就到了王仲禾所處的這片叢林上空。
小豬不敢現身去警告王仲禾,
抬頭向空中望去。 在小雨淅瀝的夜空中,小豬看見一個發光的圓盤狀的東西,一閃之後就躲到了雲層裡。
“這是個什麽東西?”小豬納罕,人類修行者可不長這個樣子,可小豬也確認修行者的波動就是從那個圓盤上傳來的,而且波動並不強烈,看來這個修行者的境界並不高。
好奇之下,小豬不認為修行者能夠發現身披鬥篷的他,隻身飛到雲層上,那個圓盤狀東西的全貌就落到了小豬眼中。
這個圓盤由黑色金屬製成,邊緣扁薄,中間鼓起,圓盤的直徑約有五丈八尺,鼓起部分最厚處約有三丈,在圓盤的下方有著三個巨大的噴口,此時正有火焰噴出,使其懸浮在雲層中。
小豬奇怪這是何物,不敢近前,靜心仔細感受之後, 才確認修行者的波動是從這個大圓盤子裡傳出的,而且修行者的人數還不只是一個,而是五個人,而且修為也都只是練氣入門。
圓盤靜悄悄的飄在空中,小豬在確認那五人修為境界後,也不再提心吊膽。藝高豬膽大,小豬披著鬥篷穿過圓盤,就進到了圓盤內部,要一探究竟。
這圓盤裡面空間不大,分為上下兩層,中間有金屬樓梯相連,而小豬就剛好處在底層,這底層好像是間休息室,頂上熒光亮著,把四周照了個通徹。在金屬牆壁上有著上下六個可折疊的簡易床,在地板中間一張固定在地板上的圓桌,桌子上擺著水杯和幾張亂七八糟的紙張,圓桌旁是幾張胡亂擺放的金屬椅。
在牆角有個用透明水晶隔起來的櫃子,櫃子裡面的架子上擺滿了各種顏色鮮豔,並且鼓鼓囊囊的袋子,也不知道裡面裝的什麽東西。
就在小豬打量的時候,金屬樓梯當當的響了起來,原來是其中一個修行者從二層下來了,且說這個修行者,身材精瘦,穿著緊身白色皮衣和白褲,衣服上有著由橙色粗細線條組成的圖案,腳上穿著一雙明光瓦亮的黑色皮靴。
這個精瘦男子看起來年紀不大,留著一個寸頭,此時正仰頭嘰裡咕嚕的與上面的某人說著話。
好像是說了什麽高興事,精瘦男子嬉笑一聲,跳下了樓梯,從桌子上挑選了幾張紙,就要往樓上走。
精瘦男子剛踩上一節台階,像是想起了什麽,停住了身子,回頭向小豬所站的的位置看了看,歪著頭嘟囔了一聲,就向小豬這邊走來了。